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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轻哼:“找解药,不也是靠爷,你对爷客气过吗?谁吃定谁,你心里没数吗?”
姜瑞宁之前是仗着看过小说,知道他是有恩必报的性子,所以肆无忌惮,后来才发现他对她或许也是动心的,才敢对他甩脸、耍性子!
伸出细嫩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神态娇蛮:“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救我试试!”
萧澈抓住她作乱的手,清冷的语调染上沙哑的欲念:“不但要救,还得把你救得舒服、快活。”
姜瑞宁啐他“不要脸”,倒回床上,拉过被子把头闷了起来:“你脸皮真厚!”
萧澈看她缩在被子里的鸵鸟样儿,清冷眉眼里是宠溺的笑意。
为了陪她。
摄政王不去早朝,不去衙门,就在府里待着。
官员们狐疑,却也不敢来打探。
只有要事无法解决,心腹官员才敢上门来。
有人来,姜瑞宁便躲在寝屋了里不出声,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待人走了再出来。
有想知道的,就逮着摄政王问,不想知道,就捧着新买来的画本子看。
官员们从书房出去。
户部左侍郎神神秘秘,小声跟同行的同僚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王爷的寝屋里,有人!”
盐运使点头:“若是官员,何必藏着?十有八九是位娘子。”
瞧了眼身侧的姜淮。
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
“王爷身边一向清净,一下冒出来位娘子,还能进得书房重地,看来是很得王爷宠爱了!”
吏部尚书笑了笑,八面玲珑:“王爷这个年纪,府里有个把侍妾很正常,纵然能得三分恩宠,总越不过正妃去!”
姜淮面上只有事不关己的从容淡笑,心头有些狐疑。
难道摄政王不知宁宁择婿标准,有通房侍妾便一缕不做考虑的吗?
在府里蓄养姬妾也罢了,居然大白天让人在书房重地进出伺候,未免过分了!
在猎场那般任宁宁爬头上作威作福的纵容和宠溺,难道只是做戏么?
不行!
他回去得跟宁宁说一说。
让她亲自来问一问才行。
被骗了,可怎么好?
“妻妾也好,官员也罢,有本事为王爷排忧解难,才是本事。何况王爷又岂会是那等宠妾灭妻之人,盐运使以为呢?”
盐运使干笑了两声:“姜阁老说的是。”话锋一转,“在猎场时,瞧着王爷对您家县主很是不一样,还以为回京之后能听到什么好消息!”
姜淮岂会听不懂对方的试探和嘲讽,只淡淡一笑:“他们小年轻之间的事,我答应了不多问过,怎么好再去多嘴多舌?”
盐运使脸色微变。
倒不是被骂了多嘴多舌,而是姜淮那句“他们小年轻”,那是以长辈自居的姿态,在他眼里摄政王不是主子,而是小辈!
光是这一句,就足以证明,摄政王与福宁县主之间,关系不一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岂可儿女自己做主?”
他在暗指,摄政王根本没打算让县主做王妃,一切不过姜淮在给自己找脸面。
姜淮却不着他的道,侧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等你们家儿女有县主的才智和手腕时,你也会让她们自己做主的,毕竟儿女智慧已经高于你这个做父亲的了。”
盐运使被噎了个大的,气得不轻。
礼部尚书挑眉,没说话。
户部左侍郎怕盐运使跳脚,忙扯开话题,说:“听说摄政王已经定下了许氏和李氏的女郎为侧妃,各府又开始往王府送自家闺女的画像,王爷这次都没打回,不知又从中选了几位做庶妃。”
往摄政王府递画像的事,大家都知道。
许家入王府,早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倒是另一位侧妃定了李氏女,很意外。
之前从未听说过李氏有这个心思。
不过人家数百年豪门,女儿便是想当正妃,也使得。
同僚们的目光都落在姜淮身上,见他一副泰然姿态,纷纷猜测,看来正妃之位是非他家县主莫属了!
书房里。
姜瑞宁鼻子里痒痒的,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缺德!”
晚上宫宴。
但关于失地归还没那么简单,萧澈作为摄政王,也作为最想拿回失地的人,自然是要接见北辽话事人,详谈细节的。
“乖乖在家待着,不要乱跑,待你身子好了,带你出去玩。”微顿后,又说,“还得,喂你解药!”
姜瑞宁靠在软枕上看着他,只瞧他表情,根本不会想到他嘴里冒的是骚话!
抬脚,蹬他小腹,娇滴滴地叱他:“滚!”
萧澈握住她脚踝,曲起,按在他压下的胸膛上,是那晚他们亲热时的姿势,她纤弱一捧,气息颤颤,引他血液翻涌:“白天看得清楚。”
初冬难得的金阳,从窗纱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很亮。
亮得晃眼,亮的姜瑞宁有些羞耻,脸上酡红!
捏着拳捶他:“萧澈!”
萧澈亲她热热的脸颊:“胆大包天的小县主害羞起来,真可爱!”
姜瑞宁声音低低的,不自觉地娇气:“你别闹了!窗户没关!”
“没人敢偷看!”萧澈轻轻蹭她:“亲一下,要张嘴亲。”
姜瑞宁受不住他这样磨人,搂住他的颈子,与他缠绵拥吻。
分开时,银丝牵连,暧昧缱绻。
萧澈屈指摩挲她湿润的唇,指节抵进,逗弄她的舌尖:“等我回来。”
姜瑞宁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要小心。”
“好。”萧澈在她嘴角又落下一吻。
走了。
宫宴举办的热闹奢华。
是强国的体面,也是示威震慑。
而今晚来参加宴会的,除了三品及以上官员,就是有地位的皇室宗亲和零星几个官眷。
小皇帝说了几句开场话,后面的进程就是大权在握的摄政王在操控。
“让北辽人进殿。”
在殿外候着的北辽太子耶律荆,带着心腹臣子上殿。
耶律荆指尖按在腰间嵌银的鞓带上,指节分明,下颌微抬,眼尾眉骨生得高阔,颧骨带着北地风霜磨出的冷硬。
踏过金砖时靴底络缝靴钉叩得脆响,髡发只在两鬓留两绺细长发丝垂肩,一身赭黄左衽圆领窄袖袍,通体平绣暗龙纹,疙瘩纽襻盘城了真龙盘旋模样,胸前垂下来的袍带随着步伐张扬晃动。
目光扫过大周满朝文武,半点看不出是为两国邦交而来,倒像是凶兽在巡视领地,哪怕是主动求和平的一方,姿态依然傲慢。
走到大殿中央,还不止步,又往前了一段。
是在试探,亦是在表面姿态,他们手里捏着大周边境十六州,可不是来摇尾乞怜的!
百官见他如此猖狂,无不大怒。
“放……”
官员的呵斥还没来得及出口,“砰!”,酒盏落在桌面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到吓人的程度,但发出此动作的人,却有震慑的资本。
耶律荆跨出去的脚步,微顿,转头看向摄政王。
似乎在判断着什么,然后微微一笑,把脚收回。
继而拱手行礼:“北辽太子耶律荆,见过大周皇帝、大周摄政王!”
百官暗自腹诽北辽人猖狂之时,也不免嗤笑:“原来也知道该向大周的实际掌权人摄政王致敬呵!”
小皇帝看了摄政王一眼,见他没说话,才缓缓开口,大约是气温降得太快,染了风寒,气色不是很好:“北辽太子有礼了,落座吧!”
耶律荆的位置,与大周亲王一处。
他似乎不是很满意,皱了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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