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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界。
九执政。
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整片东海死一般寂静。
天衡议会所有战舰，同时降下旗帜。
十二位议员，包括天衡首席在内，全部起身。
不是欢迎。
而是……
行礼。
商衡脸色苍白。
他终于明白。
自己终究还是惊动了源界。
……
九道白金裂缝，横贯天地。
每一道裂缝之后，都站着一位身披神袍的身影。
他们没有容貌。
每个人的脸，都被一片不断流转的星河覆盖。
仿佛众生根本没有资格，去看见他们真正的样子。
东海百万修士，仅仅抬头望了一眼。
便有人神魂剧震，口吐鲜血。
有人双目失明。
更有人直接跪伏在地，无法起身。
仅仅注视。
便足以令人崩溃。
……
天衡首席缓缓低头。
“天衡议会。”
“拜见九位执政。”
九道身影，没有回应。
其中一人只是轻轻抬手。
轰！
整个众生岛封界，瞬间恢复。
比之前更加坚固百倍。
另一人抬起手指。
归墟之门，重新裂开一道缝隙。
第三人。
看向林昭。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缓缓响彻天地。
“文明第五十三。”
“非法接触归墟本源。”
“非法篡改世界规则。”
“非法晋升权限。”
“依源界最高律。”
“清除。”
只有两个字。
却像判定了整个世界的命运。
……
林昭缓缓踏出归墟之门。
此刻。
他的左眼依旧燃烧着众生之火。
右眼，却是一片深邃黑暗。
四种力量，在他体内达到一种奇异的平衡。
他看向九执政。
平静开口。
“你们。”
“就是源界最高议会？”
最中央那位执政淡淡说道：
“第五十三文明。”
“无权提问。”
“你只有服从。”
……
林昭笑了。
“原来。”
“你们也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一句话。
让天衡首席缓缓闭上双眼。
他知道。
这句话。
意味着再无缓和可能。
……
其中一位执政缓缓伸出手。
一枚白金色天平，悬浮于天地之间。
“裁定开始。”
天平左侧。
出现第五十三文明。
右侧。
出现整个源界。
“文明数量。”
“源界。”
“高于第五十三。”
“资源价值。”
“源界。”
“高于第五十三。”
“存续概率。”
“源界。”
“高于第五十三。”
三项判定。
全部倾斜。
最后。
天平彻底倒向源界。
“裁定结果。”
“牺牲第五十三文明。”
“保全源界。”
……
陆无涯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
“还是一样。”
“五百年前。”
“你们就是这么算的。”
九执政，没有看他。
死人。
没有资格进入裁定。
……
就在裁定即将完成的一瞬。
忽然。
一道清脆的童声，响彻整个东海。
“我不同意。”
所有人同时一愣。
开口的人。
竟是小满。
八岁的孩子。
她抱着那颗人工锚点，一步步走出墓城。
站到了林昭身边。
九执政第一次低头。
看向一个孩子。
“你的意见。”
“不在裁定范围。”
小满鼓起勇气。
“为什么？”
执政没有回答。
小满继续问：
“你们不是说。”
“为了所有人吗？”
“那我也是人。”
“为什么没人问我？”
……
空气。
忽然安静。
陆无涯缓缓闭上双眼。
天衡首席，轻轻叹了一口气。
林昭却笑了。
……
紧接着。
又一道声音响起。
“俺也去不同意。”
说话的是秦烈。
然后。
顾青衣站了出来。
“我也不同意。”
秦红缨。
“不同意。”
岳震山。
“不同意。”
夜烬。
“老子更不同意。”
……
越来越多人站了出来。
众生岛学者。
镇北军将士。
天工院工匠。
医宗医者。
普通百姓。
……
一个。
两个。
一百个。
一万个。
百万个。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
“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
九执政依旧平静。
“低阶生命。”
“无裁定权。”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天地之间。
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响。
咔。
那座代表源界最高裁定的白金天平……
裂开了一道缝。
……
九执政第一次低头。
“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因为……
裂缝越来越多。
咔嚓。
咔嚓。
最后。
轰！
整座天平。
轰然炸碎。
与此同时。
林昭体内。
众生之火前所未有地燃烧。
归墟。
镇渊。
天衡。
四道力量，同时共鸣。
一道新的规则，自天地之间诞生。
没有系统提示。
因为……
系统已经不存在。
只有一道新的规则，自所有人心中同时响起。
任何涉及一个文明命运的裁定。
文明自身。
拥有否决权。
……
九执政终于变了脸色。
“新的规则？”
“不可能！”
“规则只能由源界制定！”
林昭一步踏出。
他没有动用任何力量。
只是望着九执政。
平静说道：
“以前。”
“是这样。”
“现在。”
他缓缓抬起手。
整个第五十三文明，无数众生薪火，同时飞向天空。
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火焰长河。
“规则。”
“改了。”
……
源界。
一座悬浮于亿万星河之上的古老神殿内。
无数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存在，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齐齐望向第五十三文明。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震惊。
“有人……”
“修改了源界规则？”
“是谁？”
……
而东海之上。
九执政缓缓抬头。
第一次真正看向林昭。
不是看一个文明火种。
而是……
看一个能够与他们平等对话的人。
最中央那位执政缓缓开口。
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林昭。”
“你可知道。”
“修改规则。”
“意味着什么？”
林昭缓缓点头。
“知道。”
“意味着。”
“从今天开始。”
“你们。”
“也不再是制定规则的人。”
话音落下。
天地尽头。
忽然又有十二道比九执政更加古老的气息，同时苏醒。
整个源界……
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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