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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宁瞪眼。
说好的高冷话少狠戾大反派呢?
这说的什么骚话?
素手摸上他的胸,拧了他一把:“还要不要脸了!你既不做那等脏男人,有什么可问的!”
萧澈常年练武,稍一用力,浑身肌肉都是梆硬,为了让她拧得顺手,故意放松了身子,又故意“嘶嘶”抽气着喊疼:“疼,轻些!爷才出完力,也不知心疼也三分!”
“什么出不出力的!”姜瑞宁没好气捶他:“少给我耍嘴皮子,我还在生气!”
萧澈抱着她,一道躺回被窝里,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不叫一丝寒气钻了她身子:“要怎么讨好你,才能消气?”
姜瑞宁拱了拱身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凉凉的脚丫子塞他双腿间捂着:“帮我办几件事,办得好,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萧澈毫不犹豫答应下:“好,你说。”
到不信,她的事儿,他还能办不成了!
姜瑞宁给要说的事情排了一下序,决定先解决楚矜的人生大事:“李静睿的婚事,李家可有什么打算?”
萧澈表情哗啦一下,冷飕飕。
不过屋子里就剩一支烛火,光线幽暗,被子又被拉了个半高,看不清表情。
只一双淡色的同谋盯着她,不说话。
姜瑞宁正好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看清近在咫尺的俊脸,眨巴了下眼睛,把身子往外仰了仰:“你的表情好可怕,我合理怀疑,你会家暴。”
家暴?
那是没品的男人,才会干的事。
被这么质疑,萧澈本该生气,但他的表情却又阴转晴了。
因为他听到的重点,在“家”字上,而不是“暴”!
搂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又把她歪出去的身子给按回了怀里:“爷干不了那种下作事!”
然后再回答她的问题。
“李家最近在给他安排相看。怎么,你要给他推荐人选?”
姜瑞宁与他紧贴在一起,可以看到他面上的绒毛,也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跳:“楚矜啊!人好看,性情好,又聪明,和李静睿还挺相配的,你觉得呢?”
萧澈掌心贴着她的背脊,慢慢抚触:“以前不是很讨厌她?”
姜瑞宁从不在他面前装什么贤良淑德好女人,反正早被他查得底朝天了:“都说是以前了,我们现在好着呢!我以前还讨厌你呢!凶巴巴,威胁我,还掐我鼻脖子,是王八蛋来的!”
萧澈:“……”掐脖子,成了他的黑历史,过不去的坎儿。
姜瑞宁就是故意提这事儿的,让他不好意思拒绝:“你给安排一下呗!阁老府的养女,身份够的呀!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把他们带着,这样他们也不尴尬!”
拉着他的衣袖晃荡,撒娇的调子又娇又软,还带着一丝丝的威胁。
“萧小狗~”
“小狗澈~”
这两个称呼,实在是太羞耻。
萧澈每听一回,都有种头皮过电恶感觉,想要捂她嘴,脸也不受控制的泛红。
想制止她,又觉得这特殊待遇只有他有,到底是没舍得说。
为了下次能早点见面,也为了堵她一声接一声的羞耻称呼,让萧澈立马松了口:“知道了。”
姜瑞宁得逞,心情非常愉快,捧着他的脸,给了一个响亮的亲亲。
萧澈不满足,把唇送到她唇边。
姜瑞宁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才发现不对劲:“明明是你要讨好我,怎么又变成我在讨好你了?”
萧澈无辜,解释听起来也合情合理:“不是你说很喜欢我,说我的唇好好亲?给你亲,不算讨好你吗?”
姜瑞宁抓了抓脸蛋。
话是这么个话,但总觉得理有点歪?
萧澈主动亲她,亲了好几下:“这样算不算我在讨好你了?”
姜瑞宁傲娇,晃了晃脑袋:“勉强算吧!”捂住他又要凑过来的唇,“还有个事。”
萧澈被她捂着,说话含糊不清:“我听着。”
“帮我囤一些药材,都是常见的。”姜瑞宁摆着手指,数了一堆药材,记着是十二味,数了八味,忘了:“算了,我列了单子的,回头拿给你。”
囤药?
要囤,倒也不难。
但萧澈并未听说哪里有疫情:“为什么要这些药材?”
姜瑞宁已经想好了说词:“我让人在市井间转悠,听各地来的商人说起途径地的见闻,总结下来,有些地方今年气候诡异,地里欠收严重。”
“老人家说,这不是好兆头,怕是要闹灾。大抵白日里听得多了,我最近反复梦见各地瘟疫爆发,心里发堵发慌,就想着备一些药材、米粮,尤其是欠收严重的几个地方。”
“万一真有问题爆发,好歹有药材米粮给兜底,能稳住一处是一处。如果没事,再把囤的东西折价卖了、布施了,也是善事一桩。”
原主的第二愿,让她名言天下。
或许这是个机会。
所以砸锅卖铁,她也得把事情办上!
反正抱紧大腿,她不愁没银子花。
“我爹补给我好些银子,我再把私库里的首饰什么的都处理一下,应该能凑六七万两出来,不够的……你出行不行?”
“大不了,真给百姓兜了底,功劳算你的,我就沾个边儿呗!”
萧澈挑眉。
一点不意外她那最后一句!
就不是个会叫自己吃亏欠债的主儿!
“爷像是能跟自己女人抢功的小男人吗?”
姜瑞宁捧着他一顿没章法的亲亲,肯帮忙,还不抢功,别说亲他,再辛劳一回,咬咬牙也是可以的!
“不是!不是!王爷最好、最英勇了!不然我怎么这么喜欢王爷呢!!”
萧澈捏捏她的脸蛋:“就你最会油嘴滑舌,变脸也快!”
姜瑞宁娇滴滴地哼他:“是呢!是呢!我最虚伪了,王爷瞧不上眼,把我赶出去好了!”
萧澈可舍不得:“县主威势大,我可不敢。”
姜瑞宁咧嘴笑,得意扬扬:“要放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哦!”
萧澈“嗯”声:“明儿就吩咐下去。”
心头的事儿有了着落,姜瑞宁安心了,又辛劳大半日,开始频频打哈欠,沁出的泪花挂在长睫上,映着微弱的烛光,像星子一样闪烁:“萧澈,我困了!”
萧澈捏着袖子给她擦了泪花:“睡,明儿去游湖,叫上李静睿和楚矜。”
姜瑞宁说了声“好”,把头埋进他颈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下不多会儿,萧澈感觉怀里小女郎的体温高得厉害。
猛地睁开眼睛,探她的额温。
高热了!
轻拍她的脸急声唤她,没反应!
“县主高热不醒,去请万娘子,快!”
外面头的人听到命令,树影一晃,便朝着药炉的方向去了。
大抵一盏茶的功夫。
万娘子被东飞檐走壁而来,匆忙穿好的衣裳被夜风吹歪,没来得及挽起的长发乱糟糟,很无语地瞪了提溜她过来的十一鹤一眼:“只是发烧,又不是急症,赶着投胎啊!”
十一鹤冷冰冰的脸上多了一丝着急:“劳烦神医快些!”
万娘子理了理衣裳头发,进了屋。
她是医者,嗅觉敏锐。
即便通过风、焚了香,还是一下就察觉到屋子里气味的不寻常。
假做不知,上前给姜瑞宁把脉。
这一搭,想假装不知道也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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