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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天师叫他，林墨偏过头，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老天师张之维正端坐在石桌旁，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蔼笑容，朝着他这边轻轻招了招手。
“林小友，来一下，老夫有点悄悄话想跟你讲。”
林墨听着这称呼，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
这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悄悄话呢。
这天师府的老爷子，怎么还带点返老还童的俏皮感。
不过既然是大佬发话，林墨自然不会拂了对方的面子，毕竟这位可是异人界金字塔尖的人物，随便漏点什么指头缝里的资源，都够他买半套江景大平层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陆玲珑。
“陆老板，你先在这儿待着，别走啊。”林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又指了指陆玲珑，“记得别超过我的视线，千万别离开我身边一百米的范围。”
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下午五点了，他可不想因为雇主乱跑导致打卡距离失效，平白损失系统的丰厚奖励。
陆玲珑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然不知道林墨为什么非要强调距离，但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
“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她双手背在身后，足尖在地上轻轻碾了碾，真的就乖乖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多挪动。
安排好了“打卡工具人”，林墨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走向石桌。
他在距离张之维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既不过分亲昵，也不显得疏远，刚好是一个标准商业谈判的安全距离。
“老天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林墨双手揣在兜里，目光在张之维和旁边的陆瑾身上扫了一圈。
没等张之维开口，林墨先发制人，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标准的职业微笑。
“如果是要下委托，我这里什么业务都接。安保防卫、陪练挨打、突发事件处理，甚至是代人跑腿都没问题。”
“不过咱们得先说明白，我的收费标准可不低。天师府家大业大，应该不会白嫖我一个苦命打工人的劳动力吧？”
这话一出，石桌旁的气氛忽然安静了几秒。
张之维正端着茶杯准备喝茶，听到这连珠炮似的话术，手上的动作一滞，茶水差点晃出来。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浮现一抹好笑。
张之维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陆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老陆，你们家请的这个保镖，性格一直都是这么奇特的吗？”
“上次是跟灵玉谈生意，现在还是头一次见到跟我谈生意的。”
陆瑾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小院里回荡，震得旁边的竹叶都跟着抖了抖。
“老张啊，这你就不懂了吧。”陆瑾伸手指了指林墨，语气里满是护短的意味。
“林墨这小子，也就是在收报酬这方面积极了点，但你别说，人家办起事来那是真靠谱。”
“只要你给他交代了任务，价钱谈妥了，他绝对保质保量给你办成，其他方面一点毛病都没有！”
对于林墨这种明码标价的行事作风，陆瑾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十分对胃口。
这种把利益摆在明面上的人，用起来反而最让人放心。
听到陆瑾这么打包票，张之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须。
“既然老陆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就直说了。”
张之维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看向林墨，语气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
“林小友，老夫找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一桩关于罗天大醮后续安排的买卖。”
林墨眉毛微微一挑，心底暗自盘算起来。这老天师嘴里的买卖，那能是普通的小生意吗？
“什么安排？您老随便说，只要筹码到位，没有我干不了的活。”
张之维看着林墨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轻咳一声，缓缓吐出一句话。
“老夫想请你，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出手打败张灵玉。”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乐呵呵看戏的陆瑾，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坐在一旁轮椅上的田晋中，更是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张之维大费周章把人叫过来，居然是为了让外人去对付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老张，你没开玩笑吧？”陆瑾皱起眉头，身子往前探了探，满脸的不解。
“你让林墨去打败灵玉？你这不是想让自己的徒儿在这罗天大醮上败北吗？”
田晋中也是满脸忧虑，沙哑着嗓子劝道：“是啊，师哥。灵玉这孩子心气高，你让林墨去折他的面子，会不会太打击他了？”
面对两位老友的质问，张之维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慈祥和无奈。
“哎，你们俩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老夫难道不知道灵玉的心性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渐渐染上橘红色的晚霞，语气悠长。
“这罗天大醮，以后还会继续办下去，名次对灵玉来说没那么重要。但这次不一样。”
张之维收回目光，看向张楚岚之前离开的方向，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这次的阵仗有多大，你们两个又不是不清楚。”
“老夫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把天师继承人的位置都拿出来当饵，就是专门给张楚岚那臭小子摆的局。”
“可是灵玉那孩子，性格太执拗，他对楚岚有偏见。”
“老夫担心他会在后面的比赛里下重手，拦住楚岚的路。”
说到这里，张之维重新把视线投向林墨。
“所以，林小友，老夫想请你帮我这个忙，在遇到灵玉的时候，把他打败，替楚岚扫清这个最大的障碍。”
林墨听完这番话，表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在兜里轻轻搓了搓。
他在心里迅速评估起这笔交易的性价比。
打败张灵玉？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顺手牵羊的小事。
先前他就已经一根手指头吊打张灵玉了。
可以说。
不仅毫无难度，而且还能赚一笔大佬的外快，顺便还能在外围盘口上再割一波韭菜。
这买卖，简直是稳赚不赔。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位老天师能拿出什么级别的报酬？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的弧度，目光坦然地迎上张之维的视线。
“老天师想请我帮忙对付您徒弟，没问题，这单我接了。”
“但咱们在商言商，既然是私人定制的高难度清障服务，这报酬方面……”
张之维看着林墨这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那你想要什么报酬？直接开个价吧。”
林墨摸了摸下巴，并没有直接爆出一个数字，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得看老天师您打算给什么了。晚辈这人很好说话，绝对不多要，只要物超所值就行。”
“您老自己看着办，给什么我都接着。”
让他报价？
万一要少了岂不是亏死。
把难题扔给对方，才能看出天师府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张之维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指着林墨对陆瑾说道。
“老陆，你看看，你看看你家这保镖。这小滑头，一句‘看着办’，可是把老夫给架在火上烤了。”
“老夫要是给多了，天师府亏本；要是给少了，传出去还以为老夫小气。”
陆瑾再次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得意地拍了拍大腿。
“那是自然，我家保镖精明得很呢，哪能那么容易吃亏。”
张之维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这小猴子让老夫看着办，那老夫也不能太寒酸。”
说着，张之维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摊开的瞬间，几团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金色光芒，像是有生命的小豆豆一样，从他的掌心冒了出来，在空气中跳跃闪烁。
没有念动任何咒语，也没有调动周身的气息，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掌心。
林墨的视线瞬间被那几团金光吸引住了。
几乎是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是道家天师府不传之秘，八大神咒之一——金光神咒。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金光咒，是由绝顶老天师亲自演示，蕴含着天师府最高深理解的金光。
林墨看着那跳跃的金芒，挑了挑眉，问道：
“老天师，您这是……打算把天师府的金光神咒传给我当报酬？”
张之维收拢手掌，金光瞬间收敛入体。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
“怎么，这门功法，入得了你这小财迷的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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