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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诱饵牢笼
陌生文字悬浮半空，淡金色字迹不断流转，烙印一般映入谢彦神魂。他下意识顿住本源输出，正在收拢的封印光网瞬间出现缺口，丝丝黑雾顺着缝隙再度渗透进来。
“谢彦！不要停！”林晚迅速补上新的符文填补缺口，“一旦光网溃散，域外异种会再次蜂拥而出！”
苏清禾挥剑斩杀靠近的异种，余光瞥见空中文字，心头一紧：“上面写了什么？”
谢彦强压下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一边稳住外泄的金色本源，一边沉声开口：“这片天地，从最初建立轮回、修筑赤狱熔炉、布下太古封印，全部不是为了抵御域外。”
“不是抵御？”苏清禾动作一顿。
“是刻意打造的献祭牢笼。”谢彦目光望向不断震颤的空间裂隙，“无数次轮回厮杀，持续聚拢本源，不断积蓄生灵神魂力量，全部是提前准备好的祭品。等到域外主力军团抵达，便引爆整个世界，以亿万生灵的神魂能量，短暂阻滞域外大军推进。”
远处奋力阻挡域外首领的执棋者闻声，浑身业火猛地一颤。
“不可能！我钻研万古轮回规则，一直认定上古先民构筑封印是守护天地，何来献祭一说？”
“你看到的，只是刻意留下的片面记载。”谢彦抬手指向悬浮的文字，“这些文字依附本源玉牌残存碎片显现，是最初建造牢笼之人留下的手记。先民自知无力抗衡域外，想出了同归于尽的办法。”
太古巨兽巨大触手狠狠拍碎一头异种，低沉咆哮响起：“荒唐！我被封印赤狱万年，沦为牢笼一环，若早知结局，当年我会直接打碎所有阵法！”
深渊囚徒首领黑影周身黑雾翻滚，语气充满戾气：“我们被困深渊承受无尽折磨，到头来，所有人都只是祭品？”
临时结成的防线，人心瞬间动荡。域外首领抓住众人心神纷乱的契机，黑雾凝聚巨斧，猛地劈向封印光网。
“轰隆！”
光网剧烈摇晃，裂痕飞速蔓延。
林晚急声呼喊：“先稳住封印！牢笼真相可以之后讨论，现在裂隙一旦彻底敞开，我们撑不到弄清一切！”
谢彦收回思绪，全力催动本源，金色能量疯狂涌入光网，破碎的纹路一点点重新弥合。“先完成封印，我不会任由世界按照预设轨迹引爆。我们有机会打破先民留下的宿命布局。”
“说得轻巧。”执棋者摆脱缠斗，掠至近处，暗红色业火护持自身，“牢笼阵法根植天地根基，整套规则早已固化。想要取消献祭，等同于推翻这片世界所有底层法则，稍有不慎，不用域外动手，天地自身就会先行崩解。”
“那就寻找阵法枢纽。”谢彦回应，“既然牢笼由人建造，必然存在总控阵眼。只要掌控阵眼，献祭程序就能人为中止。”
域外首领发出刺耳冷笑：“白费功夫。牢笼设计者早就预料会出现变数，总控阵眼藏在轮回起源之地，那里被多重时空屏障封锁，寻常生灵根本无法踏入。”
苏清禾一剑逼退偷袭而来的异种：“起源之地……无数轮回传说当中，那是一切轮回开始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够抵达。”
“伪谢彦生前和我提过一处时空夹缝，或许能够绕开屏障。”谢彦脑中飞速回想过往线索，“只是夹缝内遍布虚空乱流，危险性难以预估。”
太古巨兽摆动触手，清扫周边异种：“若是真能终止献祭，我愿意一同前往。倘若只是空谈，不等域外大军到来，我先吞掉你们。”
“我也同行。”深渊囚徒首领开口，“我们一族被困深渊万年，不甘心最终沦为祭品。”
执棋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布局万古，想要补全神魂。世界若是毁灭，我的计划同样化为泡影，我随你们启程。”
短暂商议敲定计划。
谢彦持续输出本源，封印光网缓缓压实，裂隙收缩到只剩窄窄一道缝隙。林晚叠加终极锁纹，牢牢封锁通道入口。
“这层封印只能维持七日。”林晚收回竹简，气息略显虚弱，“七日之内，我们必须找到轮回起源之地，找到总控阵眼。七日时限一到，封印自动瓦解，域外先遣团会再度冲出，主力军团距离此地，也会更近一步。”
域外首领的嘶吼隔着裂隙传来：“短暂封锁毫无意义！牢笼启动程序无法逆转，你们所有挣扎，最后都是徒劳！”
众人不再理会裂隙另一端的威胁。核心空间持续崩塌，空间碎片不断消融，不能长久停留。
“立刻离开祭坛核心，返回赤狱地表。”谢彦望向通道出口，“休整之后，动身寻找时空夹缝入口。”
一行人且战且退，冲破残余异种阻拦，顺利撤出正在瓦解的祭坛大厅。
一路向外穿行，沿途随处可见混战留下的痕迹，无数碎石散落各处。原本镇守密道的同源载体，随着祭坛崩溃尽数失去力量，静静倒在道路两侧。
走出密道，赤狱大地满目疮痍，岩层大面积开裂，空气中飘荡浓郁的本源与黑雾气息。
苏清禾环顾四周：“赤狱环境越来越不稳定，天地灵气紊乱，看样子牢笼阵法已经在缓慢预热。”
林晚翻开竹简，不断推演阵法脉络：“我试着推算总控阵眼方位，但是推演不断被一股神秘力量干扰，每次接近关键坐标，线索就会凭空消散。”
执棋者眉头紧锁：“设计者留下了防护手段，不踏入时空夹缝，永远得不到准确坐标。”
就在这时，遥远天际，整片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厚重的黑云自虚空边界快速聚拢，云层之间，隐约浮现无数巨大黑影。
所有人抬头望向天际，心底升起寒意。
太古巨兽声音凝重：“域外主力，已经开始靠近这片世界的空间壁垒。七日时间，比我们预想的更加紧张。”
谢彦攥紧掌心仅剩的几片玉牌碎渣，心中思索时空夹缝的方位。
可还未等他理清线索，林晚手中竹简骤然剧烈震颤，竹简表面浮现一行全新的古老文字。
林晚凝神辨认，声音陡然发颤。
“不好……牢笼存在双重保险。就算我们阻止域外入侵，一旦阵眼遭到外力破坏，献祭程序会立刻强行启动。”
谢彦瞳孔骤缩。
天际黑云之内，一道横跨万里的巨大眼球缓缓睁开，冷冷注视大地。
一个亘古悠远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观测到变数滋生。启动备选方案，提前唤醒牢笼内置的最终行刑者。”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厚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赤狱最底层，一扇尘封万古的青铜巨门，正缓缓向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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