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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阵眼化身
扭曲的虚空乱流不停翻涌，那道和谢彦容貌毫无二致的身影静立于气流中央，周身缠绕着层层流转的本源光纹，整片时空夹缝的紊乱气流，都在顺着他的意志缓缓回旋。
苏清禾立刻横剑挡在谢彦身前，灵力绷紧，目光死死锁定对方：“你究竟是什么？”
“刚刚我已经说清楚。”阵眼化身微微抬手，周遭乱流平息大半，“轮回起源之地总控阵眼，依托同源本源诞生，以你的样貌成型。牢笼整套献祭程序，由我全权调控。”
林晚迅速翻开竹简，指尖飞快划过古老符文，不断推演对方身上的能量脉络。
“难怪我们一直推算不到阵眼坐标，阵眼本身拥有自主意识，还能自由移动，所有搜寻路线都会被刻意干扰。”
深渊囚徒首领周身黑雾警惕起伏，低声对谢彦说道：“小心，牢笼核心枢纽掌控者，这片天地的规则他能够随意调动，硬碰硬极其危险。”
谢彦向前踏出一步，越过苏清禾，直面眼前的化身：“先民打造牢笼，将亿万生灵当作祭品，这套计划，是你主动执行，还是被先天规则束缚？”
“二者兼有。”阵眼化身平静开口，“设计者留下核心指令，保全诸天万界，牺牲此方世界。长久岁月下来，我诞生自我意识，认同这套方案。域外大军战力无边，若是放任他们突破壁垒，不止我们，周边数十个世界都会相继沦陷。”
“牺牲不能强行裁决。”谢彦攥紧拳头，体内金色本源缓缓涌动，“没有人有资格判定一群生灵的生死。我们已经暂时封锁域外通道，完全可以寻找共存之路，不必走向献祭。”
“幼稚的想法。”化身轻轻摇头，虚空之中浮现无数破碎画面，一幅幅域外世界被吞噬毁灭的景象快速闪过，“无数世界尝试谈判、尝试抵抗，最终尽数化为虚无。域外异种只懂得掠夺吞噬，不存在共存。”
林晚立刻出声反驳：“先前域外先遣团被我们阻拦，足以证明他们并非不可抗衡。我们只要修改牢笼阵法，整合全天地本源，凝聚防线，未必不能正面迎战。”
“修改阵法？”化身发出一声淡笑，光纹在体表流转，“阵法根基就是献祭机制。强行改动，天地法则直接崩碎，不用域外抵达，这片世界自行瓦解。你们闯入时空夹缝，想要强行控制我，只会加速灾难到来。”
苏清禾蹙眉：“所以无论我们如何选择，结局早已注定？”
“大致如此。”化身抬手指向谢彦，“不过你是万古轮回最大变数。我一直留意你的动向，给你一个选择。主动融入阵眼，与我合二为一。献祭开启之时，我可以保留你身边人的神魂，送入轮回，免去湮灭结局。”
“用其余所有人的死亡，换取寥寥数人苟延残喘，这不是选择，是施舍。”谢彦断然拒绝，“我不会接受。”
“拒绝，就意味着启动备选方案。”化身周身光纹骤然炽盛，“我会立刻联动赤狱地底青铜巨门，命令最终行刑者放弃阻拦执棋者与太古巨兽，全速前来围剿你们。同时，提前缩短域外封印的持续时间。原本的七日时限，压缩至三日。”
深渊囚徒首领勃然大怒：“你竟敢随意改动规则！”
“我执掌总控阵眼，规则由我定义。”化身抬手，数道由虚空气流凝聚而成的光锁凭空浮现，朝着几人席卷而来，“给你们最后机会。归顺，或是被镇压。”
“动手！”谢彦一声低喝，金色本源冲天而起，金光刃劈向袭来的光锁。
苏清禾紧随其后，剑光纵横，斩断迎面而来的气流锁链。林晚快速铺展层层封印符文，在众人外围构筑防护屏障。
深渊囚徒首领催动浓郁黑雾，黑雾缠绕虚空乱流，朝着阵眼化身袭去。
可所有攻势靠近对方周身光纹时，尽数被紊乱时空扭曲偏移，根本无法触及本体。
“徒劳无功。”化身立于乱流中心，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夹缝之内，我拥有主场优势，你们所有力量都会被时空不断稀释。”
谢彦一边持续释放本源试探，一边飞速思索对策：“林晚，能不能找到阵眼力量的源头？任何枢纽，都会存在能量核心！”
“我正在寻找！”林晚紧盯流转的光纹，竹简不断闪烁，“他的力量分散融入整片夹缝，没有单一核心！想要重创他，必须切断他和天地牢笼之间的联系。”
“怎么切断？”
“需要本源玉牌完整碎片！玉牌是先民打造，唯一可以隔绝阵法联动！”林晚急声呼喊。
谢彦心头一动，立刻掏出掌心仅剩的几片碎玉。碎片数量不足，根本无法形成完整隔绝屏障。
阵眼化身捕捉到这一幕，淡淡开口：“不用白费心思。本源玉牌大部分残片，早就在千百次轮回之中被我回收销毁。仅凭你手中碎片，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战局僵持之际，遥远的夹缝入口传来剧烈震动，狂暴的青色光华与暗红色业火一路冲破虚空乱流。
执棋者浑身带伤，衣袍破损，太古巨兽一条触手断裂，鲜血不断滴落，两人狼狈冲入场中。
“我们甩开行刑者赶来了！”执棋者喘着粗气，立刻望向阵眼化身，“原来总控阵眼就在此地。”
太古巨兽低吼：“行刑者实力超出预估，我们只能短暂脱身，最多半个时辰，他就会追踪而至！”
阵眼化身目光扫过新来两人，语气毫无波澜：“正好，全部聚齐。不用我分头追捕。”
执棋者业火熊熊燃烧：“我耗费万古布局，绝不接受世界献祭。谢彦，暂且联手，先压制阵眼化身，事后我们再了结恩怨。”
“可以。”谢彦立刻点头。
多方力量瞬间汇合，金色本源、熔炉业火、太古青光、深渊黑雾层层叠加，凝聚一道巨大能量洪流，朝着阵眼化身轰然冲击。
洪流撞上环绕化身的光纹壁垒，虚空剧烈震荡，夹缝空间不断出现细碎裂痕。壁垒持续震颤，表面光纹明暗交替，隐约出现缺口。
所有人心中一喜，攻势再度加码。
眼看壁垒即将破碎，阵眼化身忽然抬头望向远方虚空，神情出现微妙变化。
“有意思。域外主力行军速度提前，他们察觉到夹缝内部的争斗，调整路线，准备直接冲击这片天地的外层壁垒。”
谢彦心中一沉：“不是还有三日封印？”
“封印被域外主力强行侵蚀。”化身缓缓抬手，所有光纹骤然回收，“既然时间已经不足，没必要继续周旋。”
他不再防御，周身所有本源力量向体内收缩，整片时空夹缝开始向内坍塌。
“我解除夹缝隔离，将行刑者、域外大军、我们所有人，汇聚在同一个战场。”
虚空四面八方的乱流疯狂汇聚，天地间响起沉闷的轰鸣。
谢彦猛然察觉到，自己体内沉寂许久的黑种残余气息，正在不受控制苏醒。
而阵眼化身望着谢彦，说出一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话。
“还有一件事，你一直蒙在鼓里。虚空黑种，根本不是域外投放的信标。
它，是最初那批先民，故意送到这片世界的破局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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