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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颁布罪己诏。”
陈凡傲然站在原地。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文武百官，全都屏住呼吸，吓得瑟瑟发抖。
陈凡，这是疯了？
“陈凡！休要胡言乱语，陛下何罪之有？”
太子李建贞走出来，指着他厉声指责道，袖袍下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二皇子李世吉眼神一闪，立马跳出来道：“陛下乃天命所钟的真龙天子，天子是不会犯错的！纵使有错，也全都是我等臣子的错！”
李建贞脸色铁青一瞬，都这个时候了，二弟还不忘给他上眼药。
陈凡不卑不亢，语气平静道：“大乾立国之日，陛下敕封我父亲为镇北王，世袭罔替，永镇北疆，如今却出尔反尔，此其罪一也！”
“北方游牧民族虎视眈眈，镇北军坐镇边境，若军心动摇，致使胡虏南下，大肆劫掠，将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此其罪二也！”
“身为一国之君，却管教不了自己的女儿，纵容长公主大婚之日私会外男，此其罪三也！”
“天下万民都是陛下的子民，敢问陛下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如何教化天下万民？此其罪四也！”
……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陈凡。
他抛出来的每一条，都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每一条都宛如平地一声雷，惊得人肝胆欲颤。
此刻文武百官的脑子全都是一片空白，只感觉耳边嗡嗡的。
太子李建贞皱了皱眉，毫无疑问陈凡是在威胁皇室！
镇北军百万之众，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开道路，放北汗进来，游牧民族的弯刀铁骑就能一路打到京城。
而陈凡，只需要作壁上观！
前两条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你不让我世袭罔替，信不信我直接联合北汗？
二皇子李世吉也皱了皱眉，他是真看不懂陈凡想要做什么了。
抛出这等重磅炸弹，甚至不惜在大朝会上威胁皇帝，就只是要个世袭罔替？
但这也无异于与皇室彻底翻脸，原本双方最起码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平和，这样一来皇室只会更不遗余力地削藩，这镇北王位你还能坐多久？
“李清寒那个贱人竟敢私会外男？还是在大婚之日？”
李世吉内心啧啧称奇，果然是个贱人，和她娘一个德行。
但陈凡不是痴迷于她吗？怎么会选择将这事爆出来？
“不可能！陈凡，你休要信口雌黄！”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秦冲坐不住了，当即冲了出来，选择了为爱冲锋。
他指着陈凡，气急败坏道：“长公主冰清玉洁，岂会如你说的那般，定然是你信口雌黄，败坏长公主的名声！”
“哪来的舔狗？”
陈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秦冲气急败坏，“我是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你敢辱我？侮辱长公主，还敢侮辱本状元，你可知罪？”
“那你可知侮辱镇北王，是何罪？”
陈凡冷笑，“再说长公主与你有何干系，你就急着站出来跳脚？”
“……”
秦冲意识到自己心急了。
自己眼下是相府的人，如今却站出来维护长公主，让其他人怎么想？
他转头看去，果不其然就见到杨天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一颤。
其他文武百官，也全都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这一幕，人家小两口吵架，你又唱又跳的算咋回事？
“我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不愿让你这般信口雌黄！”秦冲强行找补道。
乾元帝望着这一幕，面无表情，龙袍下的右手却是死死握紧。
当真是子类其父，陈凡不愧是陈不平的儿子，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
“报——”
“北境八百里加急塘报！”
这时，急促的声音从殿外响起。
只见一名信使快速冲来，声音短促而沉重，“徐若仪领五万大军，逼近千阳关！”
哗啦！
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如投入湖水的石子，在朝堂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千阳关是连接北疆与中原的通道，大乾立国后，为防备镇北军南下，朝廷耗费十年打造了这座雄关。
更有一品上将军郭显忠，亲率二十万北军坐镇，日夜防备镇北军。
徐若仪竟然悄无声息去了北境？这岂不是意味着她掌控了镇北军？
这是给陈凡撑腰来了！也是向朝廷示威！
乾元帝面无表情，道：“呈上来。”
贴身太监上前，取走信使手中的军报，再呈给乾元帝。
军报之中，除了情况说明外，还有北军主帅郭显忠的亲笔密信。
在密信中，这位纵横沙场四十余年的老将用了一种近乎决绝的口吻，称若是镇北军全力南下，不出三日千阳关必然被破，他和二十万北军唯有一死，以报君恩。
放下军报后，乾元帝的右手微微颤抖。
威胁！
这是不加掩饰的威胁！
但偏偏他却没有什么办法，无力感油然而生，席卷了他全身。
上一次让他感到这般无力的，还是二十年前，刚刚登基称帝的他，被一群人杀入皇宫，将剑架在脖子上。
乾元帝缓缓开口，道：
“陈凡世袭罔替镇北王，位在宗室诸王之上，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出警入跸，封王世子。”
“另镇北王年少，且留在京城求学，徐若仪为镇北将军，暂代北境军务。”
说完这句话，他挥了挥手。
贴身太监刚要开口，宣布朝会结束，却不曾想陈凡抢先一步。
“谢陛下。”
“但臣还有一事所请。”
乾元帝浑浊的眼球动了动，落在他身上，迟疑道：“镇北王，还有何事？”
“求娶二公主李玉娆。”
陈凡平静道。
文武百官原本都打算退朝了，闻言愕然停下脚步，一脸错愕地看向陈凡。
没听错吧？
陈凡有了长公主还不够，竟然还想再娶走二公主？
当今陛下一共就只有两位公主，他这是想包圆？
饶是丞相杨天嗣都看不下去，开口劝道：“陈凡，陛下已经准许你世袭罔替，休要再胡闹！”
“长公主李清寒行事不端，品德有亏，不配王妃之位，姑且降为妾室。”
陈凡上前一步，“请陛下再行赐婚，以二公主李玉娆为镇北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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