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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腹背受敌
虚无之力扑面而来，谢彦来不及回身防御，只能催动玉牌全力撑开金色屏障。
“嘭！”
猛烈撞击炸开，光膜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谢彦被冲击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他余光紧盯地底裂缝，苏清禾与林晚还被青色触手不断往下拖拽，两人的呼救声顺着裂隙飘上来。
“伪谢彦！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内讧？”谢彦厉声喝道。
“机会转瞬即逝。”伪谢彦缓步上前，周身灰雾翻腾，“地底巨兽想要收割所有人，可倘若我先拿到本源碎片，便能掌控轮回规则，到时候大可再与它分庭抗礼。比起坐以待毙，赌一把才有出路。”
苏清禾奋力挥剑劈砍缠绕手臂的触手，朝着上方大喊：“谢彦，不要和他纠缠！先救我们，一旦我们被拖入地底，你孤身一人根本无法抗衡两方强敌！”
青色毒液持续侵蚀她的经脉，她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剑身光芒不断暗淡。
林晚手腕麻木冰冷，毒素已经蔓延至小臂，她咬紧牙关，勉强调动残存力量刻印符文，符文触碰到触手表层，只短暂灼烧出痕迹，转瞬便恢复如初。
“没用的！它的肉身自带轮回本源，普通封印符文无法奏效！”林晚急声呼喊，“想办法封住裂缝，阻止它本体彻底现身！”
地底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戏谑的嘲弄。
“吵吧，尽情争斗。你们内讧越激烈，我收获本源就越轻松。伪谢彦，你若是能击杀谢彦，夺取碎片，我可以许诺，留你一缕神魂不灭。”
伪谢彦眼皮一动，明显心动。
“你的承诺可信？万古以来，所有被你蛊惑的存在，最后全都化为养料，我凭什么相信我会是例外？”
“你没有选择。”地底存在淡淡回应，“眼下你只有两条路，与我合作夺得本源，或者等我爬出地面，将你连同谢彦一同吞噬。”
谢彦抓住两人对话的间隙，快速思索对策。一边是随时会偷袭自己的同源残念，一边是即将破土的远古巨兽，下方还有两名同伴身陷险境。
“伪谢彦，你仔细想想。巨兽一旦脱困，整片世界都会崩塌，就算你拿到本源，没有世界承载轮回，你依旧逃不出消亡的结局。”
“至少我有一瞬掌控一切的机会。”伪谢彦掌心凝聚虚无光矛，“千百次轮回，我厌倦无尽等待。”
“你被执念蒙蔽双眼！”谢彦抬手，玉牌金光涌动，“真要开战，我不会留手。但开战之后，我们都会无力阻拦巨兽，所有人一同陪葬，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陪葬总好过日复一日重复失败。”
伪谢彦不再犹豫，光矛破空直刺谢彦心口。
谢彦侧身闪避，金光灵力迎上灰黑色虚无之力，两股同源力量碰撞，掀起剧烈气浪。地面裂缝再度扩张，更多细小的青色枝蔓从缝隙里钻出来，向着四周蔓延。
苏清禾看见上方交手，心中焦急，猛地催动全部灵力，剑锋硬生生割开束缚自己的触手。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她立刻伸手抓住林晚，拼命向上攀爬。
可下一秒，数根新生触手横扫而来，狠狠抽打在两人身上。
两人齐齐闷哼，再次向下滑落，距离幽深的地底越来越近。
“谢彦！”苏清禾声音带着痛楚。
谢彦心神一乱，攻势出现短暂破绽。伪谢彦立刻抓住机会，虚无力量狠狠压过来，金色屏障彻底破碎。
就在灰雾即将笼罩谢彦的刹那，谢彦突然调转本源，一道金光直冲地底裂缝。
金光精准击中拉扯两人的触手，触手剧烈抽搐，短暂松开束缚。
“抓紧时机往上冲！”谢彦大喊。
林晚立刻借着空隙抛出锁链，锁链顶端缠绕岩壁。苏清禾死死抓住锁链，奋力向上攀登。
伪谢彦见状，正要出手打断两人逃生路线。
地底存在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别浪费精力对付小人物，本源碎片在谢彦身上！只要拿下他，两个女子无关紧要，迟早逃不出我的掌控！”
伪谢彦微微停顿，放弃阻拦苏清禾二人，再度将全部力量对准谢彦。
“专心和我一战，别再分心救人。”
“你冷血。”谢彦面色发冷，“无数轮回，你见证太多死亡，就连同伴的性命都可以随意舍弃。”
“轮回之中，情感是最没用的累赘。”伪谢彦稳步逼近，“正是因为你始终放不下身边之人，每一轮，你都会败给执棋者，重复一模一样的悲剧。”
这句话戳中谢彦心底最深的隐痛。过往轮回一幕幕画面闪过，无数熟悉之人倒在他眼前。
短暂的失神，让伪谢彦抓住机会，虚无之力瞬间缠上谢彦的胳膊。冰冷的侵蚀感顺着皮肤侵入经脉，神魂一阵刺痛。
“交出本源碎片，痛苦就此终结。”伪谢彦声音低沉。
谢彦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本源灼烧侵入体内的虚无气息。
“终结？只会迎来更大的灾难。我不会妥协。”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时，地底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整片空间持续晃动，碎石不断从头顶坠落。巨大的青色轮廓，已经大半钻出裂缝，磅礴的压迫感笼罩天地。
“耐心耗尽了。”远古存在的声音变得狂暴，“既然你们迟迟分不出胜负，那我亲自出手，一次性收割所有同源本源！”
数条水桶粗细的巨型触手同时冲出裂缝，一头袭向谢彦与伪谢彦，另一头朝着正在攀爬的苏清禾、林晚横扫过去。
苏清禾抬头望见袭来的巨大触手，脸色惨白。锁链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击，一旦被击中，两人会直接坠入无底深渊。
“小心！”谢彦想要驰援，却被伪谢彦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伪谢彦望着袭来的触手，神色终于出现一丝动摇。他清楚，倘若苏清禾、林晚身死，谢彦必然不顾一切疯狂反扑，最后只会让地底巨兽坐收渔利。
短暂权衡过后，伪谢彦忽然调转一部分虚无灰雾，迎面撞上横扫向两名女子的触手。
灰雾与青色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眼强光。
“我暂时保住她们。”伪谢彦沉声开口，“但这只是交易。等我们击退巨兽，本源碎片，你必须和我公平争夺。”
谢彦没有多余选择，立刻应声：“可以！暂时联手！”
两人力量第一次真正融合，金色本源与灰黑色虚无彼此交织，形成一道巨大屏障，挡在裂缝前方。
巨兽触手不断撞击屏障，屏障持续震颤，裂痕飞速扩散，撑不了多久。
林晚终于拽着苏清禾攀上平地，两人立刻后退，快速运转灵力压制体内毒素。
苏清禾喘息着开口：“屏障支撑时间有限，我们必须找到它本体的弱点。古籍记载，这类沉睡万古的太古生灵，神魂核心藏于本体最深位置。”
“裂缝之下便是它本体所在，想要击中核心，必须有人潜入地底。”谢彦说道。
伪谢彦皱眉：“潜入地底等同于踏入陷阱，谁下去？”
“我去。”谢彦立刻做出决定，“我本源最完整，抵御侵蚀能力最强。你们三人守在这里，稳住屏障，不要让它彻底爬出裂隙。”
“不行，太危险！”苏清禾立刻反对，“裂隙内部遍布毒素与触手，一旦遭到围困，没有人能支援你！”
“没有别的办法。”谢彦看向不断摇晃的防护屏障，“屏障破碎只是时间问题，等到它完全现身，我们所有人没有半点胜算。”
众人还想要劝说，地底巨兽发出一声震耳咆哮，所有触手同时全力冲击。
“咔嚓——”
联合构筑的屏障轰然碎裂。
庞大的青色头颅缓缓探出裂缝，一双无边冰冷的竖瞳，牢牢锁定在场所有人。
可就在巨兽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它动作猛地僵住，头颅转向深渊更深处，似乎感知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东西。
地底深渊之下，传来一道陌生、阴冷的低语，缓缓飘入众人耳中。
“沉睡万古的牢笼看守者，你以为……只有你在等待苏醒吗？深渊底层，还有另一批囚徒，已经挣脱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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