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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爔看到众人都已准备妥当，右手扣在脸上，五指张开，左手缓缓伸出，岁月之光发动。
一股无形的波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以他为中心向城墙方向辐射。
那道看似坚固的城墙在被岁月之光扫过的瞬间，墙砖像是被加速了数万倍的风化过程，石质从坚硬的青灰色迅速变成灰白、龟裂、崩解、化为碎石。
最后整面城墙像一座沙雕一样轰然坍塌，碎成了一地的石渣和尘土。
城墙上的守将和士兵们还在惊愕中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城砖就突然化成了粉末。
“啊……啊”
他们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高处摔了下来，砸在碎石堆里，砸在尘土中，砸在已经分不清是城墙还是地面的废墟上。
朱高煦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跟着本王冲，碾碎这些贱骨头！”他拔出腰间的战刀，双腿一夹猛虎王的肚子，率先发起冲锋。
猛虎王仰天长啸一声，声浪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发抖，四条粗壮的虎腿踏着碎石和废墟飞跃而出，虎爪在地面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速度之快，力道之猛。
“杀”
“杀”
“杀”
紧接着张辅、郑亨、薛禄、丘福等人也催动各自的雄狮紧随其后，再往后是整排的犀牛先锋营，犀牛们踏着沉重的步伐踩过废墟，地面在它们的蹄下剧烈震颤。
战象在最后面扬起长鼻发出嘹亮的号角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城墙废墟上的安南士兵刚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到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城墙废墟的另一端飞跃而出，虎背上的明军将领挥舞战刀，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
“你们这帮畜生，刚刚在城墙上叽里呱啦叫啥呢！叫啊！接着叫啊！”朱高煦的战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光。
紧接着是成群的雄狮、成排的犀牛、小山般的战象，黑压压地碾过来，地面在兽蹄下剧烈震颤，像是整个大地都在往下陷。
“妈妈！我要回家！”一个年轻士兵扔了兵器就跑，没跑两步被碎石绊倒在地，哭着爬起又被绊倒，满脸是土。
“救命啊！对面这些明军会妖法！快跑！”另一个士兵趴在碎石堆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我是主将！别杀我！我投降！”那个刚才还在城墙上嚣张叫骂的守将从一堆碎石中挣扎着爬出来，头顶还挂着几片碎瓦，满脸是血，朝迎面冲来的朱高煦拼命挥手，用安南话夹杂着蹩脚的汉语连声求饶。
可战场上杀声震天，犀牛脚步声、狮子低吼声、兵器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根本没人听得清他喊的是什么。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本王听不懂……赏你一刀”朱高煦的战刀带着风声劈落，刀光在太阳下一闪而没，一刀便把还在手忙脚乱从碎石堆里往外爬的安南守将整个人从废墟上劈了下去，连带着旁边刚爬起来的两个亲兵也被猛虎王一爪子拍飞，撞在碎石堆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收刀的时候还一脸兴奋地朝后面喊了一声：“痛快！”
明军这边早就憋坏了，先是隘留关不战而降，再是长途行军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遇到，眼看到了鸡陵关总算能真刀真枪干一场。
朱高煦更是一马当先，战刀挥舞间凡是挡路的安南士兵全都一刀一个，猛虎王更是左扑右拍，爪下没有一合之敌。
张辅、丘福等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骑着雄狮在乱军中左右冲杀，势不可挡。
郑亨和薛禄从侧翼包抄，把试图逃跑的安南溃兵堵了回来。
最绝的是犀牛先锋营，这些犀牛根本不需要骑士动手，光是低头冲过去，牛角就能把沿途的安南士兵全挑飞。
“别追了，放过我们吧
“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
安南溃兵兵败如山倒，大部分人连兵器都丢了只顾逃命。
“这杂碎是不是在挑衅我们？”
“看那表情，像是……”
明军听不懂他们喊的是什么，只看到这些安南人一边跑一边朝他们喊话，以为还在负隅顽抗，更是毫不留情地一路追砍。
几个会几句汉语的安南士兵跪在地上用磕磕巴巴的汉话求饶，因为口音太重又被战场上的喧嚣盖住，声音根本传不到冲锋的明军耳朵里。
犀牛大象一脚踩过去，连跪着的人影都找不到了。
随着碾压的继续，后方的安南士兵也想投降，但他们发现投降也不管用。
反正这些明朝士兵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砍杀，根本不听他们说什么。
于是他们开始往后方跑，想逃进内城躲过这一劫。
“收。”朱高爔的葫芦早已准备好了，依旧是那只墨绿色的炼丹葫芦。
开战之后他便架着云飘在半空中，和猪八戒一起给下方冲锋的朱棣、朱高煦等人掠阵。
他没有参与地面上的杀戮，而是用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战场，凡是试图逃进内城的安南士兵，只要跨过他划定的一道无形边界，葫芦口的吸力便会精准地将他们吸入其中。
“啊——啊——”这些安南士兵本来想着混进内城逃出生天，结果还没踏进城就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随着一阵惨叫被吸入葫芦之中，消失在墨绿色的幽光里。
想跑？在我这里还能让你们跑掉，都化作大明的养分吧。
猪八戒站在云头上，看着下方明军骑着猛兽对溃兵一路追杀，又看着朱高爔面不改色地把那些试图逃进内城的安南士兵一个接一个收进葫芦里，扛着钉耙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小哥，这些人都没有还手之力了，还要继续吗？”猪八戒终于没忍住，偏头问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更多的是困惑。他印象里的老君弟子，应该是清静无为、炼丹修道的世外高人，而眼前这位，太狠了。
朱高爔手上没停，又收了三个试图翻过废墟逃进内城的溃兵，葫芦口幽光一闪，那几个人便惨叫着缩小消失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猪八戒，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二师兄，你没看到刚才他们是怎么说的吗？说绝对不会投降。我们做人要讲究诚信，说出的话要负责，我是在帮他们坚守做人的原则。
既然说了宁死不降，那就成全他们，用生命捍卫自己的誓言，多么可贵的品质。这份气节，值得我们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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