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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楼外楼的时候,雪下得比之前密集了些。
但雪花还是太小,落在断桥上就化成了一小片湿痕,桥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吳谓把手伸出伞下,接住一片落在掌心里的雪花:
“照雪变大的速度,明天早上就能看到雪西湖了。”
张启灵看着雪中的江南水乡,少见的主动表达情绪:
“期待。”
把手上化的水甩掉,吳谓开始认真规划明天的行程:
“明天咱们要早点过来,人多了雪就被踩脏了,不好看了。”
黑瞎子撑着伞走向吳谓侧边,替他挡住了斜吹的冷风:
“那我现在有点担心你起不来了。”
吳谓想反驳,张了张嘴,却觉得这个概率确实不低。
轻哼一声,底气不太足地宣布:“我明天定三个闹钟!”
黑瞎子语气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那明天我俩就指望你喊我们起床了。”
吳谓被这句话架到了高台上,拍着胸脯一口答应:“喊就喊。”
冬日的天黑的早,回到老宅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暖黄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出一片湿润的光泽。
还没走到客厅,吳谓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吳邪。
吳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站在廊下,头发上沾了几片还没融化的雪花。
见到吳谓的一瞬间绽开笑容,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吳三省在客厅坐着喝茶,嫌弃的看着跑过去的吳邪。
两人不是事情办完了才回来的。
而是李伯打电话说大少爷回来了,然后吳邪就罢工了。
吳三省没拦住,骂了几句“没出息”,也跟着一块回来了。
李伯已经在电话里把吳谓带了两个朋友回来的事情说过了,眼下见到张启灵和黑瞎子,吳三省也没有惊讶。
站起来迎了几步,对着两人点点头,“两位,长久不见啊。”
张启灵也微微颔首,黑瞎子则是扬起一个惯常的笑,“叨扰了吳三爷。”
吳邪像条小尾巴一样,吳谓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吳谓在太师椅上坐下,他就在旁边坐下,身体朝吳谓那边侧着。
吳谓摸了摸吳邪冰凉的手,拿起吳三省泡的茶放在他手里心暖着。
转头问站在门口的李伯:“李伯,房间收拾好了没?”
“唉,收拾好了,就在你房间后面,我带两位过去吧?”
“不用。”吳谓站起来,“我自己去。”
吳邪也跟着站了起来,吳谓按回了椅子上:“别跟着。我一会就回来。”
穿过走廊把张启灵和黑瞎子带到各自房间,吳谓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俩歇会儿,房间里有电视,无聊了就打开看。”
黑瞎子把背包放在架子上,看着吳谓那副周到模样笑道:
“把我们当小孩了?”
吳谓狡黠一笑,机灵地先往后退了两步:
“那灵灵小朋友和瞎瞎小朋友要听话哦。”
话音刚落张启灵就举起了手指。
吳谓明知道说了会挨打,提前往后退了好几步,张启灵的剑指没有落到头上。
吳谓站在走廊里,挑衅地嘿嘿笑了两声。
黑瞎子快走两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吳谓被抓住的瞬间立刻认怂,压低声音:
“开个玩笑!有人有人,给我留点面子。”
黑瞎子在他头上呼噜了两下,把柔顺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
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他走,带着宠溺和故意的回敬:
“去吧,谓谓小朋友。”
吳谓一下子体会到了被这样称呼的感觉。
双手环抱揉了揉手臂,感觉上面都起鸡皮疙瘩了。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加快脚步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吳邪一看到吳谓回来,整个人像块磁铁一样粘了过去:
“哥,你怎么回来没有提前跟我说啊?我都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你。”
吳三省在旁边椅子上哼了一声:
“一知道你就什么都不干了,非要回来。要是提前跟你说,你怕是今天连门都不出了。”
吳谓拍了拍吳邪的手臂:“先坐下来,别惹三叔生气。”
总算还有一个侄子贴心,吳三省面色缓和了些。
“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爸有什么事交代?”
“没什么事,就是看新闻说杭州最近有大雪,好多年没见过雪西湖了,想回来看看。”
吳三省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又转向身边的两个侄子,带着几分感叹:
“上次这么大雪,还是你俩上学的时候。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吳谓顺势发出邀请:“那明天三叔跟我们一块去看看呗。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吳三省还没来得及回答,吳邪委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哥你怎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看?”
吳谓转过头来,看着吳邪那张写满了“你为什么不主动邀请我”的脸,无奈道:
“默认有你。难道你不想去?”
吳邪的委屈瞬间就被冲散了,露出笑容:“想去!”
被打断了的吳三省终于说上了话:
“行。明天我就陪你们年轻人逛逛。”
李伯下去准备晚餐了,眼见客厅只有他们三人,吳谓把今天在楼外楼碰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吳三省听完,手掌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一群老东西!”
吳谓语气冷漠:“您和我爸刚好用这次的事情借题发挥。他们理亏在先,咱们怎么还手都占着理。”
吳三省转过头,眼睛眯起来盯着吳谓:“你又知道?”
吳谓无辜地笑了笑:“碰巧。”
吳三省都快对“碰巧”这两个字过敏了。
瞥了吳谓一眼,有几分无奈又有藏不住的骄傲:“小狐狸。”
“不过做得好。出了气,也给了吳家正大光明的理由。”
吳谓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怕那些人狗急跳墙。您最近多派些人保护小邪。”
吳邪被吳谓这么直白地关心,心里暖得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烤着。
在旁边插话,带着被重视的满足和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
“三叔把潘叔留在我身边了。哥,我最近也没有懈怠练功,每天都有在练。”
吳谓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宠溺道:
“小邪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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