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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大壮骑着刚子慢悠悠回到了十八所。
还没进家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韩家门口。
院子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老韩，咱都是一个村的，至于这么小气吗？”
“你明知道咱们村耕牛稀缺，你还高价让同村的邻居租赁，也太不人道了！”
“你让十六旗的人免费用，让俺们出钱，说不过去吧，再说了，俺们不是也答应加入十六旗了吗？”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情绪激动的冲着韩勇强道：“要不是认可你家秀娘，俺们会从别的旗脱离吗？
你倒好，还让俺们签个什么卖身契，像话吗？”
韩勇强无语了，“余大爷，不是卖身契，是约法三章，我又不是地主老财，签什么卖身契啊。
再说了，咱们都是军户，户口都是朝廷的，我有那个胆子这么干？”
“我不管，反正就是卖身契。”余大爷昨夜丢了面子，今天说什么都得找回来，“还有昨天夜里，张老根都快死了，我来请你，让你去治一治，你都不愿意去。
你简直太没人情味了，搞得张老根蓝紫也快保不住，变成废人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指责起韩勇强来。
“就是，要不是信任你女婿，谁来请你？”
韩秀娘才当总旗就不把同村的放在眼里了，以后当了百户，还有咱们的活路？”
“就算你们两家有矛盾，人命关天的事情也该放一放！”
韩勇强气的浑身发抖。
张秋芳更是面色通红，“张老根要弄死我们家，我还去给他看病？想得美！
他自己强迫徐香凤，干了腌臜的事情，死了也是活该。
一个个鬼迷日眼的在我家嚎什么丧？
张老根要是你们亲爹，就去他跟前磕一个，要不是你们都给我闭嘴！
真以为我老韩家好欺负是吧？“
张秋芳此刻也是火力全开，“我们家老韩让你们签契约是对的，我们家的牛也是我女婿凭本事借来的，凭啥给你们免费用？”
“都一个村的......”
“一个村的咋了，你家有钱，咋不分我点？”
说话的大婶哑口无言。
“十六旗是我们秀娘分管的，我们也有义务帮他们，可你们不是我们旗的，我们凭什么免费帮你们？”
“俺们十六旗的人互帮互助，那都是一起出了力的，你们张张嘴皮子，就想来我家打秋风，没门！”
“以为叫上一帮人就想讹我家？之前也不是没人讹过，但是你们都想想，讹过我们家的人都变成什么样了！”
“我今天还真就把话撂在这里，但凡是今天来我家闹腾的，我就算把牛宰了吃肉，也绝对不会借给你们用！”
韩勇强也说道：“现在市场上租一头牛少说也要一百五十钱，我看在同村的份上，六十钱租给你们，你们还嚷嚷，那好，老子不减了。
谁要租牛，一百五十钱不二价！”
原本周围看戏的人全都傻了，“老韩，别呀，他们不懂事，别耽搁我们。”
“是啊，我们可没什么都没说。”
“你们十六旗耕完了，我们旗还没有耕完呢。”
昨天，林老蔫儿又给韩勇强送了两头牛和两头羊过来。
是蒋大壮治好牛瘟的诊金。
这一下韩家就更不缺耕牛了。
可韩勇强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松口。
“让一让！”
蒋大壮在不远处听了一会儿，牵着刚子过来了。
看到蒋大壮，外围的人都是眼前一亮，“韩家女婿回来啦。”
“大壮，快劝劝你丈人爹！”
“劝什么？”蒋大壮故作不知。
“你丈人爹要让俺们花一百五十钱租耕牛。”一个大娘说道：“都一个村的，干嘛这么计较。”
蒋大壮乐了，“大娘，你家房子挺不错的，要不免费借我住一年？”
“这是我家的，凭啥借你？”大娘下意识道。
蒋大壮笑眯眯道：“那我家的牛，凭啥免费借你？”
大娘被怼的哑口无言。
“大壮，都一个村的，你以后还得靠我们赚钱呢。”
“就是，没有俺们帮衬，谁找你看病？”
“我现在很少给散户看牲口了，都是跟牲口集的大掌柜长期合作的。
而且，我现在跟李老军医学医，也没太多闲工夫。
所以日后，不管你们是人病了还是牲口病了，都不用找我，直接去找外村郎中就行了！”
蒋大壮一边笑一边牵着刚子往院子里走，“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谁要是不敬我，就算死我跟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众人沉默。
“爹，我回来了！”
看到蒋大壮回来，韩勇强两口子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迎了上去，“辛苦了大壮。”
“娘，我饿了。”
“娘这就给你做饭。”
张秋芳急忙对周围人道：“俺们家就这规矩，愿意遵守就遵守，不愿意遵守，我们也不耽误你们去别的地方找牛。”
周围人都面面相觑。
十六旗的邻居此刻也开始说话了。
“挺大人了，还要不要脸，张口就是免费，你咋不去牲口集要求那些掌柜免费租给你？”
“免费借是情分，不借是本份，老韩说的没错。”
“俺们十六旗都是互帮互助的，所有人都出了力，你们凭啥免费用？”老周头嗓门最大。
众人一齐出声，把来闹事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余老头更是悻悻离开。
围在韩家的人也慢慢散去。
韩勇强对蒋大壮道：“还好你让我提前做了个契约，要不然，免费给这些白狼眼用，咱们就亏大发了。”
“爹，既然没人愿意签契约，那就别收人了，有什么等秀娘回来再说！”
韩勇强点点头，“那这些牛咋办？”
“租出去，不只可以租给本村的人，外村的人也租，能赚一点是一点。”蒋大壮决定让老丈人负责租牛生意。
“那些掌柜的知道了，不会说你吧？”
蒋大壮笑着在韩勇强耳边说了一句。
韩勇强倒吸口凉气，“真的？”
“您就放心租，这些牛以后都是咱家的财产。”
韩勇强激动的搓了搓手，“没想到啊，我老韩有一天也能够当牛贩子！”
就在这时，王若男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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