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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局外执棋者
厚重虚无黑暗向着两侧缓缓剥离，高空之中那道朦胧身影端坐于阴影之巅，没有释放磅礴威压，可仅仅是视线落下，就让全场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僵住。
远古生灵停下撞击轮回光门的动作，巨大竖瞳紧紧锁定上空，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忌惮。
“这股气息……超脱轮回之外，不在任何层级法则束缚中。万古岁月，我从未感知到同类存在。”
白衣统领浑身紧绷，下意识挥手，让所有高层军士向后收拢阵型。
“高层古籍记载过传说，存在超脱轮回的执棋者，难道传闻属实？我们自始至终，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棋盘上的尘埃？”
十几名来自不同轮回的谢彦残躯静静分列四周，封锁所有退路，混沌力量层层叠叠，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身旁祭坛本体周身雾气翻涌，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心，此人能俯瞰万古轮回，实力远超出守墓人。守墓人充其量只是执行者，他才是真正幕后之人。”
我攥紧拳头，体内混沌本源躁动不安，空间秘境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高空那道身影。
“耗费万古时光，布下这么大一场局，你到底想要什么？”
高空朦胧人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响彻整片割裂空间。
“想要挣脱轮回枷锁的生灵数不胜数，可没人愿意付出足够代价。我等待无数纪元，寻找一枚能够承载终极力量的容器，谢彦，你是所有备选里最接近成功的一个。”
“容器？又是容器。”我冷笑一声，“当年创造轮回闭环，是我亲手所为，凭什么任由你摆布？”
“创造轮回，不过是漫长计划的开端。”执棋者淡淡回应，“你以为封印远古生灵是你的目标，实则你开启轮回，刚好为我搭建起淬炼本源的熔炉。守墓人、虚空高层、观察者、远古生灵，全部是我安排的试炼道具。”
初代虚影剧烈闪烁，神魂力量濒临溃散，金色符文艰难漂浮在空中。
“不可能！当年构建轮回，我们多方先辈一同商议，从未察觉到外人插手！你是什么时候渗透进来的？”
“自轮回诞生的第一瞬，我便存在。”执棋者语气平淡，“你们自以为掌控局势，殊不知，所有抉择，早已被潜移默化引导。”
小玉迈步上前，秩序金光全力展开，试图推演对方的因果轨迹，可金光刚刚升空，便无声无息消融。
“无法溯源！他脱离一切因果，秩序之力根本探查不到任何信息。”
苏清禾尝试甩出因果锁链，锁链还未靠近高空，便寸寸崩断，她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因果链条彻底断裂，我们没有任何手段能够牵制他。”
外来观察者阵营陷入巨大恐慌，为首光影震颤不止。
“我们跨越轮回追踪载体，是依靠因果线定位。此人斩断因果，若是他愿意，能轻易抹除我们整个族群！”
黑衣谢彦迅速移动到我身侧，毁灭洪流铺开，做好迎战准备。
“谢彦，情况不妙。对方层次高出我们太多，硬拼没有胜算。”
十几名轮回残躯同时迈步向前，混沌气息不断施压。
“放弃抵抗，主动融合所有本源，成为完美容器。”为首的少年谢彦开口，“反抗只会承受无尽痛苦，最终依旧逃不出既定结局。”
“想要融合我，先问过我。”祭坛本体雾气暴涨，挡在我的前方，“我花费万古沉睡等待本源回归，绝不可能拱手送给外人。”
“你同样只是备选之一。”高空执棋者缓缓抬手，一道淡灰色光丝垂落，轻轻点向祭坛本体，“双生载体只是试验方案，就算你吞噬分身，最终依旧要被我掌控。”
光丝瞬息抵达，祭坛本体催动全部混沌雾气防御。雾气接触灰色光丝，如同冰雪遇沸水，飞速消散。他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暗色雾气，相当于生灵的鲜血。
“好强！仅仅一缕力量，我都无法抵挡。”祭坛本体气息起伏，神色凝重到极点。
远古生灵忽然放声大笑：“有意思！既然大家都是棋子，不如暂时联手，撕碎这盘棋局！执棋者，你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真以为我们甘愿束手就擒？”
庞大身躯调动全部幽暗力量，无数黑雾冲天而起，直扑高空身影。
“不自量力。”执棋者轻轻摇头，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微光划过天际，远古生灵打出的黑雾瞬间瓦解。巨大身躯重重砸落在地面，地面裂开巨大深坑，远古生灵发出痛苦的嘶吼。
仅仅一招，重创这位被囚禁万古的强大存在。
全场人心沉到谷底，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白衣统领心思飞速转动，权衡利弊，突然高声喊道：“虚空高层愿意归顺！只求执棋者许诺，保全我麾下所有人神魂不灭！”
“归顺？”执棋者语气带着一丝漠然，“无用棋子，没有归顺的资格。”
话音落下，数道灰色光丝凌空落下，几名距离最近的高层军士来不及惨叫，直接凭空消散。
白衣统领吓得浑身发冷，再也不敢随意开口，慌忙带着剩余军士远远后撤。
守墓人所化的虚无阴影缓缓涌动，低声询问：“主人，是否现在启动最终步骤，逼迫谢彦融合全部本源？”
“不必急于一时。”执棋者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经历无数轮回，他的意志远超其余备选。强行逼迫容易导致本源暴走，一切铺垫都会付诸东流。给他们一点希望，再彻底碾碎，本源淬炼效果才能达到顶峰。”
我大脑飞速思考，寻找破局的办法。所有常规力量都无法伤害执棋者，因果、秩序、混沌、虚无，全部被对方压制。
初代凑到我耳边，用尽最后的神魂传递意念：“谢彦！还记得你最初构建轮回时埋下的后手！轮回本源根植于你的神魂，执棋者可以操控轨迹，却无法直接抹杀轮回创造者本身！你能调动轮回本源反噬！但是代价极大，会损耗你大半神魂根基！”
机会就在眼前，可代价同样难以承受。一旦神魂重创，就算击退执棋者，我或许再也无法维持自身意识，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祭坛本体察觉到我的异动，连忙问道：“你打算动用轮回本源反噬？千万谨慎，一旦失败，神魂直接崩碎！”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沉声回应，目光扫视四周伙伴，“他不会留下活口，所有人最终都会被清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手。”
小玉立刻感知到我的想法，秩序金光主动向我靠拢。
“我以秩序之力辅助你，稳固神魂，尽量降低反噬带来的伤害。”
苏清禾、黑衣谢彦、真双生迅速靠拢，结成防御阵型，抵挡轮回残躯的进攻，为我争取催动力量的时间。
“拦住他们！别让他调动轮回本源！”少年轮回残躯察觉到危机，立刻下令，十几道不同轮回的谢彦同时冲杀过来。
混沌攻势铺天盖地压来。黑衣谢彦的毁灭洪流死死顶住正面，苏清禾锁链缠绕牵制侧翼，小玉一边输出秩序之力护住我，一边干扰敌人攻势。
激烈的碰撞不断响起，众人身上陆续出现伤势。
高空执棋者静静俯瞰战场，没有立刻出手阻拦，像是在观赏一场预演。
“徒劳的挣扎。我倒想看看，轮回创造者的底牌，能掀起多大风浪。”
我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神魂深处，尝试唤醒沉睡的轮回本源。无数轮回记忆涌入脑海，六零年代东北山林风雪、地底溶洞厮杀、伙伴的笑脸、敌人的狰狞……万千画面交织。
一股浩瀚苍茫的力量缓缓苏醒，自灵魂深处向外扩散。
整片割裂空间剧烈震颤，轮回起源通道光芒忽明忽暗，地面无数裂隙再次扩张。
就在轮回本源即将彻底调动完成的刹那，我胸口的空间秘境不受控制自主开启。
秘境深处，一枚沉寂多年、我从未看懂的古朴青铜令牌，骤然冲天而起，穿透空间屏障，悬浮在我的身前。
令牌表面刻印着古老纹路，一股和执棋者同源，却更加古老厚重的气息扩散开来。
高空端坐的执棋者身影猛地一震，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
“轮回核心秘令！你怎么会持有此物？当年明明已经遗失在纪元浩劫之中！”
我睁开双眼，盯着身前青铜令牌，心中满是震惊。下乡打猎觉醒空间这么久，我从来不知道秘境里藏着这件东西。
青铜令牌轻轻震动，投射出一道模糊人影。
人影缓缓显现，声音传遍天地：
“躲在轮回之外的外来者，你谋划万古，妄图夺取轮回权柄。
可惜，你不知道——
这一场棋局，
不止你一名执棋人。”
虚无高空，黑暗深处，第二道朦胧身影缓缓显现，与最先出现的执棋者遥遥对峙。
两大超脱轮回的存在，正面相逢。
整片空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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