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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侧夫人温若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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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清下朝就匆匆回府,皇上不但要亲临辰王府给九王爷贺生,还在早朝上邀请文武百官携家眷参加。

    他可没打算带夫人陆氏去赴宴,就凭她做的事,百死莫赎。

    沈宴清想带沈云浅去,却得知她还在睡觉,他在书房里召见暗卫首领:“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暗卫首领沈一将夫人带人去浅月院的事,以及陆氏和沈云浅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按顺序汇报。

    沈宴清只觉心底冰寒与烈火交织激战:“哼!陆氏莫不以为本国公会为了逃罪而妥协,做梦!”

    他一双沉酽淡漠的修长凤眼,仿佛深渊一般,叫人望不到底。

    陆氏能想到的事情,他早就想到了,得知真相那一刻,他丝毫未曾犹豫过。

    陆家人做得太过分了,居然敢把他亲生女儿丢到乱葬岗,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哪怕沈氏祖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他,他也不会让陆文谦如愿。

    更不会让那狗东西的儿子继承镇国公府的爵位,他恨极了永安侯府和原配发妻。

    那些恨就像胸口里裹了一把刀,动一动,都狠扎入骨,痛得嗜血。

    他用手按在胸口上:“管家,你是否已点清陆云野和陆清婉这些年的所有花费?”

    “回爷的话,都已经清点清楚,世…陆云野这些年吃穿用度,一共八千九百八十九两。”

    “陆云野生气时砸碎的昂贵花瓶和茶盏,价值三千六百两白银,他院子里的陈设已入您的私库。”

    “另外,夫人给陆清婉的东西比二姑、三姑娘和四姑娘加起来还要多,但大多数都是从夫人私库拿的。”

    “爷,这账单,赤胆已亲自送一份给永安侯。”李管家说着还把一摞长长的账单递给沈宴清。

    沈宴清看了账单,胸口有一股郁气横冲直撞,无处宣泄,“将从永安侯府要回来的银子全部给五姑娘。”

    “容嬷嬷去看看五姑娘醒了没,本国公先回房换身衣裳。”沈宴清一脚踹飞了挡路的椅子。

    沈一和李管家看着他们爷的背影,对视一眼,小声嘀咕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沈云浅可不知道便宜娘的忧愁,更不知她爹想带她去辰王府参加生辰宴。

    她一边吃着美食,一边享受众丫鬟婆子的奉承,一顿饭的功夫,她就已将府里的人物关系了如指掌。

    尤其是蓝芷说完之后还补充了一句:“除了国公爷,姑娘就是府里最大。”听得沈云浅浑身舒畅。

    她吃饱喝足还听了许多八卦,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卧室。

    她躺在铺着软绵绵垫子的雕花床上,盖着锦绣被,打量着闺房的摆设。

    床头悬挂着精美的挂饰,梳妆台上精致的描金花瓶中插着几枝怒放的红梅,为闺房增添了几分生机。

    她安心地睡着了!

    沈宴清换好衣服,得知沈云浅还没醒,他见时间来不及就独自去赴宴。

    坐在马车里,沈宴清不由得回想他的婚姻和感情,他跟夫人陆氏是长辈们定下的婚约。

    他们婚后相敬如宾,哪怕八年没生嫡子,他也未曾想过娶侧室和纳妾。

    直到有了假嫡子,陆氏又伤了根本,他才同意纳妾,相看时,他一眼就看上了温若斓。

    京城每隔三年就会选出三位德、才、貌兼备的才女,而温若斓就是那年新鲜出炉的才女。

    她是承恩国公府的嫡系孙女,性情温婉,容貌秀美,还有一手制香的本领。

    他母亲约他与温若斓相看时,她穿着一件素白的斗篷,兜帽落下,露出一张绝代风华的脸。

    第一次见面,她一双清冷的眼睛就定定地看着他,目不转睛,眼神中饱含灼热。

    他年少时就知道自己风姿绰约,经常享受掷果盈车的待遇,什么眼神他都见过。

    可温若斓看他时,眼睛澄澈通透,亮得好似天边的日光,她的爱意是那么直白,那么的赤裸裸。

    如果是早些年,他不但看不懂那眼神,还会厌恶那花痴般的眼神。

    可他那年二十八岁,已经懂得欣赏女人,也知道什么是喜欢。

    面对温若斓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不闪不逃、不避不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温若斓也不介意他不说话,她每次说话时总是习惯性地盯着他的脸,专注又认真。

    特别是唇角那抹不自觉浮现出的浅浅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

    她给他的感觉与陆氏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熟悉之后,她羞涩的说她早两年就对他一见钟情。

    她还说他也喜欢她,他不好意思承认,她却说爱还是藏不住的,沉默里也有它的形状。

    如果一个人把对方放在心上,不一定要天天把情话挂在嘴边。

    但对方一定会在某些特殊的时刻,本能地想起那人、想靠近,那些下意识的举动就是最真实的爱。

    她的话戳中了他的小心思,他才承认自己喜欢她,他觉得贵妾委屈了她,给她侧夫人的名分。

    温若斓比他少十一岁,她灵动活泼,让他的心也跟着年轻许多,可惜他们甜蜜相爱仅仅只有五年时间。

    不是他变心,也不是她不爱了,而是他们之间隔着许多世俗,他不能宠妾灭妻。

    凡事都讲规矩的话,她就要受很多委屈,这些她都能理解,也从不怪他。

    最让她心死的,是他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总缺席。

    比如他们活蹦乱跳的第一个儿子,在三岁那年突然病了,太医也措手无策,可他却在边关御敌。

    虽然他也派人寻遍名医,却未能救回儿子,他也很痛苦,甚至比她想象中更焦急。

    可是她独自面对那些痛苦时,他没在她身边,他们的女儿才一岁多。

    因为忧思过度,导致肚子里的孩子受惊,小儿子生下来就不会哭。

    长到三岁还不会说话,在她痛苦万分时,母亲和夫人还要逼他纳妾。

    理由是镇国公府子嗣单薄,不开枝散叶就是不孝,母亲挑一个,陆氏也要挑一个。

    温若斓不但不理解他还劝他纳妾,他一怒之下就接受了,结果她就闭院不出,也不愿意见他。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沈宴清不知道,他那个闭门不见的侧夫人温若斓,此刻正在求见沈云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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