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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仙殿内的空气凝重如铅。
幽影卫退下后，楚天绝沉默片刻，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像倒计时的钟摆，每一声都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拾荒者……”楚天绝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暗红眸子里寒光流转，“本尊早该想到的，裂缝存在了这么久，上界那些闻到血腥味的秃鹫，怎么可能不来？”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金晟三人，声音转冷：“你们刚才说自己是拾荒者，本尊原本还不全信。但现在看来……你们至少有一半说的是实话。”
金晟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正的拾荒者，比你们更危险。”楚天绝站起身，走到殿中央，“他们大多来自上界的底层——散修、小宗门弟子、甚至是某些大势力豢养的‘猎犬’。长期在生死边缘挣扎，让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下界生灵如蝼蚁。”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在他们眼里，下界的一切——修士、凡人、妖兽、资源——都是可以随意掠夺、杀戮、贩卖的‘物品’。魔域？不过是又一个‘垃圾场’罢了。”
郁芊澄躲在殿柱后，听得脊背发凉。
视下界生灵如蝼蚁……
这种赤裸裸的蔑视，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寒意。
“那、那他们袭击血河宗……”她忍不住小声问，“是为了抢夺裂缝资源？”
“不止。”楚天绝看向她，眼神复杂，“血河宗占据裂缝东侧，位置最好，能最先接触到从裂缝掉落的残骸。袭击他们，一是为了抢夺已有的收获，二是为了……清场。”
“清场？”
“对。”楚天绝点头，“真正的拾荒者团伙，行事有明确分工。先遣队负责勘探、标记。战斗组负责清剿当地势力，扫清障碍。采集组才最后进场，大规模收集资源。袭击血河宗的这三个人，明显属于战斗组——他们不是来拾荒的，是来杀人的。”
他重新坐回王座，手指轻叩扶手：“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裂缝与那位有关……”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混沌道主，上界传说中的至高存在之一。
哪怕只是他陨落后残留的一丝气息、一块碎片，都足以让上界无数势力疯狂抢夺。
若拾荒者确认裂缝与混沌道主有关，那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将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拾荒”，而是……灭界级的掠夺！
殿内一片死寂。
连三位魔君都神色凝重——他们虽然凶残，但终究是下界生灵。
若上界势力真的降临，魔域将面临灭顶之灾。
“尊上，”赤炼魔君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娇媚，只有凝重，“若真是上界大势力盯上这里，我们……”
“挡不住。”楚天绝直言不讳，“莫说本尊，就算师尊亲至，也未必能正面抗衡上界的顶级势力。但是——”
他话锋一转，暗红眸子里闪过锐利的光。
“他们现在只是派了先遣队和战斗组，这说明他们还不确定裂缝的价值，或者……他们在顾忌什么。”
“顾忌？”幽冥魔君眼眶里的绿火跳动。
“上界有上界的规矩。”楚天绝缓缓道，“大规模入侵下界，会引发天道反噬，甚至惊动‘界盟’——那是上界维持秩序的组织，专门处理跨界纠纷。所以大势力行事，往往先派小股力量试探，确认值得冒险后，才会真正动手。”
他看向殿外，仿佛能透过重重建筑，看到裂缝方向。
“现在来的，应该只是某个势力麾下的‘拾荒者军团’——不是正规军，是雇佣兵性质的掠夺团伙。这种团伙，实力参差不齐，组织松散，而且……贪生怕死。”
凌寒澈忽然开口：“你想各个击破？”
楚天绝笑了，笑容里带着血腥味。
“四师兄懂我。”他站起身，周身杀气开始弥漫，“既然他们敢来，就得做好留在这里的准备。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确定裂缝价值之前，把他们伸过来的爪子……一只一只剁掉！”
他看向三位魔君：“传令下去，从即刻起，戮仙宫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魔修收缩防线，固守南侧区域。幽影卫全员出动，侦察裂缝周边所有可疑人员。血煞军和白骨兵团随时待命，准备出击。”
“是！”三位魔君齐声应道。
三位魔君躬身退下安排，顺走带走金晟三人。
殿内只剩下楚天绝、凌寒澈，以及从殿柱后探出头的郁芊澄。
“小师妹，过来。”楚天绝招手。
郁芊澄走过去，小脸上写满担忧：“九师兄，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楚天绝揉了揉她的头，笑容温和了些：“别怕。上界势力再强，要大规模降临下界也需要时间准备。而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做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清理掉已经进来的杂鱼。”楚天绝眼神转冷，“第二，让你快速变强。”
他看着她，认真道：“小师妹，你的混沌灵根，可能是我们最大的底牌。若你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大乘期，甚至更高，我们就有更多筹码应对危机。因为上界那些人真正想要的，不是裂缝，是裂缝背后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你的灵根、你的身世有关。”
郁芊澄握紧拳头，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努力修炼的！”
“很好。”楚天绝满意地点头，“你就跟我去裂缝边缘。那里的能量最浓郁，对你的修炼帮助最大。不过在此之前……”
他看向殿外，暗红眸子里杀气浮现。
“得先把碍事的家伙清理一下。”
“四师兄，”他转向凌寒澈，“今晚，有兴趣活动活动筋骨吗？”
凌寒澈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
“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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