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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羽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没什么，活动一下筋骨。”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铁门外面的泥地上。
脚下没有停顿，直接朝前方最密集的那片丧尸群冲了过去。
距离铁门最近的一只普通丧尸还没来得及转向，徐羽已经跳了起来。
他整个人跃起三四米高，然后朝下方那只丧尸的位置重重砸落。
膝盖和脚掌同时落在那只丧尸的肩膀上，冲击力把丧尸的脊骨从中间碾断，整具身体朝前栽倒，脑袋在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丧尸在同一时刻转向了徐羽。
它们歪着脖子、拖着腿，朝他围拢过来，最近的几只已经伸出了手。
徐羽没有后退，他的右手在那些丧尸伸过来之前就已经反握住了最近一只的手腕，拇指扣住对方的腕骨向外一拧，丧尸的整条手臂从肘关节反向折了过去。
他顺势把那只丧尸往左侧一带，挡住另一只正在扑过来的丧尸，同时右手猛地扣住第一只丧尸的天灵盖，恶魔之手的灰色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那只丧尸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暗灰色的光从掌心渗进去又抽出来，皮肉像被抽走水分一样塌陷，几秒之内就变成了一层空壳滑落在地。
周围的丧尸还在涌上来。
徐羽侧身闪过一只丧尸的爪击，右手反手攥住了那只丧尸的后颈，五指收紧的同时手腕发力，骨骼碎裂的声响混在丧尸群的低吼中并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那种脆裂的触感。
他松开手的时候那只丧尸的脖子已经被扭断了，整颗脑袋歪向一侧，身体还站在原地晃了一瞬才倒下。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每一下都利落而直接，拧断、踩碎、吞噬、甩开，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地面上倒下的丧尸越来越多，暗红色的血在泥地上汇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印迹，浸过裂缝又向低处渗去。
铁门内侧的守卫们安静了几秒。
有人端着的枪口垂了下来，有人正在换弹匣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严清玉站在铁门正中央的缺口处，看着徐羽正在丧尸群中移动的身影，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见过不少莽撞的人冲进丧尸堆里，然后被拖出来的时候只剩半截。
但徐羽不一样，他的每一击都有明确的收尾动作，每退半步都是在为下一步调整角度，像是整个人都融入了丧尸群移动的频率之中，按着自己的节奏在清理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丧尸，越陷越深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落在下一个发力点上。
“卧槽……”
旁边一个守卫把枪托搁在沙袋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一个人杀进去不带喘的……”
另一名守卫没有附和，只是盯着徐羽的方向，端着枪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枪托抵在地面上，肩膀整个松开了。
陈峰站在铁门内侧的边缘，眼睛早就亮起来了：
“徐哥！我也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铁剑，叫嚣着朝门外冲。
结果刚迈出去一步，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他回头一看，陈雪莹正一脸气鼓鼓地瞪着他，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团没来得及熄灭的火苗：
“你这坏哥哥就不要上去给徐哥添麻烦了！”
“我这怎么叫添麻烦？我也要杀！”
陈峰挣开妹妹的手，提着剑朝最近的一只丧尸冲过去，一剑劈下去砍掉了那只丧尸的半边脑袋。
他回头朝陈雪莹扬了一下下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像是在说“看到没有”。
但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一只身高将近两米的豺狼变异怪从侧面废墟的阴影里无声地窜了出来，利爪已经伸到了他背后三步的位置。
“哥！”陈雪莹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砰
余婉清出现在铁门内侧的阴影里，端着狙击枪，枪口还在冒烟。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那只豺狼变异怪的左眼，贯穿颅骨从后脑勺飞出去。
豺狼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砸在陈峰身后的地面上，四肢还在抽搐。
陈峰猛地转身，低头看着那只正在抽搐的豺狼，后背瞬间浮起一层冷汗：
“我擦……这阴险的家伙还玩偷袭！”
他把铁剑换到双手，对着豺狼的脑袋补了两剑，在面前那具没了气息的残骸上连补两刀，力气大得像要把刚才那段惊吓从剑尖上剁掉。
陈雪莹已经冲过来了，一把揪住陈峰的袖口往后拖：
“你还要添多少麻烦才够！”
陈峰被她拽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在辩解“我那是没注意到”。
余婉清没有理那兄妹俩。
她把狙击枪收起来，侧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周雨跟在她后面，脸色还带着一点刚愈合后的苍白。
此刻周雨用探测天赋扫了一遍战场前方，目光迅速定位了徐羽的位置，在确认他还在稳步推进且周围没有新增的大型威胁之后，她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地，然后转头对余婉清和严清玉说：
“后门怎么样了？”
“撤了。”
余婉清说，“毒渊的人走了之后没有折返。”
她看了严清玉一眼，“你们这边损失怎么样？”
严清玉摇头：“还在统计，但正门没破，算保住了。”
她又看向战场方向，
“现在要先解决外面那些残留的丧尸。”
她转身开始调度据点内还能打的人，组织成几个小队出铁门清理残余丧尸，同时低声吩咐身边一个人：
“把据点里所有昨天到今天换过岗的人单独列一份名单给我。”
余婉清没有追问那份名单的事。
她端着狙击枪走到铁门侧面的高台上重新趴下，枪口朝外，瞄准远处几只正在靠近的丧尸。
周雨站在她旁边，探测天赋持续开着，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战场中央，徐羽已经清空了自己面前一片半径将近二十米的区域。
他的外套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和碎屑，脚下的尸体叠了十几层。
恶魔之手的灰色纹路在持续的战斗中变得更加明亮，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管正在皮肤下缓慢搏动，他的经验值涨了一大截。
他朝那个人形坦克的残骸走过去。
那具六米多高的躯体横在街道中央，从腹部向上被聚能炮的光柱劈开成两半，边缘还在冒着微微的白烟。
徐羽从左侧的裂口处翻上了残骸的上半段，蹲在那颗差不多有半人高的头颅旁边。
他把右手探进头颅的裂口里。
恶魔之手的指尖触到内部组织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酸腐气息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胃液的残留，但他的右手没有缩回，而是在那团已经开始腐烂的组织里按压了几下，寻找更坚硬的东西。
指尖碰到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硬物时，他能感觉到那颗东西表面正在向外散发一种带着压迫感的能量波动。
他慢慢把它掏了出来。
掌心里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绿色晶核，表面光滑，内部像是封着一层流动的液体，隔着一层薄薄的壳面能看到绿光在里面缓慢地回旋。
那股浓郁的能量顺着他掌心的纹路缓缓渗入皮肤，让他整个人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连精神都清明了片刻。
他攥着那颗晶核，没有立刻捏碎，把手指收拢握实了，按回口袋里。
就在他把手收回来的那一瞬间，身后的空气猛地沉了一下。
一种异样的寒意从脊背末端窜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暗处锁定了。
他转身的时候已经慢了半拍，一道黑影已经贴到了他背后三步之内，利爪带着风声朝他后心抓过来。
徐羽只来得及侧了一下身体。
利爪擦过他的腰侧，在暗红色天光下划出一道短促的弧光。
破风声掠过他耳边，爪尖在空气中留下的轨迹比他的视线更快，他的余光只捕捉到一道影子，然后是他的腰侧传来一阵闷痛，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过皮肤表面。
他没有看伤口，脚步已经朝侧面移了半步，右手抬起来准备迎击。
但那个黑影一击即退，在下一个瞬间重新沉入废墟的阴影里消失了。
“妈的，什么鬼东西？”
徐羽面色难看，皱了皱眉，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外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有血渗出来，血渗出来的速度并不快，说明伤得不深。
他把目光从那道口子上移开，朝那片阴影的方向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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