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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全域清除
银白色光线悬在高空，冰冷的威压压得所有人难以呼吸。蚀虚魔物发出惶恐的嘶吼，不断后退，连前代容器操控的黑雾都在不停萎缩。
观测者虚影剧烈震颤，原本稳定的白光忽明忽暗，语气充满恐慌。
“不可能！上层怎么会直接启动全域清除程序！我一直按照规则监控试验场，没有出现重大疏漏！”
“疏漏？”执棋者攥紧拳头，轮回残躯锁链不停抖动，“我们多方争斗，打破轮回平衡，变量接连诞生，在那些上层眼中，整个079试验场已经失去观测价值，直接清理，再重新开辟新牢笼。”
苏清禾半跪在地，身躯一半魔纹一半白光，两种力量持续撕扯她的神魂，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雾气。她艰难抬头望向天际落下的银线。
“清除光束能够抹除一切神魂印记，不管是轮回残躯、蚀虚黑雾，还是黑种本源，全部都会彻底消解。”
林晚下意识靠近谢彦，声音紧绷：“那我们怎么办？逃，还有地方可以逃吗？”
“无处可逃。”谢彦胸口黑种急促震动，传递出强烈的危机感，“整片轮回牢笼已经被上层封锁，虚空裂隙全部封闭，任何空间穿梭手段都会被光束锁定。”
黑雾之中，前代容器的人脸戾气暴涨。
“我蛰伏数十轮轮回，距离夺取黑种只差一步！想把我一并清除，绝无可能！”
他猛地催动力量，两头蚀虚魔物不顾一切冲向高空，滔天黑雾向上喷涌，试图拦截银白色光束。
黑雾与银线相撞，响起刺耳的消融声响。庞大的魔物身躯飞速腐蚀、气化，短短数息，一头魔物直接化作飞灰。
仅仅一道银线，便重创蚀虚魔物。
“根本挡不住！”前代容器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
苏清禾勉强站起身，原生意识奋力压制烙印：“光束最先清扫失控的外来存在，接下来就是执棋者，观测者，最后落到我们身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执棋者目光快速扫视全场，忽然看向谢彦。
“黑种！只有黑种本源拥有突破试验场壁垒的力量！谢彦，你调动全部本源，撕裂牢笼边界，我们所有人跟着突围！”
观测者立刻附和：“他说得没错。只要冲出079试验场，就能暂时避开清除程序。突围之后，我们再重新争夺黑种，我可以暂时放弃之前的盟约条件。”
“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谢彦冷冷回应，“全力催动黑种，我会力量透支，神魂虚弱。冲出牢笼的瞬间，你们会第一时间联手夺源，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要顾虑这些私怨？”执棋者怒声咆哮，“不突围，所有人都会被清除！比起神魂消散，暂时联手是唯一活路！”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苏清禾开口，打断两人争执：“他们的承诺没有任何约束力。但是执棋者有一点没有说错，黑种是唯一的突破口。只是不能完整释放本源，我们需要寻找折中办法。”
前代容器冷笑出声：“折中？天真。上层的清除光束持续收缩，最多百息时间，第一道大范围清扫就会降临。没时间慢慢谋划。”
话音未落，数十道银线同时下坠，落在远处空间。被光束触碰的区域直接归于虚无，什么都没能留下。
林晚脸色惨白：“不能再僵持下去！谢彦，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谢彦快速权衡利弊。原地固守，所有人都会被清除；催动黑种突围，要直面观测者与执棋者的背刺；放任前代容器存活，对方依旧伺机夺取本源。三面都是死局。
他看向苏清禾：“你体内的烙印，还能压制多久？”
“最多三十息。烙印不断吸收虚空能量，一旦彻底挣脱束缚，前代容器可以直接借我的躯体出手。”苏清禾眉头紧锁，“我可以短暂封锁烙印，为你争取调动本源的时间，代价是我会陷入长久沉睡。”
前代容器察觉到苏清禾的意图，黑雾疯狂涌向她：“你敢自封意识？没有我，就算冲出牢笼，你也永远无法挣脱轮回枷锁！”
“比起沦为他人工具，沉睡已是最好结果。”苏清禾看向谢彦，“突围开启的瞬间，观测者和执棋者一定会立刻对你动手。我能短暂牵制他们片刻，剩下的只能依靠你和林晚。”
谢彦心中一沉：“代价太大。”
“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
观测者不耐烦起来：“还商量多久？光束越来越近！谢彦，再不行动，我们只能强行逼迫你催动黑种！”
执棋者操控轮回残躯缓缓移动，锁链隐隐对准谢彦，明显准备强行出手。
“想动手？先问过我。”苏清禾横步挡在谢彦身前，残存本源力量升腾而起。
“内讧只会加速灭亡！”观测者高声呵斥。
“与其突围后被你们偷袭，不如现在分个高下。”谢彦握紧拳头，黑种光芒缓缓升腾，“想要我催动本源突围，必须重新立下多重神魂契约。突围成功之前，任何人不得向我、林晚、苏清禾发起攻击。一旦违背，神魂自行崩碎。”
执棋者迟疑片刻：“契约可以签订。但如果突围失败，一切作废。”
“应允。”观测者没有过多犹豫。
淡白色契约纹路在空中成型，依次缠绕三人神魂。契约生效的刹那，高空银线再度大批量下沉，距离众人不足百丈。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暗色魔纹与白色本源力量相互挤压，她主动封印自身意识，身躯缓缓倒下。谢彦伸手接住她。
“三十息，抓紧时间。”苏清禾留下最后一句话，双眼缓缓闭上。
前代容器怒吼连连，剩余那头蚀虚魔物不顾一切冲来，想要打断谢彦。
“拦住他！”谢彦出声。
执棋者与观测者同时出手，轮回锁链和白光交织，死死困住蚀虚魔物与黑雾。双方虽然心存猜忌，契约束缚之下，只能暂时履行约定。
谢彦将苏清禾托付给林晚，独自向前踏出一步，胸腔内的黑种全力苏醒，漆黑本源洪流冲天而起，朝着轮回牢笼壁垒狠狠撞击。
壁垒泛起层层涟漪，细密裂痕不断扩散。牢笼边界正在松动，域外陌生空间的气息顺着裂痕渗透进来。
“有效！再加一把力！”执棋者激动大喊。
谢彦持续输出本源，神魂一阵阵刺痛，源源不断的力量消耗让他四肢发麻。裂痕越来越大，足以容纳众人穿行。
“通道成型！立刻动身！”观测者催促。
就在所有人准备冲向空间通道的瞬间，天际传来新一轮冰冷通告。
【检测到试验场壁垒遭到外力破坏，启动预案。封锁突围通道，投放清剿执刑者。】
刚刚裂开的壁垒瞬间开始愈合，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虚空通道深处，一道身披银白色铠甲的人影缓步走出。铠甲之上布满观测符文，目光淡漠扫过下方所有人。
观测者见到来人，声音充满绝望：“原生执刑者！上层居然派遣这种存在进入试验场！”
银甲执刑者缓缓抬起手掌，无数银线向他汇聚。
“079试验场所有目标，禁止逃离。全部就地清除。”
执棋者猛地转头看向谢彦，神色狰狞：“通道快要闭合，我们来不及突围！谢彦，唯一办法，释放黑种全部力量，强行撕碎执刑者！”
谢彦瞳孔收缩。
他清晰感知到，黑种深处传来一阵躁动。某种潜藏在本源之内，他从未接触过的隐秘意识，正在此刻缓缓苏醒。
而那道银甲执刑者的面罩之下，露出来的半张脸庞，竟然和谢彦自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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