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煤球就这样在寒尘家住下来了。
说是住下来,其实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宣布主权——它占据了寒尘的床,寒尘的枕头,寒尘的被子,甚至连寒尘的衣服堆都成了它的领地。
寒尘对此毫无办法。每次他想把煤球赶下床,煤球就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发出一声委屈巴巴的“喵呜”,搞得好像寒尘在虐待它一样。
“你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寒尘无奈地摇头。
煤球翻了个白眼,继续睡觉。
第三天早上,寒尘醒来的时候,发现煤球不在床上。
他愣了一下,起身四处找了一圈,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它。
煤球蹲在灶台上,面前摆着一只死麻雀。
看到寒尘进来,煤球用爪子把麻雀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然后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你又给我带礼物了?”
煤球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寒尘看着那只死麻雀,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崩溃。
“煤球,我真的不需要你帮我打猎。咱家有吃的,你不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煤球已经把麻雀叼起来,一口吞了下去。
“……行吧,你高兴就好。”
寒尘认命了。这只猫大概是流浪惯了,习惯了自给自足,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他给自己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又给煤球倒了碗牛奶。煤球对牛奶的兴趣显然不如对死麻雀那么大,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喝了几口。
一人一猫吃完早饭,寒尘准备出门去县学。
临走前,他蹲下来,摸了摸煤球的头。
“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在家乖一点,别拆家。”
煤球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寒尘背上书包,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寒尘加快了脚步,想在雨落下来之前赶到县学。
但他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苏晚晴。
她今天没穿公服,而是一件素色的襦裙,看起来像是休沐日出来闲逛的样子。
“苏捕头?”寒尘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苏晚晴的回答很敷衍,“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
“嗯,上次的案子有了新进展,想跟你说一声。”
“什么进展?”
“杀害光头强的凶手,我们抓到了。”
寒尘一愣:“抓到了?”
“对,昨天晚上在城东的一家客栈里抓到的。”苏晚晴看着他,“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谁?”
“一个外地来的杀手,专门接这种脏活。”苏晚晴顿了顿,“但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自己是为了钱。”
“那他背后的人呢?”
“他不说。”苏晚晴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已经查到了,雇佣他的人,跟夜枭帮有关系。”
寒尘的心一沉。
果然是夜枭帮。
“所以,你的嫌疑基本排除了。”苏晚晴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不用再担心被传唤了。”
“多谢苏捕头。”
“不客气。”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苏捕头还有事?”
“嗯……”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听说,夜枭帮的人在找你?”
寒尘没有否认:“是。”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建议你报官。”苏晚晴认真地说,“夜枭帮的人做事没有底线,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报官有用吗?”寒尘反问,“你们能抓到光头强的凶手,但能抓到夜枭帮的老大吗?”
苏晚晴沉默了。
她知道寒尘说得对。夜枭帮在城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跟府衙里的人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她抓了几个小喽啰,也动摇不了他们的根本。
“总之,你自己小心。”苏晚晴最终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会的。”
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寒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捕头,比他想象的要善良得多。
但他也知道,在这个世道上,善良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县学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县学门口,他就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寒尘挤进人群,发现县学的大门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寒尘,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落款是“光头强兄弟敬上”。
寒尘看着这张纸,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群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让让,让让。”
他拨开人群,伸手把那张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他就是寒尘?”
“就是他杀了光头强?”
“看起来不像啊,瘦瘦弱弱的。”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是个狠角色。”
寒尘无视这些议论,径直走进了县学。
教室里,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有些人躲躲闪闪,有些人窃窃私语,还有些人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
只有胖子王浩凑了过来。
“卧槽,寒尘,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到处都是你的传闻?”
“没什么。”寒尘放下书包,“就是有人想搞我。”
“搞你?谁?”
“夜枭帮。”
胖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夜枭帮?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说来话长。”寒尘不想多解释,“你别掺和进来,免得连累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胖子急了,“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有事我能不管?”
“管不了。”寒尘看着他,认真地说,“这不是打架斗殴的事,是会死人的。”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寒尘说的是实话。夜枭帮的手段,城南的人都知道。得罪了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你打算怎么办?”胖子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寒尘翻开课本,“先把今天的课上完再说。”
胖子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不知道该佩服他还是该骂他心大。
旁边的林雪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看向寒尘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担忧。
她知道,寒尘身上的麻烦,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
散学后,寒尘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但他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那个黄毛——之前请他递情书的那个人。
“寒尘,我有话跟你说。”
“说。”
“那个……”黄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给你的那封情书,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林雪,看她有没有回信?”
寒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教室里正在收拾书包的林雪。
“你自己去问她不就行了?”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黄毛嘿嘿一笑,“你跟她坐得近,帮我打听打听呗。”
寒尘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我帮你问问。”
“谢了兄弟!”黄毛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成之后,我请你吃大餐!”
寒尘回到教室,林雪正在整理书本。
“林雪。”
“嗯?”林雪抬起头。
“之前那个黄毛给你的情书,你看过了吗?”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信,正是那天寒尘递给她的那封。
“还没看。”林雪把信放在桌上,“你想让我看?”
“不是我想让你看,是人家想知道你的答复。”
林雪笑了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然后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递还给寒尘。
“帮我还给他吧。”
“你不回信?”
“不需要。”林雪的语气很平淡,“我对他不感兴趣。”
寒尘接过信封,点了点头:“好,我帮你转交。”
他拿着信封走出教室,找到还在门口等消息的黄毛,把信还给了他。
“她说她不感兴趣。”
黄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不感兴趣?”
“嗯。”
“她看都没看就说她不感兴趣?”
“她看了。”寒尘如实回答,“看完之后说的。”
黄毛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她怎么能这样?”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么能不能的。”寒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说得轻巧!”黄毛哭丧着脸,“你又不喜欢她,你当然不在乎!”
寒尘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行吧,那你自己调整调整。”他说完就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寒尘推开门,发现煤球正蹲在门口等他。
看到寒尘回来,煤球立刻站了起来,冲他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抱怨他回来晚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寒尘弯腰摸了摸它的头,“饿了吧?我给你做饭。”
煤球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进了厨房。
寒尘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剩下两个鸡蛋和一把葱了。
“看来得去买菜了。”他自言自语道。
煤球蹲在旁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别急,鸡蛋炒饭,也很好吃的。”
寒尘熟练地打好鸡蛋,切好葱花,起锅烧油。
不一会儿,一盘金黄喷香的蛋炒饭就出锅了。
他给煤球分了小半碗,自己端着大半碗,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煤球埋头苦吃,吃得胡须上都沾满了饭粒。
寒尘看着它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煤球抬起头,冲他喵了一声,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寒尘吃完饭,洗了碗,又给煤球准备了明天的食物。
然后他坐在床上,拿出了那本《青囊残卷》,继续研究。
他有一种预感,这本书里,藏着解决所有问题的答案。
http://www.badaoge.org/book/160816/5892876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