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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珩视线描摹过她的脸,长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过来坐着,一起吃。”
他虽然只惦记她的身子,可借居在沈家的这段时日,他希望她像个妻子一样侍候他,就像当初她新婚时对待沈渊一样,娇怯怯的,像一朵含羞的芙蓉花。
可沈渊战死,让她无枝可依,她只能捧着羹汤敲开他的书房勾引他。
谢如棠依然不敢动。
裴知珩拧眉,眼眸忽然变得危险威严,带着很强的压迫感,“你怕什么?我看起来像是洪水猛兽?”
“这里是佛门之地,我不会碰你。”
谢如棠犹豫了一下,便信了他的话。于是她挪了臀,坐到了对面的石凳上。
谢如棠容色过艳,容易招惹是非。想来老夫人也是这样想的,与其让谢如棠去找外性男子便宜了外人,还不如让他来承祧,他也是沈老夫人自幼看着长大的孩子,老夫人也害怕自家儿媳勾搭上哪个权贵,转头便跟人家跑了。
可裴知珩不会,因为他将来娶的妻子必得是身世相当的高门闺秀。二来,谢如棠身为妇人又能教导他人事启蒙他,一举两得。
她落座后,裴知珩目光缓缓扫过她被腰带束着的小腹,她走这几日,他都是独自解决的。
不知为何,他便想起来了歇在谢如棠屋里的那两晚,那具丰腴身子实在软得不可思议,让他频频失控。
他端起茶盏,不过是随口过问一句,“在寺庙里的这几日,可有好好服药?”
谢如棠怔了片刻,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老夫人让她服用的助孕药。
她拘谨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庄,规规矩矩地解释道:“这几日在山上都没有喝,那汤药是行房后的当夜,和翌日晨起才用服下。”
谢如棠认真地答道,结果她抬眸却对上了男人深邃如渊的眼。
她起初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直到后知后觉,那柔曼的身体才一僵。
谢如棠颤了颤轻软的睫毛,竟羞得咬住唇瓣,贝齿将唇瓣衬得更嫣红。
她这话说得……像是在暗示二爷似的!
仿佛是她欲求不满。
谢如棠深咬唇瓣,绯红色已经漫延至了锁骨,她连忙解释:“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他公务繁忙,她没有让他等她回沈家后就必须歇在翠梧院的意思。
男人放下了茶盏,发出轻响。
裴知珩一身常袍坐在亭中,深思熟虑过后,便半垂眼皮道:“我借居在沈家的这段时日,不会日日去你那,十日之中最多去翠梧院两夜。”
这样的频率也够她在这个月怀下子嗣了,何况她还边服用着汤药,迟早就会怀上。
裴知珩无声抚摸着竹叶青茶盏的边沿。
虽然答应了承祧沈家大房一脉,可他必须给谢如棠这个妇人立下规矩,以免她太过骄纵。
她到底是沈家妇,不能让她太过介入自己的生活,以免她罔顾本分。
她固然很好,可她终究是被旁人碰过的,裴知珩也不认为自己会被美色蛊惑,步了沈渊的后尘。
纵是谢如棠姿容娇媚,今年不过十八岁,正是最美好的年华,却也依然难以动摇他的心智,更不会为她而耽误了自己日后娶妻、成家立业。
谢如棠微变脸色,垂着眼帘,她何尝不知道裴知珩这是在提防着自己,怕她惦记着裴府家业。
听他这么说,谢如棠还是略略宽了宽心,“是,便听二爷的。”
“妾身肯定规规矩矩的,不给二爷惹事添麻烦。”
出乎意料的,她很平静、平淡、无趣,像是花瓶里没有香气的花,明明她嫁给沈渊的时候,就像园子里枝头开得最娇羞的春花,吸饱了露水。
裴知珩忽然觉得手里的茶有些索然无味。
可又觉得,两人的相处模式本就该是如此。他本就古板守旧,而妇人这样的懂事体贴让他格外舒心。
裴知珩又缓缓松开剑眉,如此正好。
谢如棠性子本就柔柔弱弱,此刻在亭中依然垂着纤细的脖颈,不敢与他对视。她今儿简单绾了个堕马髻,乌黑的云鬓顺着耳侧柔柔倾斜下来,那羊脂玉似的耳朵依然没有戴耳环,上面有一颗极小的黑痣。
他缓缓垂下眼,目光掠过她鬓边那支红豆相思白玉簪,那是沈渊从前从江南给她带回的礼物,她平日极其珍视。
在沈府小住的这段时日,他便见过她戴过好几次。
裴知珩上回在翠梧院结束后,便亲眼看着她用这根簪子挽起头发,她白皙手指随便抓着,便梳了个妇人发髻,她是背对着他用手抓发的,颈后大片雪腻腻的肌肤露在他眼前,别有韵味,又勾起了他的兴致,半夜里她便被他吵醒了。
可看久了,裴知珩却觉得这根簪子很是碍眼,不过妇人戴什么首饰都是谢如棠的自由,他无权干涉。
山间清风徐徐,男人不着痕迹地移开眼。
不久,裴知珩便让她先回寺庙。
谢如棠终于解脱,离开了这压迫感十足的地方,便提起裙摆,拎了食盒便下山,她还是不习惯和二爷相处,反倒是夜里在床榻上黑灯瞎火的,闭一闭眼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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