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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血色祭坛
血色光柱牢牢锁住谢彦，狂暴的吸力顺着四肢百骸钻进神魂，体内本源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动，胸口玉牌持续剧烈震颤，表面金色纹路快速黯淡。
“不好！内层祭坛在抽取你的本源！”林晚快步冲上前，竹简凌空展开，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文接连笼罩光柱，试图切断拉扯之力。
符文撞上血色光膜，转瞬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留下。
执棋者静静站在不远处，淡漠注视这一幕。
“不必白费力气。内层祭坛依托赤狱根基打造，源自上古封印脉络，外界符文根本无法阻隔献祭牵引。”
谢彦咬紧牙关，调动全部灵力向内收敛本源，神魂被撕扯的剧痛不断袭来。
“你早就清楚我会闯入密道、冲击外层阵眼，从头到尾，都在引诱我主动激活祭坛？”
“轮回千百次，你的行事方式我早已了然。”执棋者缓缓向前迈步，暗红色业火环绕周身，“你永远想要寻找捷径破局，这份执念，就是我最好的筹码。毁掉外层阵眼，恰好是启动最终仪式的钥匙。”
远处，伪谢彦的身躯愈发虚幻，肩头贯穿的伤口不断流失虚无力量，他拼尽全力嘶吼。
“谢彦！别任由祭坛牵引本源！祭坛不止吸收力量，它在复刻你的神魂记忆！”
领头的同源载体接到指令，挣脱虚无雾气的纠缠，带着其余数尊守卫再度围杀过来。
林晚一边持续释放符文阻拦载体，一边高声呼喊：“谢彦！想办法脱离光柱范围！只要离开牵引区域，祭坛效果会大幅削弱！”
谢彦尝试挪动脚步，血色光柱如同实质锁链死死捆住他，每挪动一寸，神魂撕裂的痛苦便加重一分。
“挣脱不开！这股力量锁定了本源气息，我走到哪里，光柱便跟到哪里！”
伪谢彦强行凝聚残余灰雾，不顾一切冲向光柱根基，想要从下方打断牵引。
“拦住他。”执棋者随口下令。
两尊同源载体立刻调转方向，业火横扫，正面截击伪谢彦。同源力量相互碰撞，伪谢彦本就濒临溃散，瞬间被重创，灰雾大片溃散，半跪在地。
“伪谢彦！”谢彦心神波动，本源险些外泄。
“不用管我！”伪谢彦抬起头，目光穿透血色光芒望向谢彦，“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无数轮回藏着一个最大疑点吗？执棋者一直在收集同源载体，却从来没有集齐过完整神魂，你有没有想过缺失的那一部分在哪里？”
执棋者眼神微冷：“闭嘴，多余的话，不必让他知晓。”
“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伪谢彦放声大笑，牵动伤势不断咳出游离的黑雾，“万古轮回，所有载体神魂碎片，本就是一体。而你执棋者，体内藏着本源缺失的核心残魂！”
这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林晚瞳孔收缩：“如果属实，那执棋者布局这么久，根本不是为了重塑天地秩序，而是想要集齐完整本源，补全自身神魂？”
“没错。”伪谢彦沉声开口，“什么拯救苍生、重塑规则，全部都是谎言。他被神魂残缺折磨万古，唯有吞噬完整同源本源，才能摆脱永世残缺的桎梏。”
执棋者沉默片刻，缓缓承认。
“既然被你戳破，多说无益。目标不会改变，今日谢彦体内的本源，我势在必得。等我神魂圆满，自然有能力重新定下天地法则。”
“凭一己私欲搅动万古轮回，葬送无数生灵，你不配制定任何规则！”谢彦猛地发力，玉牌骤然爆发最后的金光，强行顶住祭坛吸力。
可金光仅仅支撑数息，便被血色光柱持续压制。本源持续流失，他的视野开始出现轻微恍惚。
苏清禾的声音突然从密道入口传来，她浑身沾染血迹，持剑冲破岩壁缺口赶到战场。
“我摆脱深渊囚徒追击了！”
看清眼前局势，苏清禾立刻奔赴战场，长剑裹挟灵力斩向围堵林晚的同源载体。剑光闪过，一尊载体被迫后退。
“清禾，小心，这些载体可以复刻你的招式！”林晚立刻提醒。
“我清楚。”苏清禾不断游走，寻找载体之间的配合破绽，“赤狱外面已经彻底大乱，太古巨兽和深渊囚徒察觉到祭坛异动，正在朝着密道方向赶来，最多半刻钟，他们就会冲进这里！”
谢彦心头一沉。
半刻钟。
若是在此之前无法摆脱祭坛牵引，他的本源就会被抽取大半；就算侥幸撑住，太古巨兽与深渊囚徒涌入，四方势力汇聚，所有人都会陷入死局。
伪谢彦挣扎着站起身，灰雾勉强聚拢成型。
“谢彦，我有一个办法。你我本出同源，倘若我将残存虚无本源与你短暂融合，两股力量对冲，能够短暂震荡祭坛牵引之力，创造脱身窗口。”
“融合？虚无力量会侵蚀我的神魂！”谢彦警惕道。
“我没有别的筹码。”伪谢彦坦然说道，“融合仅仅维持片刻，我会主动控制虚无力量不伤及你根基。代价是，这一次之后，我残存的神魂会彻底消散，再也不会出现。”
林晚急忙劝阻：“风险太大！两股同源力量一正一虚，强行交融，稍有偏差，谢彦神魂直接崩碎！”
“没有更好的选择。”伪谢彦看向执棋者，“要么冒险一搏，要么等着他吸收本源，万事休矣。”
执棋者不愿继续等待，缓步向着光柱靠近。
“不用商量了。留给你们抉择的时间，到此为止。”
暗红色业火在他掌心汇聚，准备直接出手制服谢彦，加速献祭流程。
“就按你说的做！”谢彦迅速做出决定，看向伪谢彦，“事后，不必再争夺本源，活下去的代价已经足够。”
伪谢彦微微点头，身形腾空而起，漫天灰黑色虚无雾气朝着光柱之内的谢彦涌去。
灰雾接触金色本源的瞬间，剧烈的能量震荡炸开，血色光柱疯狂抖动，牵引力量出现明显断层。
“机会！”林晚立刻全力催动竹简，巨型封印符文狠狠撞击光柱裂隙。
苏清禾拼死缠住拦截上来的同源载体，为二人争取时间。
光柱持续扭曲、震颤，束缚不断松动，谢彦抓住空隙，竭尽全力向外挣脱。
眼看就要彻底冲出血色牵引范围，地底内层血色祭坛，突然再度爆发强光。
一道不属于执棋者、不属于伪谢彦的熟悉气息，从祭坛最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谢彦浑身一僵。
那气息，和记忆里幼年孤儿院大火之中，失踪的另一个自己，完全一模一样。
祭坛深处，一道模糊人影缓缓浮现，轻声低语，声音清晰传入谢彦耳中。
“轮回所有布局，不过是外壳。真正承载完整本源终极容器，从来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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