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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双面盟约
“你打算和观测者做交易？”
苏清禾一步拦在谢彦身前，掌心本源微光隐隐震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谢彦抬眼，目光平静看向对面悬浮的观测者虚影，没有转头回应苏清禾。
“交易内容，再说一遍。”
观测者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起伏：“我终止诸天清零计划，收回域外所有先遣部队。代价，你主动交出体内黑种本源，随我回归观测位面，永世不得离开。”
“谢彦！别信他的鬼话！”林晚快步冲上来，眉头紧紧皱起，“观测者最擅长篡改契约，一旦你跟着走，立刻会被抽干神魂，到时候整个世界依旧逃不过清零！”
“我清楚风险。”谢彦淡淡开口。
“清楚你还要谈？你疯了？”苏清禾声调拔高，“我们拼死一路走到这里，不是让你用自己当做祭品妥协！我们可以联手打碎观测壁垒，没必要接受这种不平等条件！”
观测者虚影轻轻晃动：“联手？可笑。单凭你们这群被困在轮回牢笼里的棋子，想要打破位面壁垒，至少还要付出千万生灵性命。漫长厮杀过后，你们依旧挡不住最终清零。交易，是唯一止损的方式。”
“止损？只是方便你夺走本源罢了。”谢彦嗤笑一声，“黑种本源是开辟新世界的钥匙，你想要它，无非是想依靠本源力量突破观测规则的束缚，摆脱上位存在的管控，我说的没错吧？”
虚影沉默一瞬。
“你知晓的信息，超出预估。”
“轮回无数次，我见过太多和你接触的先行者。没有人能靠着和你交易善终。”谢彦缓缓握紧拳头，体内黑种缓缓发烫，“但现在，我愿意给你另一个方案。”
林晚一愣：“谢彦，你想干什么？不要胡乱许诺！”
“安静。”谢彦抬手制止她继续说话，直视观测者，“我不会自愿随你离去。但是，我可以允许你借用黑种力量，条件是，你不光要撤走域外大军，还要出手，诛杀执棋者。”
“执棋者与我互不隶属，我没有义务替你铲除对方。”观测者直接拒绝。
“执棋者一直在收集轮回残躯，目标同样是黑种。一旦他抢先完成融合，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谢彦条理清晰，“我们两方都有共同的敌人。你出手除掉执棋者，我暂时不催动黑种冲破壁垒，维持现状。等到冲突平息，我们再重新商议归属。”
苏清禾急道：“这是缓兵之计，可他要是假意答应，转头同时对付我们和执棋者怎么办？”
“他不敢。”谢彦笃定，“执棋者掌握轮回大阵核心，大阵一旦全力运转，会干扰观测信号，让观测者失去对这片诸天的监控。他比我们更害怕执棋者成功。”
观测者思索片刻：“协议可以暂时达成。但我需要一道神魂誓约，你不能暗中催动本源毁灭黑种。”
“誓约可以立下，但我有附加条款。”谢彦毫不退让，“誓约有效期只维持到执棋者身死。此人消亡之后，誓约自动失效，你不能再用誓约束缚我。”
“可以。”
淡白色的光纹凭空浮现，缠绕向谢彦手腕。就在光纹即将触碰神魂的刹那，远处猛然爆发一股狂暴气息。
一道沙哑的笑声响彻空间。
“有意思，真是一场精彩的谈判。可惜，这份盟约，没有生效的机会。”
众人齐齐转头。
执棋者缓步走出虚空裂隙，周身漂浮数十道残缺轮回残躯，残躯之上锁链交错，源源不断汲取天地能量。
林晚脸色瞬间惨白：“你居然集齐了全部轮回残躯！”
“耗费数十轮轮回布局，今日终于凑齐。”执棋者目光落在谢彦身上，带着浓郁的贪婪，“本来我打算等你和观测者两败俱伤再出手，没想到你们居然打算暂时结盟。没办法，只能提前动手。”
苏清禾立刻摆出防御姿态：“你集齐残躯又如何，观测者在此，你未必能占到便宜！”
“观测者？”执棋者摇头轻笑，看向那道白色虚影，“你当真以为，我没有准备应对你的手段？为了防备你插手，我早就撕裂一处虚空缝隙，唤醒了牢笼之下沉睡的蚀虚魔物。”
观测者虚影骤然波动，明显第一次得知这件事。
“蚀虚魔物？你竟敢释放这种东西！它们不分敌我，会吞噬一切物质与神魂，包括你！”
“我自有控制手段。”执棋者抬手，重重向下一压，“魔物会牵制住你。而我，只需要抓住谢彦，夺取黑种本源。只要本源到手，我就能重构轮回，跳出牢笼，到时候魔物也好，观测者也罢，全部都不再是威胁。”
“你在透支整个世界的未来！”谢彦冷声呵斥。
“未来？一轮又一轮轮回，我早就厌倦不断重复的结局。”执棋者眼中满是偏执，“与其继续被困在这里无限循环，不如放手一搏。谢彦，交出黑种，我可以留你一缕神魂，不必承受魂飞魄散的痛苦。”
“痴心妄想。”谢彦周身力量升腾而起。
“既然谈不拢，那就开战！”
执棋者操控所有轮回残躯，无数黑色锁链呼啸射出，直扑谢彦。苏清禾立刻催动本源屏障挡住锁链，剧烈冲击让她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林晚趁机绕到侧面，试图切断锁链和残躯之间的联系，刚靠近，残躯突然爆发出诡异吸力，拉扯她的神魂。
“小心！残躯会吸食神魂！”谢彦高声提醒，抬手释放黑种微光，抵挡吸力。
观测者虚影缓缓升空，白色光芒扩散开来：“我会阻拦蚀虚魔物，谢彦，按照约定，我暂时不会插手你与执棋者的争斗。别死在这里，盟约尚未缔结完成。”
话音落下，观测者身影向着远方虚空裂隙掠去，准备拦截即将冲出的魔物。
场上只剩下谢彦三人，独自面对掌控全部轮回残躯的执棋者。
“看到了吗？外援已经离开。现在没有人能够救你们。”执棋者步步逼近，残躯排列成环形，慢慢收缩包围圈，“放弃抵抗吧。”
“我们不会束手就擒。”苏清禾稳住身形。
“抵抗改变不了结局。”执棋者抬手，锁链再次发起猛攻。
三方瞬间厮杀在一起。锁链纵横交错，残躯不断释放侵蚀神魂的黑雾，谢彦依靠黑种力量不断化解攻势，但是轮回残躯数量太多，消耗持续加剧，没过多久，他呼吸开始急促。
林晚一次闪避不及，被锁链扫中肩膀，神魂一阵刺痛，险些失去意识。
“这样耗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谢彦，必须想办法突围！”
“突围去哪里？执棋者封锁了整片空间，无路可退。”谢彦一边抵挡进攻，快速思索对策，“唯一的机会，打乱残躯排列，破坏轮回共振。残躯依靠共鸣发挥力量，共振断裂，威力会大幅下降。”
“我来吸引注意力，你寻找机会！”苏清禾主动向前冲，本源全力爆发，硬生生扛下数道锁链。
谢彦抓住空隙，身形一闪冲向残躯阵列。执棋者立刻察觉意图，冷笑一声，调动大半锁链阻拦。
就在谢彦即将触碰到最核心的那一道主残躯时，大地猛烈震颤。
远方虚空裂隙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浓郁漆黑雾气汹涌蔓延，蚀虚魔物冲出封印，但是所有人预想的魔物冲锋没有到来。
观测者的白色光芒骤然溃散，那道悬浮的虚影急速倒退，气息变得极不稳定。
执棋者一愣：“怎么回事？魔物居然压制住观测者了？”
黑雾之中，一道庞大无边的轮廓缓缓显现，魔物低沉的声响传遍四方，却不是朝着众人袭来。
它巨大的目光，穿透重重黑雾，直直锁定了谢彦胸口蛰伏的黑种。
可下一秒，异变再起。
魔物身躯猛地停滞，黑雾不断翻滚分裂，两道一模一样的蚀虚魔物，从雾气之中缓缓分离。
一道魔物面向观测者，另一道魔物，缓慢转过头颅，猩红视线越过执棋者，死死盯住谢彦。
执棋者脸色剧变：“不可能！蚀虚魔物只会单独行动，怎么会分裂成双体？”
谢彦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预感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催动黑种防御，黑种表面浮现细密裂纹。
紧接着，第二头魔物张开巨口，没有攻击任何人，发出一道穿透神魂的低吼。
一道熟悉到极致的声音，顺着低吼传入谢彦脑海。
“好久不见，承载黑种的容器。你以为，轮回牢笼之中，只存在一名观测者、一名执棋者吗？”
谢彦浑身僵住。
他清楚地辨认出来，这个声音，是无数次轮回里，只在梦境中短暂出现、他始终无法追寻来源的神秘存在。
黑雾翻滚，魔物身躯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轮廓。
那人脸静静望着谢彦，轻轻吐出一句话。
“所有博弈，全都是我的布局。现在，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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