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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不确定，但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
“钟琪，看看操控台上方的那块面板，有没有能量计算的相关数据。”
钟琪抬头看向悬浮面板。
面板上的文字和数据在核心碎片插入感应面板后已经比刚进来时清晰了很多。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
“找到了。”她指向面板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个能量转换表。”
“一块标准高维核心碎片，完全释放后可为本遗迹提供约65%的基础能量。”
65%，加上现有的23%，就是88%，已经超过了80%的启动阈值。
够了。
“插进去能开启母世界接口。”林啸下了结论。
“但开启之后能维持多长时间？”何芸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钟琪继续在面板上寻找。
“根据能量消耗曲线……以当前状态开启母世界接口，传输通道的维持时间大约在十五到二十分钟。”
十五到二十分钟。
足够四个人通过了，但问题是……
“等一下。”林啸看向了操控台上方面板的另一个区域。
那里有一大段文字在缓慢滚动，像是某种日志记录。
“钟琪，那边的内容能看清吗？”
钟琪走到对应的位置，仰头辨认。
“能看一部分。”她说。
“是非常老的记录，日期格式看不懂，但从文字损坏的程度来看，至少是几百年前的。”
“内容是什么？”
钟琪逐行翻译。
“第一条：碎片世界7的锚点已崩溃，建议放弃该区域的收割计划。”
“第二条：母世界第三批次载体的适配率为百分之零点三七，低于预期，建议提高筛选强度。”
“第三条……”
她的声音停了。
“第三条写什么？”
钟琪深吸了一口气。
“第三条：游戏机制运行正常，当前周期已筛选出七名S级适配载体，建议将其转移至核心培养区进行二阶改造。”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游戏机制。
筛选。
载体。
这些词连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林啸之前就有模糊猜测但从未被证实的事实。
末日列车，末日游戏。
这不是一场灾难，也不是一次意外，而是一个有计划，有目的，甚至是有设计者的筛选程序。
筛选的对象是所有被投入游戏的人类，筛选的目标是能够承载高维能量的“载体”。
这些信息和南屿之前透露的内容高度吻合。
多个玩家阵营，观察者，碎片世界，这些全都是筛选程序的组成部分。
“继续看。”林啸沉声道。
“还有吗？”
钟琪继续在面板上寻找可读的记录。
大部分内容已经损坏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第七条：第142批次筛选数据异常，有三名载体在未经二阶改造的情况下自主完成了高维能量同化，建议重新评估自然进化路径的可行性。”
何芸听到这一条时看了林啸一眼。
自主完成高维能量同化，这不就是她自己的情况吗？
从赤金到紫金再到暗紫金，她的天赋进化从来不是被某个系统“安排”的，而是在生死战斗中自然发生的。
但按照这条记录的说法，这种自然进化本身就在设计者的观察范围内。
甚至可能是他们的备选方案之一。
“第十二条：警告，母世界接口存在逆向利用的风险，建议在非必要情况下保持离线状态，任何未经授权的逆向传输都可能导致碎片世界坐标暴露。”
逆向传输。
也就是从碎片世界向母世界方向的传输，他们现在想做的，恰好就是逆向传输。
“这条记录是在提醒我们，用这个接口回去可能会暴露碎片世界的位置。”林啸很快理解了。
“但对我们来说无所谓，我们不是这个地方的管理员，暴不暴露和我们没关系。”
“第十五条：核心枢纽自毁协议已预置，在确认管理权限被外来实体获取的情况下，所有数据和设施将在三十分钟内完成销毁。”
居然还有自毁协议。
如果他们激活传输通道后启动自毁，就能确保这个遗迹的数据不会落入其他人手里。
这是一石二鸟的事。
“还有能看的吗？”
“最后一条。”钟琪的声音微微变了调。
“第十八条：致所有后继管理者，如果你正在阅读此条，说明核心枢纽已进入无人值守状态超过设定阈值。”
“请注意，在没有管理者的情况下，碎片世界的能量场将逐渐失控，原生体的异变速度会呈指数级增长，建议尽快修复或启动自毁，否则，碎片世界将在……”
后面的内容完全损坏了，看不到具体的时间或后果。
但指数级增长和尽快自毁这两个关键词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个碎片世界正在失控。
那只C级的晶壳巨蛛可能只是失控后的产物之一。
“信息够了。”林啸转向操控台。
“钟琪，你能在这个操控台上下载数据吗？”
钟琪低头看了看台面上的各个区域。
“有一个区域标注的是数据导出。”她指向操控台左侧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接口格式不清楚，但如果系统面板能兼容的话……”
林啸打开了个人面板，点击了商城。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数据存储。
【通用数据接口卡（绿色品质）】，80积分。
【描述：可兼容多种已知和未知数据格式的便携式存储设备。存储容量：1TB。】
兑换。
一张信用卡大小的金属卡片出现在手里，他把卡插进了操控台的数据导出凹槽。
凹槽里的光纹闪了一下，然后卡片的表面开始亮起一圈圈扩散的蓝色光环。
数据正在传输。
操控台上方的面板弹出了一行字。
【数据导出进行中，预计用时：4分钟】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访问，安保协议将在数据传输完成后启动。】
看到安保协议几个字时，林啸倒是没有慌。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一个高维文明的核心枢纽，不可能让你随便下载数据而没有任何反应。
“四分钟。”他对所有人说道。
“传输完成后安保系统会启动。”
“在那之前，我们完成两件事。”
“首先，何芸去补充精神力。”
林啸指向大厅角落的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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