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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内,红烛已经烧掉了一小半。
明黄色的帷帐内,那股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幽香愈发浓郁。
原本端庄不可侵犯的大乾皇后,此刻就像是一滩被烈火煮沸的春水,那双常年发号施令的凤目中,只剩下令人心惊的迷离与狂热。
楚玄压下心头那股被强行撩拨起的燥热,突然停了下来。
“你……你做什么?”皇后猛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和恼怒。
“快啊……快给本宫解毒!!”
然而楚玄却没有要顺着她的意思。
他看着这张平时连正眼都不敢让他看一眼的高贵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娘娘,这汤里的药,原本是给草民准备的吧?”楚玄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皇后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回答这种问题?
那霸道至极的南楚毒药,就像是一群在骨髓里啃噬的蚂蚁。
刚才楚玄那十几分钟的解毒,非但没有把火浇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后咬着红唇,鼻尖渗着一层细密的香汗,那片傲人的雪白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你别废话了……本宫命令你……快给本宫解毒!”
她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拉楚玄,那平时端庄优雅的身段,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血脉偾张的原始媚态。
楚玄依然没有要继续的打算。
“娘娘,既然这药本来是给我准备的,那二殿下可真够狠的。”
“草民今天要是没这点解毒的本事,这会儿恐怕已经成了你们捏在手里的木偶了吧?”
皇后急得眼泛水光,那张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憋得通红。
“狗奴才!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草民想问问,二殿下的下一步到底打算怎么办?”楚玄慢条斯理地盯着她,“听说他在京城养了私兵?不知藏在哪儿啊?”
皇后被他问得一愣。
此刻她的脑子就像是塞满了浆糊,根本没办法进行正常的思考,只剩下被药力支配的本能。
她不明白,这个满身铜臭味的青楼老板,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在凤仪宫的软榻上,堂而皇之地盘问起皇家的绝密?!
难道她不知道,知道这些秘密是绝对没有活路的吗?!
楚玄看着她那副恍惚的样子,心里暗暗冷笑。
今天这事,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不仅被卷进了这皇室的算计里,还被迫牺牲了自己的色相,让这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亏吃得太大了,要是不趁机多掏出点干货来,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你……你别问了!”皇后已经极度难耐。
“快给本宫解毒……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宫什么都答应你……”
楚玄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叹了口气:“娘娘,咱们现在都坦诚相对,关系都已经近到这种地步了,简直可以说是我知你深浅,你知我长短。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若是娘娘连这点底都不愿透给草民,那草民还怎么替娘娘效力?”
说着,楚玄故意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准备起身。
“等等!”
一听楚玄要走,皇后彻底慌了。
她体内的合欢散已经发作到了极致,那种得不到满足的空虚感,简直比用刀子割她的肉还要难受一万倍!
她现在就像是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楚玄就是她眼前唯一的水源。
这要是让他走了,用不了一个时辰,自己就会经脉尽断,死得凄惨无比!
皇后顾不得任何颜面,猛地一把死死抱住楚玄。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近乎哀求的哭腔:“不许走……你一边解毒,我一边说……不许走!”
楚玄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弧度。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活命、彻底放下了一切尊严的大乾皇后。
“谨遵娘娘懿旨。”
下一秒,楚玄不再收敛。
“说吧,娘娘。”楚玄在她的耳边低声蛊惑,“今天这局,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在这种情况下,皇后仅存的那点防备心,彻底土崩瓦解了。
“今日本来是……是要在茶里下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然后……安排一个宫女在偏殿……只要你把持不住……本宫就能给你安一个祸乱后宫的罪名……”
“到那时,就算你是陛下的人,也得乖乖听我桓儿的话。”
楚玄冷笑一声,果然和自己猜得一模一样。
她真把自己当成老皇帝的人了,不然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客气。
这帮玩弄权术的皇室中人,手段永远都是这么下三滥。
不过这当娘的还真是处处都为二皇子着想,太豁得出去了。
居然亲自下毒,还亲自试毒。
只能说,6!
“那二殿下的私兵呢?”
“藏在哪了?”
“在……在城西的……翠微山庄……”皇后已经被逼到了极致,那种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的感觉,让她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整整……三千精甲……那是桓儿偷偷用……用河工款换来的……”
翠微山庄?
楚玄心头一跳。
他想起来了,那不就是之前二皇子设宴招待自己的那个“玉桓居”背后的产业吗?!
好一个灯下黑!
三千全副武装的私兵,就藏在距离京城不到三十里的地方,难怪二皇子在朝堂上敢那么有恃无恐!
但这也不够啊。
楚玄敏锐地察觉到,区区三千私兵,在守卫森严的京城,哪怕是突袭,也不足以支撑一次彻底的逼宫篡位。
二皇子肯定还有别的底牌。
“娘娘,三千人,可不够把太子从东宫赶出去啊。”
“他……他还有……”皇后那张艳丽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桓儿……桓儿早就和……和镇南王约好了……”
镇南王?!
听到这三个字,楚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镇南王赵雍,那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坐镇西南三州,手底下握着整整十八万身经百战的边军!
大乾立国以来,藩王无诏不得入京,这镇南王平时装得像个闲人,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和二皇子勾搭在了一起!
“只要北境的战事一烂……陛下病危……”皇后断断续续地吐露着足以震惊天下的绝密。
“桓儿就能以平叛的名义……拿到京郊大营的兵权……”
“然后镇南王……以‘清君侧’的名义挥师北上……给太子安一个罪名……直接……逼宫!”
说到最后,皇后突然爆发出一种病态的得意。
她仰头看着楚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楚玄……你是个聪明人……”
“太子那个废物……他母妃斗不过本宫,他也斗不过桓儿……你只要乖乖站到我们这边……”
“等桓儿登基……本宫保你……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要什么女人……本宫都赏给你!”
都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不忘画大饼?
楚玄真想剖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权力的毒药。
“荣华富贵?”楚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草民就喜欢娘娘画的大饼!”
“不过这天下的美味,哪有娘娘这千金之躯来得实在?!”
“——!”
皇后发出一声凄厉又婉转的长吟。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饼、什么篡位大计,整个人彻底沦陷在了这场狂风骤雨之中。
凤仪宫内,气温逐渐上升。
楚玄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把这段时间被东宫当猪养、被二皇子接连暗杀的满腔火气,全都出 在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国母身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随着帷帐内最后一声绵长的轻啼,这场荒唐透顶的风暴,终于归于平静。
那件华丽的凤袍早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扔在脚踏边。
楚玄扶着紫檀木的床榻边缘,一点点直起半个身子。
他此刻的腰几乎是弯成了一张弓,脸色有些发白,双腿甚至还在不自觉地打着摆子,简直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杀了个七进七出。
太要命了!
这南楚的极品合欢散真不是盖的!要是有机会真想知道是做出来的。
要不是他有十年内力打底,再加上吃过洗髓丹体质远超常人,今天真得被这位如狼似虎的大乾国母给当场生吞活剥了。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明黄色的厚重帷帐已经被重新拉严实了。
顺着帷帐的缝隙,只能隐约看到一截白皙的手腕无力地垂在床沿边上,指尖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微微蜷缩,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与余韵。
这女人,算是彻底解毒了。
楚玄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就在他刚把腰带系好的时候,帷帐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站住!”
那声音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种甜腻到让人骨头发酥的狂热和哀求。
又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只是嗓音里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不住的沙哑。
楚玄动作一顿,转过身:“娘娘,您这是醒过神来了?”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了这凤仪宫的大门,有第三个人知晓……”皇后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本宫,要你揽月楼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一个都不会放过!”
嚯哦!好家伙。
这娘们,拔吊无情、穿上衣服不认人是吧?
刚才在榻上哭着喊着求自己别停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不过他也很清楚,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人家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乾皇后,想碾死自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难道他楚玄还能杀出皇宫不成?
楚玄揉着那几乎快要断掉的老腰,苦着一张脸,拱了拱手:“娘娘放心。草民的嘴,绝对比您的嘴严!”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顿了一下:“再说了,草民是个生意人,这大好的花花世界还没活够呢,哪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帷帐后,皇后的身子一僵。
“比您的嘴还严”,这句话听着像是在表忠心,但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荒唐事的皇后耳朵里,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调侃和暗示!
她脑海里瞬间又闪过了刚才在榻上,那些羞耻到极点的画面。
这狗奴才!简直胆大包天!
皇后瞬间羞恼到了极点。
她堂堂一国之母,今天不仅在榻上被这小子拿捏得死死的,刚才更是两张嘴都说不过他!
羞恼瞬间转为了更深的杀意。
“你别以为本宫是在吓唬你!”皇后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方才在榻上,为了套本宫的话,你可是听去了桓儿和镇南王密谋的绝密!”
“就凭这两件事,本宫现在就算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楚玄心里暗叫不妙。
坏了,这女人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毕竟谋逆造反这种事,但凡泄露半点风声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死人在她眼里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皇后这是……想杀我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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