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中文 > 其他类型 > 表小姐香软妩媚,绝嗣侯爷跪求上位 > 正文 第34章 自由的气息

正文 第34章 自由的气息

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檀晚音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囚禁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屋子。

    没什么可留恋的。

    她走到门边,那把黄铜大锁依旧挂在那里,像一只冰冷的、嘲讽的眼睛。

    可她知道,这锁是给外人看的。

    她抬手,从门框顶上,摸索到一根细如牛毛的铁丝。是上次灵素送手帕来时,藏在帕子褶皱里的。

    她将铁丝探入锁孔,屏住呼吸。

    耳边,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脑中,是幼时跟着父亲走南闯北,那些三教九流的师傅们,为了逗她开心,教的些许开锁的把戏。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成了救命的本事。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锁,开了。

    她将锁重新挂好,做出完好无损的样子,然后,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闪身而出。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湿冷气息。

    自由的气息。

    她不敢停留,矮着身子,像一只壁虎,紧贴着院墙的阴影,朝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潜行。

    避开主路,绕过灯火通明的回廊,穿过一片荒废的竹林。

    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次,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一队巡夜的护卫提着灯笼,从不远处的小径走过。甲胄摩擦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檀晚音立刻蹲下身,将自己缩在一块太湖石的影子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独有的、曾被萧无寂视若珍宝的体香,正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溢散出来。

    在这样的夜里,这香气不是恩赐,是催命的符咒。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早已备好的油纸包,打开,将里面一种气味辛辣刺鼻的草药粉末,尽数洒在自己身上。

    那股辛辣,瞬间盖过了她原本的体香。

    像一层伪装,一层盔甲。

    直到那队护卫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缓缓站起身,继续往前。

    马房西墙。

    那是一道极不起眼的、挨着杂物堆的矮墙。墙外,是一条专供府里下人倾倒杂物、鲜少有人经过的窄巷。

    她到了墙角下,果然有一扇小小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暗门。

    门虚掩着。

    檀晚-音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推开门,一股夹杂着霉味和尘土的冷气涌了进来。

    门外,是一片更深沉的黑暗。

    黑暗里,静静地停着一辆最普通不过的青布马车,连车辕上挂着的灯笼都没有点亮,像一只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

    一个穿着短打的身影从车夫的位置上跳下来,一言不发,只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有多余的问话,没有半分迟疑。

    是燕寻的人。

    檀晚音不再犹豫,提着裙摆,忍着脚踝的剧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她刚一坐稳,车帘便被放下,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车夫扬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无声的鞭花。

    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起初是碎石路面轻微的颠簸,咯吱作响。

    很快,马车驶上了平整的土路,速度陡然加快。

    檀晚音紧紧抓着车厢的内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掀开车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马车正在离那座囚笼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感渐渐平息。

    马车停了。

    车帘外,传来一道低沉的、恭敬的声音。

    “檀小姐,到了。”

    檀晚音定了定神,这才掀开车帘的一角。

    外面不是什么荒郊野岭,而是一处极为寻常的民宅后巷。一个穿着管事服色的中年男人,正提着一盏风灯,在车下候着。

    “燕小将军吩咐,先请小姐在此处歇脚、更衣。待风声过去,再做打算。”那管事说着,侧身让开一条路。

    檀晚音下了车。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她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夜幕低垂,星子寥落。远处,永宁侯府那片巍峨的、盘踞在京城最显赫地段的屋宇轮廓,已经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那些高耸的院墙,飞扬的檐角,和悬在檐下、如同鬼火般彻夜不息的灯笼,都化作了夜色里一个模糊不清的墨点。

    压在她心头数月之久的那块巨石,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被撬动,滚落了下去。

    她自由了!

    檀晚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属于京城午夜的空气。

    没有龙涎香,没有云盛香,只有自由的、凛冽的味道。

    她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跟着那管事,走进了那扇为她敞开的、通往未知前路的门。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将外头那片深沉的夜色,连同永宁侯府盘踞在天际的巨大阴影,一并隔绝。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一线月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勉强照出一方干净的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皂角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清冽,干净,不带半分侯府里那种用名贵香料熏出来的、无孔不入的奢靡与压迫。

    引路的管事并未说话,只在前面躬身带路,脚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

    檀晚音跟着他穿过一条短廊,脚踝上死死缠裹的布带勒得骨头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这点疼,却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真的出来了。

    管事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屋里燃着一盏烛台,光线温和,不刺眼。

    燕寻就站在桌案旁,身上还穿着赴朝议事的官服,只是摘了官帽,墨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着。他听见动静,抬起头,视线越过烛火望过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静与专注。

    “坐。”他开口,声音比夜色更沉。

    檀晚音依言在桌旁的圆凳上坐下,挺直了背脊。她没有去看燕寻,目光落在桌上那跳动的烛火上。

    “喝口热茶。”燕寻将一只早已备好的青瓷茶杯推到她面前。

    杯壁温热,透过指尖传来。檀晚音捧着杯子,却没有喝。

    燕寻也不催促。他从一旁拿起一卷纸,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图。

    檀晚音的目光被吸了过去。

    是城西那座废弃观音庙的舆情图。从庙宇外围的岗哨分布,到内里关押人质的别院结构,再到每一条可供藏匿或潜行的暗道,都用朱砂笔标注得一清二楚。

    “看这里。”燕寻的手指落在图纸一角,一个不起眼的柴房位置,“这是别院唯一的薄弱处。守卫每日卯时三刻换岗,会有半刻钟的空隙,柴门不会上锁。”

    他的手指很稳,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点在朱砂标注的红点上,像一枚不容置疑的印章。

    檀晚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http://www.badaoge.org/book/161208/5924443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