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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不下去了？怎么回事。”
我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把大皇子那档子破事摆平了，怎么又冒出新的幺蛾子？
阮糖叹了口气，坐到我对面的小板凳上：
“牛剧务刚才跟我说的，之前由于本剧的男一号大皇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把不需要他本人出场的镜头，基本都拍完了。目前剩下的，基本全是大皇子的镜头，可是这会...”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讲了。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男一号没了，戏拍不下去了呗。
我琢磨了一会儿，对阮糖说：“把牛剧务叫来，我有话问他。”
阮糖应了一声，起身朝片场那边走去。
没过一会儿，就见牛剧务小跑着过来了，额头上还沁着汗珠子，估计也是在为这事发瞅。
“季神仙，您找我？”牛剧务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别整那些虚的。”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牛剧务乖乖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我问你，剧组有没有备用的男一号？”我开门见山地问。
牛剧务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您这话说的，男一号哪能随便备啊？咱们这部戏的男一号就是大皇子。当初招投资的时候就说好了的，不存在什么备用的说法。”
我眉头一挑：“那男二号呢？男三号呢？男配呢？往上顶啊。”
牛剧务苦着脸道：“季神仙，您说得倒是在理。可问题是，人家的戏份，早就拍完了啊。”
拍完了？
我沉吟一下，心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之前大皇子缺席的时候，剧组为省经费，把该拍的不该拍的，全拍完了，若是在这个时间点换角色，之前男二号、三号们的镜头等于全废了，根本划不赖。
“那……从外边请一个？”我试探着问。
牛剧务的表情变得更加为难，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屁就放。”我最烦男人娘们唧唧的，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牛剧务清了清嗓子：“季神仙，从外头请一个男一号，其实不难。现在横店蹲着的演员多了去了，甭管剧本多烂，只要给钱，男一号这个位置，肯定有人抢着干。可问题是……”
“钱？”我替他说了出来。
牛剧务点了点头。
“钱呢？”
牛剧务似乎有些无语，顿了顿说道：“这个，您把大皇子打成了死狗，还亲自开车送给了投资商本人，您猜这会儿吕国栋还会不会给咱们追加资金？”
“呃——”
我一时语塞。
原来说来说去，这事根子上怨我啊。
这还真就有些麻烦了，既不能从外面请，备用的又没有，本部戏就卡在男一号这个坎儿上了。
气氛冷了一下。
我们三个人都埋头思考着对策。
正瞎琢磨着，场内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下意识地偏头看去，正好瞧见几个群演凑在一块在排戏，阮糖给他们调教得很不错，身位、脚步...属实有模有样。
我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这群人，一天二十多块的工资，风吹日晒，起早贪黑，有人是为了微薄的收入，可对演戏有渺茫念想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看着他们，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而后猛地一拍大腿：“既然请不了，那咱就现场提拔一个呗！”
“提拔？”牛剧务和阮糖同时一愣，满脸不解。
“对啊！”我越说越觉得这事儿靠谱，“你们想想，大皇子那个猪头，有个鸡毛演技啊，连个一般的群演都不如，本身又没啥票房号召力。这种货色都能当男一号，那咱们群演里随便拉一个出来，不比他强一百倍？”
牛剧务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阮糖倒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我意思是，咱们直接从群演里提拔一个，从群演变成男一号，这帮家伙还不抢破了脑袋？到时候群演士气高涨，干活也卖力，咱们这部戏说不定还能起死回生。”
“再说了，从群演里提拔的，本身就熟悉，上手快，又便宜，多划算的买卖？”
牛剧务和阮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半晌，牛剧务果断站了起来：“成！我去跟王副导说。”
我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
跟王副导对接不着急，姓王的孙子估计正为这事发愁呢，老子给他解决了大问题，不怕他不同意。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选定下来。
于是我看向牛剧务：“男一号，有啥要求没？”
牛剧务回道：“其实也没什么硬性要求，咱们这部戏武戏偏多，男一号得有点武把式在身上。演技反而是次要的，反正，就咱这剧本，也谈不上什么演技不演技的。”
我点了点头，看向阮糖：“糖糖，群演你熟，有合适的人选没？”
阮糖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不好说，武把式这点还真没怎么注意过。”
“那你们呢？”我看向牛剧务，“你总该知道吧？”
牛剧务挠了挠头，也是满脸为难：“季神仙，您也知道，群演都是些临时工，今天来明天走的，我哪能个个都认识啊……”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还真是个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好办。
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那咱就来个比武定主演！”
“比武？”牛剧务和阮糖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笑了笑：“对！简单粗暴，反正咱们也不讲究什么演技，男的，会点拳脚功夫，长得不算太磕碜，就行了。”
牛剧务对我的脑回路已经无语，反倒是阮糖一脸兴奋：“可以啊，这主意好。”
“嗯，那就这么定了。”我点点头，吩咐道，“糖糖，你去给群演们都言语一声，明天早上，片场集合，比武定主演。”
“怎么个比法，我到时候会宣布。”
“好。”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各自忙活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还在忙碌的群演们，嘴角微微上扬。
小姨费劲拍的戏，我咋能让它半道夭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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