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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餐厅的包间里，白葡萄酒的香气还在空气中浮动。
林野刚把一片鹅肝送进嘴里，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安冉打来的。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已经传来安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和紧绷：“哥，有人闯基地，被小智他们抓住了，你快回来！”
林野手里的叉子放了下来，搁在白色瓷盘边缘发出一声清响：“几个人？”
“四个。翻墙进来的，被小智堵在了维修区后面。人已经按住了，没跑掉。”
“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小智他们下手有分寸，只是按住了，没打。”
林野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把餐巾放在椅背上：“我现在回去。”
他挂断电话，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钱晓萌。
钱晓萌已经放下了酒杯，目光迎上他：“基地出事了？”
“四个人翻墙进来的，被小智抓住了。”
钱晓萌没有多问，她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黑色薄外套：“我跟你一起回去。路上我通知治安科的人到场。”
白晓静也站了起来，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起身的动作中甩了一下：“哥，我也去！”
“你们先吃。我跟钱晓萌先回去处理。”
“不行！基地出事了我怎么能坐在这儿吃法餐？”
林野看着她，没有继续争辩：“走。”
白晓静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沈卿和沈娜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哥说基地有人翻墙进去了，我跟回去看看。你们要是想继续吃也行，但我觉得你们也会跟过来。”
沈卿已经放下了刀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娜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比沈卿更快，酒红色的吊带裙在她起身的动作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郭二佳从桌边站起来：“一起走，人多好办事。”
孙一瑶和王思思也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张晶晶站起来，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帆布包。
赵小月抱着旺财从角落里站起来。
邵洋坐在桌边，端着那杯白葡萄酒没有放下。
她看着林野：“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结账。”
“不用，账我已经结过了。”
邵洋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你什么时候结的？”
“进门的时候。”
邵洋放下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也一起回去。万一有什么需要协调的，我这边也能帮上忙。”
林野没有拒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后跟着一群人。
钱晓萌走在最前面，正在低头拨号。
她已经拨通了治安科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在安排人手到场。
陈曼走在她身边：“我刚才已经让留守的人把前后门都锁了。在你们回去之前，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帕拉梅拉，两辆轿车，三辆商务车，先后驶回基地。
铁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一辆治安科的白色面包车。
小智站在铁门内侧，手里攥着一根扳手。
他旁边蹲着几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蹲成一排，低着头，其中一个人的鼻梁上有一块明显的青紫，另一个人嘴角裂了一道口子。
安冉站在小智旁边，酒红色的马尾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她看到林野从帕拉梅拉上下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步伐带着一种刚处理完突发事件后特有的紧绷，但在看到林野的那一瞬间，明显松弛了一些：“哥，你回来了。”
“什么情况？”
“四个人，从维修区后面的围墙翻进来的。小智先发现的，他说他听到围墙那边的铁丝网有动静。等他绕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刚落地，还在调整位置，小智就喊了一声。他们想跑，但小雨已经带着学徒从侧面包过来了，四个人堵在维修区和围墙之间的夹道里，一个都没跑掉。”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四个蹲成一排的人身上。
他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穿着深色的薄外套和运动鞋。
他走到他们面前：“谁让你们来的？”
没有人说话。
蹲在最左边的那个人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
旁边那个嘴角裂了的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小智站在旁边，手里的扳手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哥，刚才我问过了，他们说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来探路的，不认人，只认钱。接头的人没露面，是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的，任务就是翻墙进来看看基地的布局，拍几张照片，然后就撤。结果刚落地就被我们堵住了。”
林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一遍，然后他直起身来，偏头看向钱晓萌。
钱晓萌正站在那辆白色面包车旁边，正在和两个穿制服的治安科人员说话。她看到林野的目光，走过来：“问出什么了？”
“他们说接头人没露面，是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的。翻墙进来拍照，拍完就走。”
钱晓萌的目光在那四个人身上停了一瞬：“那我带人回去审。加密聊天的记录如果能恢复，就有机会找到背后的人。”
她偏头朝身后的治安科人员抬了一下下巴：“把人带走。”
两个穿制服的治安科人员走上前来，把那四个人从地上拽起来，一左一右架着朝白色面包车的方向走去。
面包车的后门被拉开，四个人被依次推进去，车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响。
钱晓萌站在车门旁边，侧过头来看了林野一眼：“我先回局里审。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辛苦了。”
林野目光落在小智和安冉身上：“你们怎么发现的？”
小智把扳手换到另一只手里：“我刚从维修区出来，准备锁工具间的门，听到围墙那边有铁丝网震动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我没出声，先关了工具间的灯，从维修区另一侧绕到了围墙和厂房之间的夹道口。他们落地的时候我也没动，等他们全部翻进来了，我才喊了一声。小雨听到声音带着学徒从另一侧包过来了，夹道两头一堵，他们跑不掉。”
安冉站在小智旁边，补充了一句：“夹道只有两米宽，四个人挤在一起，跑不开。小智那边一喊，这边一堵，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林野的目光在小智和安冉之间移动了一下：“做得好。”
小智的鸡冠头在路灯下微微晃动了一下：“哥，你说这四个人，真的是来探路的？”
“钱晓萌带回去审了，有结果再说。但今晚的事说明一个问题，有人想摸我们的底。”
白晓静站在他旁边，她一直没有插话，听到这里她开口了：“哥，你说会是谁？赵东来？还是云中鹤？”
“都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别人。”
“那我们怎么办？”
林野偏头看着她：“该干什么干什么。训练照常，比赛照常。但围墙上的铁丝网加两层，夜间的巡逻排班重新排一下，小智你负责安排。”
“交给我就行。”
“另外，你和小雨今晚辛苦了。”
小智被他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荧光绿的鸡冠头在路灯下微微动了一下：“哥，这有什么辛苦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也得谢。”
“那行。谢了，哥。”
林野：“对了，那几个人翻墙的时候，有没有拍到什么东西？”
小智想了一下：“没有。他们还没来得及掏手机，刚落地就被我们堵住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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