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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摆摆手,没再多说,收拾好东西,便告辞离开了许家。
他得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的用药,毕竟,牛皮吹出去了,戏也得做全套。
等林阳一走,许大茂立刻宝贝似的捧着那包药,对娄晓娥一迭声地吩咐。
“快!晓娥,快去煎药!就按林阳兄弟说的,三碗水煎成一碗!小心火候!”
娄晓娥见他精神头十足,气色似乎也真的好了些,心里也燃起了希望,连忙接过药去了小厨房。
药煎好了,黑乎乎一碗,味道浓苦。
许大茂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他龇牙咧嘴,但心里却是甜的。
喝完药,他坐在炕沿,只觉得那股从针灸开始就萦绕不散的温热感,在汤药入腹后,似乎更加明显了。
药力渐渐弥漫至四肢百骸,浑身暖洋洋的,通体舒坦,甚至……小腹处隐隐有些久违的、属于男人的燥热在涌动。
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药罐的娄晓娥。
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因为忙碌和期盼,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许大茂心里一动,那股燥热似乎更明显了。
林阳没说不能同房,只是让他注意点,既然这样.......
“晓娥……” 他声音有些沙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娄晓娥。
娄晓娥身体一僵,随即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和不寻常的急切,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想挣脱。
“你……你干嘛?这才刚吃药,病还没好呢。”
“我就抱抱……就抱抱……” 许大茂含糊地说着,手臂却收得更紧,呼吸也粗重起来。
那碗药,似乎不只是补药,还有点别的“助兴”效果?或者,纯粹是他心理作用加上针灸后气血运行加速的反应?
“你别闹……” 娄晓娥的声音越来越低,半推半就。
这段时间因为许大茂的病,夫妻生活几乎名存实亡,她也憋闷得很。
如今看到一丝曙光,感受到丈夫难得的热情,她心里那点抗拒,很快就被复杂的情绪淹没了。
许大茂不再多说,半搂半抱地将她带进了里屋……
........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前院就传来阎埠贵一惊一乍的喊声。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街道办出通告了!聋老太太要游街了!”
这一嗓子,把半个院子的人都喊醒了。
各家各户纷纷披着衣服探出头来,阎埠贵站在前院当中,手里挥舞着一张从街道办门口抄来的告示,眉飞色舞地宣布。
“街道办说了!聋老太太非法限制他人自由,破坏他人名誉,鉴于年纪大了,从轻发落,判游街示众!”
“就在三天后,年初七!街道办还说了,咱们院得去人观看,以儆效尤!”
“游街?那可热闹了!”
“老太太这回可栽大跟头了!”
“该!让她老糊涂!让她乱点鸳鸯谱!”
“到时候得去看看,长长见识!”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唯独傻柱,站在中院自家门口,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句话在回荡——老太太要游街了……
那么大年纪,五花大绑,站在卡车上被人围观、唾骂……这一趟下来,她怎么受得了啊!
他攥紧了拳头,想去找街道办求情,可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知道,王主任这次是动了真格的,求情也没用。
而且,老太太确实做得过分了,许大茂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只能眼睁睁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转眼到了年初七。
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但街道办门口却早早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都是来看热闹的。
门口搭了个简易的木台子,台上跪着五六个人,全被五花大绑,胸前挂着木牌,写着各自的“罪名”。
最右边那个,正是聋老太太。
她头发散乱,脸色灰败,佝偻着身子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神空洞,和前几天那个固执蛮横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旁边几个,有的是投机倒把的,有的是宣扬封建迷信的,一个个垂头丧气。
傻柱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台上的老太太,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
他几次想冲上去,都被旁边维持秩序的街道干事用目光逼退了。
不一会儿,王主任拿着大喇叭走上台,声音威严,响彻全场:
“这些不法分子,扰乱社会秩序,败坏社会风气!今天,街道办依法对他们进行公开批斗、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遵纪守法,共同维护街道的安定团结!”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王主任一挥手,几个干事上前,把台上的人押下来,推上一辆敞篷卡车。
聋老太太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傻柱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卡车缓缓开动,车上有人用喇叭广播着每个人的“罪行”。
围观的人群跟着卡车涌动,骂声、嘘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喊得最大声的就是许大茂。
他挤在最前头,脸涨得通红,指着车上的聋老太太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让你害我!让你乱点鸳鸯谱!”
骂到激动处,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狠狠朝聋老太太扔过去。
石子砸在老太太的肩膀上,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回头。
傻柱一直跟在卡车旁边,看到这一幕,火气噌地窜上来,一把推开前面的人,冲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你他妈够了!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你还扔石头?!”
“关你屁事!傻柱,你心疼了?她把你跟娄晓娥锁一屋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我?”
许大茂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回骂:“我告诉你,今天她游街是轻的!要是依我的脾气,非得让她把牢底坐穿不可!”
“你——”
“吵什么吵!都退后!”旁边的街道干事立刻上前,把两人隔开。
傻柱咬着牙,看着许大茂那张得意的脸,又看看车上佝偻着身子的聋老太太,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知道,在这个场合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他只能默默跟在卡车后面,祈祷游街快点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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