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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倒追司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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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一帆从夏天那里得知林绵绵亲手教宫羽做人的消息,竖起了大拇指,路一帆看宫羽不爽很久了。

    她斜睨着路一帆,“求爱不成?”

    “林大绵,我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人在饥饿状态,哪还管食物好吃不好吃,是个食物就能吃,哪里有挑选食物权利。

    “宫羽怎么你了?”林绵绵随口问着。

    路一帆更想问问林绵绵,什么情况,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女生之间竞争这么激烈吗,上来就是一耳光,听说宫羽脸肿好几天,差点儿毁容。

    虽然宫羽不靠脸吃饭,但宫羽父母将宫羽视若珍宝,宫家又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家,必定不会允许女儿平白无故被打,不过,看这几天的情况,好像林绵绵这边风平浪静,没什么大动静。

    可惜,路一帆没能亲眼看到美人儿梨花带雨的样子,女人落泪最有意思,尤其是这漂亮女人,伤心难过起来,眼泪汪汪,卑微又无助,啊……想到这一幕路一帆还觉得有点儿小开心呢。

    林绵绵嫌弃地瘪着嘴,“路一帆,你变态啊!”

    路一帆并不觉得自己变态,他反倒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一种直观反应,譬如说他的那些前女友们,有的千方百计花他的钱,有的想方设法为他省钱,然而两种女生都说爱他爱的不能自拔。

    究竟爱他什么呢?她们又说不出来。

    所以啊,爱是一种极其虚无缥缈的东西,分手时痛哭流涕是没有用的,当然,也有一点儿用,可以引起路一帆最后一丝怜爱。

    可怜她们太傻。

    “滚,渣男!”

    “林大绵,你这样说我就过分了啊。”路一帆似是非常不认同这句评价。

    林绵绵怀疑自己脑子被驴踢过,居然会和路一帆这种人做朋友,不说了,她赶着和路一帆绝交。

    一听到林绵绵要和自己绝交,路一帆脊背不由得绷直,“林大绵,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她手动微笑脸,一字一句重复道:“绝、交。”

    “好!”路一帆深呼一口气,硬气回复:“绝交就绝交。”

    路一帆一脸深沉地说:“每个人都走在人群里,林大绵,我走得离你远了,就会离另外一些人更近了,未必不是好事情。”

    林绵绵根本听不进去,甩头就走,空留路一帆呆呆站在原地。

    所谓绝交大概持续了半个月,路一帆腆着脸找林绵绵求和,他得知道林绵绵为什么要跟他绝交,林绵绵给出的原因是,渣男容易遭雷劈,她怕连累自己。

    最后路一帆好说歹说,百般求原谅,疯狂道歉加送礼物,并找来夏天同学做说客,才勉强重新获取做林绵绵朋友机会。

    而这半个多月以来,司南音一次没有出现,校园里四人行再也不复存在,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林绵绵每次行走在校园里,脑海中会时不时回忆起当初那段时光。

    甚至,她会有些恍惚,眼前总会出现幻觉,司南音的脸,莫名闪现在她眼前,然后渐渐消散。

    林绵绵就这样魂不守舍地过了好几天,转眼到元旦,学校放假三天,她没有回家,夏天走前不放心地拉着她的手,邀请她一起回自己家过节。

    “夏天。”

    “啊?”

    她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夏天思虑片刻,认真答复道:“就是只要你一闲下来会想到他,看不到他会失落,看到他会开心的感觉吧。”

    林绵绵一一对照着,越对照越觉得自己状态不对,继续追问道:“还有吗?”

    “还有……拥抱时心跳加快,像是小鹿乱撞。”夏天不解地盯着林绵绵,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莫非……

    “绵绵,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子啦?”

    这个问题嘛,连林绵绵本人都不是很确定,她某些症状,和网上所说的相思病有点儿相似,所以才会问夏天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女生最爱八卦,夏天放下书包,坐在床边开始八卦模式,通过林绵绵给出的种种行为分析得出,确定是喜欢无疑,如果不相信,下次见面,大可抱一下那个男生试试,看看心跳会不会加快,体验传说中的心动。

    林绵绵神情纠结。

    夏天试探性地问道:“绵绵,你该不会,真的没有喜欢过男孩子吧?”

    她否认,“有啊。”

    林绵绵说自己第一次温婉动心是在初中二年级,那个男孩子叫吕明,确定喜欢之后她就约吕明放学见,一把将其抵到墙角,霸气宣告她喜欢他。

    夏天听故事听得兴起,抓起旁边桌上瓜子磕着:“后来呢?”

    “第二天吕明就转学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

    这段回忆年限太过久远,导致林绵绵有点儿忘记喜欢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不过,她记得,当年她对吕明,好像跟她和司南音不大一样。

    夏天忍不住想说,或许当年林绵绵对吕明的根本不是喜欢,只是年少时脑子一热,等等……夏天似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绵绵,你刚刚说你和谁?”

    “我和吕明。”

    “不是这个名字,另一个。”

    林绵绵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旧老实回答:“司南音。”

    所以,林绵绵喜欢的人,是司南音!?

    打脸打得猝不及防,夏天同学一时有点儿缓不过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林绵绵不是,一直不太喜欢司南音吗?

    林绵绵严谨地提出质疑,暂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她喜欢司南音,没有证据之前,先不要轻易下结论。

    关键这不是证据不证据的事情,夏天仍旧沉浸在林绵绵喜欢司南音的事实里,感情来得太快好像龙卷风,把夏天卷进了风中。

    “绵绵。”夏天稳定着思绪,将事件前因后果捋了一遍,才开口问道:“我问你喔,如果你确定自己喜欢司南音男神之后,会怎么做?”

    她脱口而出:“让他做我男朋友啊。”

    夏天劝林绵绵冷静,耐心讲述着,男生大多不喜欢太过于主动的女孩子,吕明便是鲜明例子,男孩子天性有着征服欲,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美好的。

    何况,像司南音这样的男神,身边根本不缺女孩子追求,前段时间宫羽表白被拒,不也是血淋淋的教训?

    追求男孩子最高境界,是吸引。不断勾着他,若即若离,欲擒故纵,玩弄对方于股掌之中。

    林绵绵皱眉沉思,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一边是男神,一边是好友,夏天生怕林绵绵表白被拒,做出不可控的事情,于是只得不断引导着林绵绵,感情这件事讲究个两厢情愿。

    世界是个大森林,司南音呢,目前是眼前最茂盛的那棵歪脖子树,假若不能和眼前这棵歪脖子树在一起也没关系,以后会有更多参天大树可选择。

    毕竟人这一辈子不会只喜欢一个人。

    “夏天,你说得话,我一句都没听懂。”

    夏天:“……”

    “司南音男神值得被喜欢,但是绵绵,你记住,不论如何,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所以,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做出伤害司南音男神身体的事情,好吗?”夏天苦口婆心地叮嘱。

    夏天临走之前,见劝不住林绵绵,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对待感情一定要认真,表白可以,强迫别人接受不行,林绵绵听到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元旦佳节,林绵绵坐在校园路边长椅上抬头望着星空,夜色凉如水,仰头看得累了,她收回视线轻揉着脖颈,却意外瞥到不远处的司南音。

    “绵绵元旦不回家了吗?苏老师她很想你。”

    林绵绵紧抿双唇,欲别过脸不看司南音,见司南音提步向自己走来,她及时喝止,“不许动!”

    司南音乖乖停下脚步,静止不动。

    林绵绵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前一把抱住了身体僵直的司南音。

    身体与身体接触,林绵绵只觉胸腔内的小东西疯狂跳动,似是在极力表达着欢欣,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是……喜欢啊。

    确定自己情感后,林绵绵松开司南音,下巴不自觉抬高三公分,颐指气使地说:“司南音,我看上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若是夏天在场,必定气得吐血,敢情说那么多等同于白说,林绵绵一句话都没听到心里去。

    灯光和月光交相辉映,光影下,林绵绵看不清司南音金丝边眼镜片下,眼睛里具体是何种眼神,她只听到司南音说:“绵绵,结婚是一辈子的承诺。”

    她随意应着,“这不重要。”

    司南音沉默良久,“绵绵还小,不懂婚姻意味着什么,假若明年这个时候,绵绵想法没有改变,我们再聊这件事情好不好?”

    林绵绵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拒绝,为什么要等到明年再说,今日事今日毕这个道理,难道司南音不明白吗?

    刚欲开口说些什么,林绵绵突地想起夏天临走前的叮嘱,不禁陷入沉思,她在想,感情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不能勉强?

    假期结束,夏天回到学校宿舍,看到头发乱成鸡窝,黑眼圈严重的林绵绵差点儿被吓到,轻轻抚着受惊的小心脏。

    “夏天,成年人潜规则之一,没有明确同意就是拒绝,对吗?”

    夏天拉开书包拉链,把带来的礼物送给林绵绵,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林绵绵眸光一暗,“那我表白被拒了。”

    对于这个结果,夏天并不意外,不过,饶是夏天也没想到,林绵绵会这么快跟司南音表白。

    “靠!我居然又被拒绝!”林绵绵一脸忿忿,加上之前表白吕明那次,两次主动表白,两次被拒,多么悲催的概率。

    其它夏天不关心,夏天关心,林绵绵表白失败后有没有动手?

    林绵绵目光幽怨,“这次我连动嘴都没有。”

    得知司南音男神人身安全没有任何问题,夏天这才松口气,关键林绵绵平时行事风格过于彪悍,令人颇为担心呐。

    这几天,林绵绵废寝忘食,一直在想一件事,今天终于想通,都说感情不能勉强,她林绵绵偏要勉强。

    司南音现在不喜欢她没有关系,迟早有一天,她会让司南音喜欢上她的!

    “夏天,女追男,你有经验吗?”

    夏天额了一声,谦虚地说:“我所有恋情,都是女追男。”

    天啦噜,没想到身边隐藏着恋爱高手,林绵绵喜不自胜,希望夏天同学传授她一些诀窍,啃掉司南音这块儿难啃的骨头。

    听到林绵绵用恋爱高手四个字形容自己,夏天连连摆手,若真是高手,上一次恋情就不至于被甩,她不过是有些个人经验而已。

    这第一招嘛,叫作投其所好。

    首先,要知道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正常情况下,人们不是喜欢一个人,而是喜欢一类人,譬如说夏天,钟爱戴眼镜的男孩子,谈过所有男朋友也全部戴眼镜。

    明确对方喜好,对症下药,才事半功倍。

    林绵绵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里面有这么多道道,她还以为,喜欢大胆表白就好。

    夏天说,直接表白这种做法只适用于互相喜欢,不然大概率会被拒绝,前期没有任何铺垫,上来就表白,容易把男孩子吓跑。

    像宫羽那般出色的女孩子,铺垫六年,司南音不也没有同意嘛。

    林绵绵疑惑地问夏天,追求男孩子这么有经验,为什么没有去追司南音?夏天不是很喜欢司南音吗?

    “绵绵,喜欢并不一定就要在一起啊。”比起和司南音在一起,夏天更喜欢这种仰望着偶像的感觉。

    她有些听不明白。

    夏天无奈,自动跳过这个话题,反问道:“你知道司南音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司南音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个问题,怎么给人一种熟悉感,突然,林绵绵灵光乍现,想起CUBA冠军挑战赛时,花痴女说过,司南音喜欢温柔的女孩子。说到温柔二字,她停顿一瞬,温柔么……

    夏天同情地看着林绵绵,温柔这两个字,跟林绵绵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大丈夫能屈能伸,林绵绵决定,今后要做一个温柔的人!

    网上说,温柔的人,愿意和全世界和解,于是,校园内画风突变,林绵绵找到那些以前她胖揍过的人,语重心长地和他们谈了谈,直言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前的事是她太冲动,以后大家要和平相处,创造美好明天。

    不仅如此,待人接物方面,林绵绵也有很大转变,一和人对视,便立即扯出一抹笑容,据那些看到过笑容的人说,当时真的是头皮发麻,总觉得下一秒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等变故传到路一帆耳中,路一帆抱着篮球来找林绵绵,手指戳了戳林绵绵的肩膀,“林大绵,你干嘛一副商业假笑的诡异样子,多吓人。”

    “你懂个屁,不觉得这样很温柔吗?”

    路一帆一度以为自己幻听,商业假笑和温柔有啥关系?

    林绵绵白了路一帆一眼,让路一帆马上消失在她眼前。

    “林大绵,最近你有点儿不对。”路一帆拍打着手上的篮球,平时林绵绵可不会这样,别说跟全世界和解,跟他和解都不可能,以前睚眦必报的人,怎地近日变得如此怪异。

    林绵绵懒得理会路一帆,人是会变的,她现在想做一个温柔的人。

    路一帆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司南音喜欢温柔的人。”她对着小镜子不厌其烦地练习着笑容。

    一语惊醒梦中人,路一帆这才意识到,林绵绵近段时间的改变,全是因为司南音,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林大绵,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司南音?”

    她呲牙咧嘴地对小镜子笑着,语气轻快地说:“对啊。”

    路一帆手中篮球掉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林绵绵,似是接受不了这件事情,质问道:“为什么会是他?”

    今日份笑容练习的不错,林绵绵这般想着,将小镜子放进口袋里,急着赶去司南音那里展现近段时间她改变的成果,结果被路一帆阻拦,路一帆双手扶着林绵绵肩膀,再次问道:“林大绵,你说啊,你为什么喜欢司南音?”

    “手。”林绵绵斜睨着路一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

    路一帆固执地没有松开。

    林绵绵抬起右腿,路一帆条件反射往后后退一大步,她拍了拍肩膀上路一帆摸过的地方,转身便去赴司南音的约。

    两人约在图书馆门口见面,为此,林绵绵特地借来夏天的裙子穿,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路上行人频频侧目,她朝大家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容,同学们皆纷纷收回视线。

    等待司南音过程中,她嘴上念念有词,背诵着网上淘来的说话技巧。

    司南音看到林绵绵,神情微怔,林绵绵颇为开心,想来司南音震惊于她的巨大改变,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绵绵嘴唇受伤了吗?”

    林绵绵刚想说你嘴唇才受伤了,你字说出口,反应过来说话语气要温柔,话音一转,“你眼神真好,一眼看出我嘴唇和平时不太一样呢,因为人家今天涂了口红呀。”说完不忘咧嘴一笑,全方位展现着口红。

    网上说,平时说话多带语气助词,可使语气显得温柔许多,比如把“干嘛”换成“干嘛呢”,“好的”换成“好的呀”,就连“滚蛋”二字,换成“滚蛋呢”,都让人觉得温柔的不得了。

    司南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蛮好的,就是口红颜色不太适合绵绵。”

    口红颜色这方面她不懂,随便拿了夏天一只口红色号来用。察觉到司南音盯着自己裙子看,林绵绵拎着裙摆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险些把自己转晕,扶着额头嗷了句,“靠!”

    话音刚落,林绵绵反应过来立即接着说道:“考试成绩不错,人家特地奖励自己一条美美哒裙子,司南音,你看看好不好看呀?”

    “绵绵喜欢就好。”

    林绵绵有苦难言,关键不是她喜欢啊,而是司南音本人喜不喜欢。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林绵绵精神抖擞,时不时一脸娇羞地偷偷瞄着司南音,“司南音啊,你有没有感觉到,人家有一些变化呀?”

    “人家?”

    她解释:“就是我。”

    变化……挺大的。

    大到,一时之间司南音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思忖许久,司南音目光关切地问道:“绵绵受到什么打击了吗?”

    林绵绵:“……”

    她直奔主题,“如果其他女孩子在你面前这个样子,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温柔?”

    司南音说:“不会。”

    好的,她确实受到打击了。林绵绵气鼓鼓地回到宿舍,诅咒着司南音出门被车撞,诅咒完又默默收回诅咒,大叫两声发泄着心中怒意。天杀的司南音,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不好,偏喜欢温柔的,不知道她做不来么。

    夏天一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幕,“绵绵,你怎么啦?”

    “太难了。”

    “绵绵你别着急,什么太难了?告诉我,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林绵绵一脸认真地说:“做一个温柔的小姑娘,太难了。”

    夏天没想到林绵绵还真把这件事当回事,林绵绵详细讲述着每句话后面加语气助词,多撒娇,穿裙子涂口红,然而司南音仍觉得一点儿都不温柔的过程,明明她已经想尽办法,可还是成效不大。

    夏天满头黑线,“绵绵,谁告诉你做温柔的人要撒娇啊。”

    网上都是这么说的,温柔也代表语气温柔啊。

    这个问题,夏天个人觉得,想让林绵绵融会贯通温柔二字,确实挺难,不妨先搁置一旁,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林绵绵不依,她表示自己一定要追到司南音。

    夏天言道,不是让林绵绵放弃追求司南音,而是放弃做一个温柔的人,从其它方面突破,投其所好并不只有喜欢什么样的人,还泛指爱好,譬如说,司南音喜欢南音,偶像是苏弦,苏弦,林绵绵母亲。

    林绵绵想都不想地否定夏天这个提议,她正与母亲苏弦冷战,岂能轻易低头,这是原则问题。

    夏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顺带展望着林绵绵与司南音在一起之后的美好未来,更何况,并没有让林绵绵牺牲自我原则,只是稍稍借用母亲苏弦身份,以此方便做一些事情。

    经夏天这么一提醒,林绵绵想到,苏弦似乎有意撮合她与司南音,这样说来,好像身边所有人都可以是她僚机。

    恰巧此时林书和打来电话,父女两个有段时间没有见面,林书和非常想念女儿林绵绵,下周又要飞去国外演奏,一去预计要一两个月,希望林绵绵这周末回家一趟。

    听到父亲言辞恳切的话语,心硬如石林绵绵终于松口同意。

    此次去国外,苏弦受当地南音社团邀请也会跟着前去,长期以来,国外有大量戏剧作品译入,而像中国戏曲,譬如南音少有译出,南音之于海外侨胞,有着深厚意义,弘扬中国优秀文化遗产,进行南音艺术交流,乃是每位南音演奏者义不容辞的使命。

    所以苏弦没有半分推辞,打算在国外待得时间长一些,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女儿林绵绵。

    母女相见,没有争执,也没有对话,两人分外平静地坐在沙发两头。

    林书和把洗干净的水果放在茶几上,这些都是林绵绵喜欢吃的水果,知道林绵绵周末要回来,苏弦特地去超市买的。

    以前母女两人有矛盾,冷战几天递个台阶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毕竟母女连心,哪有什么天大仇恨,这次时间稍微长了些。

    打篮球这件事,双方各执一词,谁都不肯退让,林书和有看到,苏弦曾偷偷上网搜林绵绵篮球比赛视频观看,比赛场上神采飞扬的林绵绵,苏弦以前从未看到过。

    苏弦记忆里,林绵绵练琴时,小嘴撅得老高,不管做什么,脸上没有笑容,极为敷衍,篮球场上的林绵绵,仿佛变了个人。

    “绵绵,爸爸和妈妈要去国外很长一段时间,你寒假想去国外玩儿吗?”

    距离寒假尚有一段时间,况且,林绵绵暂时没心力想别的,待在爸妈身边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她不要去。

    林书和早就猜到林绵绵的回答,“也好,那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爸爸妈妈。”

    苏弦搭话道:“你膝盖怎么样了,还疼吗?”

    “谁告诉你的?”林绵绵神情绷紧,问道:“司南音吗?”她做膝关节手术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夏天根本不认识她爸妈,唯有司南音。

    苏弦疑惑,上次林绵绵拿着治疗半月板药物回家,不就是因为半月板疼痛么,怎么反应这么大。

    林绵绵这才想起,苏弦知晓她半月板一些情况,“不疼。”

    不对,女儿是苏弦亲生的,苏弦很了解,林绵绵肯定有事瞒着她们。

    见逃不了问询,林绵绵交代膝关节做过手术的事情,并把手术恢复良好情况强调很多遍,以免父母担心。

    父母怎么可能不担心,女儿是苏弦身上掉下来一块儿肉,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做父母的竟毫不知情。

    苏弦和林书和各种询问,生怕手术后有不良反应,林绵绵只觉父母太过小心,不过是个微创手术,何况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不是也没啥事么。

    林书和懊悔自己近期只顾拼事业忽略女儿林绵绵,搞得林绵绵有点儿内疚,“爸爸,我没事,真的。”

    “你做手术南音这孩子也知道?”苏弦似是想到什么冷不丁问道。

    何止知道,当时就是司南音照顾她直至出院的。

    女儿什么脾性做父母的最了解,定是林绵绵不许司南音跟他人说起。

    知晓司南音言而有信,没有把此事说与苏弦听,林绵绵对他的喜欢不由得多一分,看看,这就是她林绵绵看上的男人。

    平时母女俩吵归吵,苏弦心底里还是很关心林绵绵身体的,再加上她膝关节做过手术,苏弦要求林绵绵以后不要再碰篮球了。

    篮球一直是林绵绵热爱的运动,哪怕膝关节做过手术,她也不可能下半辈子再不碰篮球。

    林书和调和道:“绵绵,妈妈是为你身体着想。”

    “她是为自己着想吧。”

    林绵绵说着狠话。名义上说是为她身体,实际上呢,在她身体完全健康的时候,苏弦有支持过她梦想吗?

    他们就是看不起篮球,看不起这项体育运动,更不想让她林绵绵成为他们人生经历中最不起眼的那笔,音乐世家……呵呵,狗屁音乐世家。

    林书和见老婆脸色不好,连忙说道:“绵绵,爸爸还没有问你做手术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妈妈,你怎么反倒怪起妈妈了,这段时间爸妈不在家,你好好照顾自己,这张卡上是给你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密码是你生日。”

    林绵绵硬气地回复:“我不稀罕。”

    没过几天,吃土的林绵绵开始怀念起那张银行卡,她有潜回家寻找过那张卡,遍寻无果,心里埋怨着爸爸林书和,这年头非要给卡嘛,微信转账多方便。

    本来生活就拮据,学校里又要搞什么聚会联谊,说是联谊,不如说大型相亲会现场,根本不同年级,有什么可联谊的,林绵绵表示过不参与,夏天非拉着她过去。

    夏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想要倒追男神,还拒不参与有男神在的活动,怎么追,靠嘴炮吗?

    “司南音也去?”林绵绵总算get到话题重点。

    夏天点点头,能够邀请到司南音,不得不说,联谊发起人有点儿手腕。

    而司南音之所以参加此次联谊,是因为郁伯生日当天司南音缺席,所以这次不得不捧场参与。

    林绵绵精神头刚起来,想到瘪瘪的钱包,又没了心情,真是没钱寸步难行,想参加联谊,就要做好花钱准备,联谊结束,费用平摊,按照以往风俗习惯,肯定需要大几百块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了解林绵绵不去联谊内情的夏天,咬咬牙狠狠心,“联谊的钱,放着我来。”

    林绵绵眼前一亮。

    钱财乃身外之物,小姐妹终身幸福更重要,夏天安慰着自己。

    “好兄弟!等我和司南音结婚,请你吃喜糖。”林绵绵撞了一下夏天同学的肩膀,分外慷慨。

    夏天还没来得及感动,不满地说:“绵绵,难道我不帮你,你结婚就不请我吃喜糖了吗?林软软,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联谊现场设立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夏天同学一进来便忍不住吐槽,据说联谊发起人是即将卸任的学生会**郁伯,公馆会所酒店三选一定下了酒店,联谊联谊,联系友谊,所有学生自发参与,打着司南音和宫羽都会参加的名头,参与人员之多令人咋舌。

    酒店完全就是经典的巴洛克风格,随处可见的弧线流感线条,深深的石膏线,扭曲的旋制件,翻转的雕塑,大厅中央借由绿树假山突出了喷泉水池的动感因素,大厅里喷着Air Aroma的定制款白茶香,淡雅茶香混着天竺葵和小苍兰的味道,使人身心愉悦。

    今天这家酒店被郁伯全部包下,酒店方相当配合,夏天跟林绵绵八卦,之所以酒店这么配合,是因为酒店是路家开的,路一帆典型吃人不吐骨头,狠狠宰了郁伯一笔。

    林绵绵抚额,“夏天,不是宰郁伯,是宰你。”说到这里大手一挥,“还有他们。”

    联谊是一人垫资,并非一人出资,所有支出大家要平摊的。

    夏天恍然大悟,肉痛地惋惜着。

    参加联谊本身不做要求,服装自便,但不知怎地,现场许多女生脚踩高跟鞋,身着小礼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晚会现场,端着红酒香槟高脚杯,觥筹交错地和身旁友人畅谈,林绵绵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一套休闲服,和夏天面面相觑。

    “夏天,我们走错地方了?”

    还未等夏天说话,一个女生声音响起,宫羽一袭白色羽毛长裙,妆容精致,黑长直变成大波浪,更添几分女人味,“你们没有走错地方,是穿错了衣服。”

    比起其它同学身着正装,林绵绵和夏天穿的衣服是显得日常许多。

    林绵绵轻飘飘地瞥了宫羽一眼,“脸不疼了吗?”

    上次一耳光之仇宫羽一直铭记在心,今天林绵绵再次提起,宫羽心中恨意不免多了几分,“林绵绵,你别以为有阿南给你撑腰就得意起来,若不是苏弦,你也配。”

    林绵绵皱着眉,不明白宫羽这句话几个意思。

    “林大绵,你见到我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常与同好争高下这个道理都不懂吗?”路一帆一身白色西装,乍一看,和宫羽倒像是情侣装。

    路一帆惊觉自己和宫羽衣服颜色一致,妈耶一声,“我服装搭配师简直是废物,也不用脑子想想,白色是人穿的颜色吗?”

    宫羽何尝听不出路一帆言语中的针对,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短长,她尽力优雅地保持着微笑,“路少。”

    “别,我可担待不起。”路一帆早领教过宫羽的清高。

    夏天低语问道:“路少和宫羽之间,有什么矛盾嘛?”

    这事儿,林绵绵也不太清楚,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不太对路,原以为是路一帆求爱不成,后面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太了解。

    虽然路一帆女朋友走马观花的换,但他有着自己一套审美,说实在的,宫羽这种长相,还真不在他狩猎范围内。

    大抵是路一帆名气太盛,导致知名度甚广,一次晚宴,路一帆跟随着父亲路华庭出场,本想着交际交际,顺带泡个妹,谁料碰到垂涎美人的,一位中年发福长得跟个倭瓜一样的暴发户,调戏着小白花宫羽。

    原本呢,路一帆并不想插手管这件事,念在两人同所学校,他又无聊,便做了一次好人。

    明明是一出英雄救美戏码,路一帆不指望美人投怀送抱,至少不能恶语相向吧,然而宫羽同学,以为这一切都是路一帆设计,包括刚才那位倭瓜。

    当然,明面上,宫羽仍旧面带微笑,礼貌地表达了谢意,并表示自己对路一帆这种富家大少没有兴趣,请路一帆自便。

    遇到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路一帆只能呵呵一笑。

    夏天挽着林绵绵的胳膊,左顾右盼着,找寻着司南音男神踪迹。

    换完衣服的路一帆,捕捉到林绵绵身影,连忙去往林绵绵身边,像这样的联谊会,无聊至极,若不是林绵绵,他根本不会参与,刚好联谊地点是自家酒店,酒店里什么地方好玩儿,他门清儿,想着带林绵绵走走看看,逛逛酒店。

    林绵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路一帆,莫挨我。”

    正常人说到酒店,联想到的是临时住所,路一帆说到酒店,联想到的必定是少儿不宜,夏天体贴地解释。

    路一帆觉得委屈,他真没其它意思,酒店里好玩儿的地方有很多呢,最后使出杀手锏,司南音绝不会傻到待在酒店大厅,除了进出酒店,甚至不会在一楼停留。

    提及司南音,林绵绵才有点儿感兴趣,“司南音在哪儿?”

    “跟我走。”路一帆豪气万丈。

    路一帆自然不会真的带林绵绵找司南音,路上还一直想方设法支开夏天,想要和林绵绵单独相处,可惜夏天挽着林绵绵胳膊坚如磐石,一寸不敢远离。

    “夏天同学,今天可是S大史上规模最大联谊,现场有许多优质帅哥喔,你确定不去看看吗?”

    夏天被说的心动了。世界上唯有美食和帅哥不可辜负,空窗期许久的夏天,也想谈一段甜甜的恋爱。

    林绵绵看出夏天心中所想,“去吧。”

    夏天这才准备自由行动,“那,绵绵,我玩一会儿就来找你。”

    成功支走夏天,路一帆带着林绵绵,来到酒店赛车场,赛车场的赛道形状设计是中文的“上”字形,包括备用赛道长度,总长度约4公里左右,由一级方程式赛道和其他类型赛道组成。

    一级方程式赛车单圈长度就有2.451公里,比赛总长为101.066公里,圈数为32圈。其它时候,赛车场一般不开放,路一帆把这里作为自己私人领地,专供自己和朋友玩耍,他扬头问道:“来一把?”

    “司南音呢?”

    路一帆不喜欢林绵绵口中有别的男生名字出现,他单纯以为林绵绵不喜欢赛车,没关系,酒店里娱乐设施齐全,去篮球场也行。

    林绵绵这才意识到,路一帆根本不知道司南音在哪里。

    既然路一帆不知道司南音在哪里,那她更没理由和路一帆磨叽,于是林绵绵决定自己亲自一层一层寻找,一层一层找上去,一定能找到。

    “林大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这段时间林绵绵所作所为路一帆全部看在眼里,林绵绵的倒追落入路一帆眼里,就是卑微的讨好。

    偏生林绵绵自己并不觉得,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路一帆用身体挡在林绵绵面前,描述着酒店篮球场多么大多么好玩儿,坚持带林绵绵过去看看。

    林绵绵随手拂开路一帆胳膊,“路一帆,麻溜给我闪开。”篮球场再大,也得等她找到司南音再去看。

    司南音和郁伯几人来到赛车场,郁伯看到林绵绵,看向司南音的眼神里有着一抹促狭笑意,显然听说了最近关于林绵绵和司南音的风言风语。

    酒店赛车场难得开放,郁伯他们自然不肯错过,郁伯提高声调喊道:“路少。”

    路一帆顺着声音源头望去,一眼看到人群中引人注目的司南音,目光中似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郁伯看了眼路一帆,又瞥了瞥司南音,上前和路一帆聊着天,干吃干喝干聊天有什么意思,不如聚在一起玩玩游戏,也好加深一下感情,酒店赛车场属于路一帆私人领地,停放跑车皆是路一帆及好友的,想借用玩玩须得征求路一帆同意。

    论南音乐器专业上的东西,路一帆或许比不过司南音,论赛车,路一帆有自信甩司南音八圈,送上门来可以羞辱人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郁伯熟悉好友性子,司南音对赛车之类并不感冒,和路一帆这种爱好赛车几乎达到半专业选手比赛,比赛结果两个字概括,等输。

    若是平时,路一帆必定会大方地让大家随便玩儿,然而今日不知怎么,直言郁伯他们想玩儿可以,前提司南音必须和他比试一场,不论输赢,整个赛车场地今天免费畅玩。

    “司南音,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局?”

    司南音说:“好啊。”

    郁伯以及其它人,站在长廊下观看着比赛,其中包含着林绵绵。

    比赛一触即发,路一帆佩戴好头盔,颇为不屑一顾地瞥了司南音一眼,神色张狂,“司南音,敢不敢打个赌?”

    “我赢了,你再也不准出现在林大绵眼前,你赢了,赛车场内所有跑车,随你挑选。”

    其他凑热闹者私下议论,路少今天似乎有些怪怪的,连跑车都可以送出去,这是根本没想过输吧。

    意外听到自己名字被列入赌注的林绵绵,气得她一脚踹向路一帆,“路一帆,去你大爷的,你俩赛车关我啥事。”

    司南音亲眼目睹林绵绵行云流水般踹人动作,神情微怔。

    路一帆闪身躲开,“林大绵,这么多人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啊。”说话似是小情侣间打情骂俏一般。

    尾随着司南音过来的吃瓜群众们,一时不知该把目光放置何处,越看这个场面越觉得像是某人在争风吃醋,甚至有人开始站CP了,最为夸张的是,竟然有人强行把路一帆和司南音拉郎配,大力畅行男男才是真爱。

    林绵绵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动作过于粗鲁,轻咳一声想要辩解,解释自己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然而每每目光落到路一帆身上气便不打一处来,这人简直太讨厌了。

    所谓赌局到底没有成局,赛车比赛也被强行中止,林绵绵气血上涌,拉着司南音离开了赛车场。

    本来想要赛车场上一展雄风的路一帆,此时脸色青白一片,摘下头盔扔给郁伯,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们玩儿。”

    林绵绵拉着司南音走了老远,眼神瞥到自己的右手抓着司南音的胳膊,像是触电一般慌忙收回右手。

    两人面对面,空气中似是弥漫着一股名为暧昧的气氛,林绵绵自己也说不清何时对司南音产生异样情愫,她没来由地说道:“我妈知道我住院时你照顾我了。”

    “苏老师有责怪绵绵没有告诉她你住院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林绵绵心头一暖,“没有。”

    司南音似是想到什么,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绵绵,“这是林叔叔托我交给绵绵的卡,林叔叔说,密码你知道。”

    林绵绵靠了一声,“你怎么不早给我?”

    “抱歉。”

    她察觉到刚才自己态度有些不友善,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话音未落继续说道:“我平时不说脏话的。”

    司南音温和一笑,“我知道。”

    林绵绵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闪躲,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女追男攻略,这个时候怎么一招都记不起来了呢。

    算了,主动出击一定不会错,思及此,林绵绵一把抓住司南音的领口,用力将他抵在墙角,做壁咚状。

    司南音瞳色深深,眸子里似是泅着星辰大海一般,险些让她失了心智。

    她一脸认真,“司南音,我……”

    “绵绵!”

    夏天同学惊呼,小跑着跑了过来,抱着林绵绵的腰还不忘对司南音干嚎道:“学长你快跑!”

    林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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