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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被龙舞摁在马上,两人一路飞驰出城。
到了城郊一处事先备好的别院,人还未下马,就已经被龙舞大手钳住细细的脖子,与他吻在一处。
如意半是挣扎,半是喜爱。
任他抱进院子里去,关了门。
……
黄昏时分,如意对镜梳妆好,目光穿过镜子,望着坐在圆月窗上,半敞衣衫,散着长发,独自喝闷酒的龙舞。
如意起身,端正对龙舞屈膝行礼,福了一福:
“我本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原本就该与大人形同陌路,无缘无分。”
“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就是要让我好好守住姑娘,不叫她这一生再重蹈覆辙,更不叫任何人再伤害她分毫。”
“我此生,若是不能护在姑娘身边,便是白活一次,与死人无异,希望大人能够明白。”
龙舞红着眼底,“那你今日与我又算是什么?”
如意想了一下:“算是报答大人的情意。”
她说完,重新披上淡绿色的兔毛小斗篷,腿脚不太利索地开门出去。
人去楼空,门外滚进清冷的风。
龙舞咣地将酒壶朝窗外狠狠砸了:
“我一片真心,想要娶你为妻,用得着你如此报答?!!你当我是什么?”
如意坚定往外走,不回头。
她见过旁人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坑害姑娘的。
从杨逸母子冷心冷性的磋磨,到秦素雅支离破碎的尸体砸在车顶,再到蛮人一次又一次的截杀。
也时刻铭记濒死那一刻的绝望和不甘心。
姑娘需要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拼了命,为她放金鱼风筝的人!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姑娘的。
如意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烛龙台里,房门紧闭,地龙烧得暖暖的。
宋怜肚子月份大了,行动不便,天气又冷,经常在房中,不太出门。
陆九渊就经常早归,回来与她一道用饭,再陪她说笑逗趣,免得她闷得慌。
这会儿,俩人窝在床上。
陆九渊被用一只肚兜蒙了眼睛,在一堆绫罗绸缎中摸啊摸。
他摸了一样柔软的小衣裳,从头摸到尾,好看的唇角弯起,故意猜不到:
“夫人的肚兜?不会这么小吧?”
宋怜将画了王八的纸条贴在他额头上:
“是肚兜没错,但是,是我刚刚给你儿子绣的。”
他又摸,摸到一条滑溜溜的小裤裤,笑道:
“这个我知道了,是我儿子的开档裤。”
宋怜羞愤,扯过来,“你讨厌!这个是我的!”
陆九渊又摸,摸到个什么,还送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
“这么香,难道……,是我儿子的尿布?”
宋怜一脸嫌弃:“是你的臭袜!”
陆九渊蒙着眼,皱着好看的眉头:
“我臭?我怎么可能是臭的?”
他额头还贴着纸条,爬着往宋怜身边凑:“好宝,快好好闻闻我,到底臭不臭?”
他一边爬,一边用鼻梁拱她,将她拱倒在床上,逗得宋怜一边咯咯咯笑个不停,一边骂他讨厌。
如意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心中稍加安稳,这才转身去了隔壁耳房歇息,等着夜里随时听从姑娘召唤。
如此,第二天一早,宋怜起身时,见是如意带人进来伺候更衣盥洗,吓了一跳。
不是说一个月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九渊去朝上,出门准备上轿,一抬头,看见龙舞精神抖擞地站在大轿边恭候,也是一阵气。
没用的!
他上轿,龙舞在一旁骑马护卫随行。
陆九渊不语。
走了一会儿,龙舞道:“大人不必再为属下的小事操心。”
陆九渊依然不语。
龙舞知道,大人是嫌他不争气了。
他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矢志不渝。”
“属下想了一夜,也觉得,有时候,人走路的方式,可以改一改。”
陆九渊:……
他坐在大轿中,鼻息里哼了一下,摇头,无可奈何笑了笑。
又过了半个月,宋怜的肚子忽然阵痛。
太傅府中顿时大半夜的,每一盏灯都亮了起来,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龙舞快马加鞭从宫中拎了御医来烛龙台,是如意出来接的。
两人打了个照面。
等御医看过,说是提前动了胎气,要生了,但是不用慌,还得好几个时辰才时机成熟,所有人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只等喜事降临。
如意将御医从里面送出来歇息,见龙舞还在外殿等着,与他点了一下头,便转身要回去。
“如意。”龙舞瞅准时机,喊住了她。
如意回身:“大人何事?”
龙舞与她笑:“我想好了,你若离不开夫人,就一直伺候在左右。我只要能常见到你就好。”
如意:……
哪儿有这样的。
但她没空细说这些,只道:
“哦,知道了。”
之后,转身又要走。
身后,龙舞见三言两语说不清,又急着挑高嗓音,对她背影道: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高兴,我有没有名分,都没关系。”
如意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哭笑不得,回头望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视线一片模糊。
她朝他深深一拜:“多谢龙舞大人!姑娘还需我伺候,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罢,一路小跑地逃走了。
龙舞望着她背影,郑重深深一拜,默默含笑,口中低低念道:
“夫妻对拜……,礼成。”
里面,宋怜的肚子每隔一会儿,就疼一阵子,一疼起来,肚皮硬得像块石头。
她在里面每次疼得叫唤,陆九渊在外面就急得坐不住。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
万一那些稳婆是个傻的,或是龙多不下雨,害他好宝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站起来就要进去。
一大群人,呼啦一下涌上来,将他拦住:
“大人不可,妇人生产,血污不吉,会脏了男子气运,不能进。”
陆九渊:“你们哪个敢用脑袋担保,宝妆这一胎,母子平安?”
顿时,没人敢保。
女人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更何况,夫人年纪小,又是头胎,更加凶险异常。
每年,光是这君山城中,因生产而死的妇人,就不知有多少。
陆九渊见没人敢答,沉声呵斥:“都让开。”
所有人只好缩着脖子,退开。
陆九渊进了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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