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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苏黎世。
克罗夫特家族的私人庄园。
老克罗夫特坐在轮椅上，鼻腔里插着供氧管。
他已经九十四岁了，全靠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几千万欧元的续命针在硬撑着。
庄园地下的核心会议室里。
连夜赶回来的马丁，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克罗夫特面前的屏幕上，正在一遍遍循环播放海德庄园的战斗画面。
从塞西莉亚被穿甲弹轰碎半个身子，到伤口极速重组愈合。
再到火箭筒炸毁大楼，她毫发无损地跳下。
最后是用十几滴血珠挡住步枪扫射，徒手捏碎雇佣兵颈椎。
画面极其清晰。
甚至放慢到逐帧解析，也没有后期剪辑的痕迹，更没有视觉欺骗的手法，全是无可争议的现实。
老克罗夫特布满老年斑的脸皮在剧烈抽搐。
“她让你带话给我。”老克罗夫特声音极其嘶哑，“说让我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是的。”马丁趴在地上，“她不仅杀光了那些雇佣兵，连周围的观察哨点，全被她用那种恐怖的控血能力瞬间杀了。不仅仅是我们克罗夫特家族，当晚在场的所有队伍，都被她光顾过，恐怕也和我一样，只留了一个活口。”
顿了顿，马丁颤抖着开口：“她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完全是一种碾压虫子的态度。”
老克罗夫特盯着屏幕上塞西莉亚那双暗红色的瞳孔。
这是超脱了寿命限制的完美躯体，是人类科技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老克罗夫特面色阴沉地靠在轮椅上，缓缓按下了桌下的传唤铃。
“管家，进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片刻后，克罗夫特家族的总管家快步走入会议室。
老克罗夫特抬起浑浊却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去瑞士联合银行最底层的绝密金库，把二战前家族封存的所有核心档案、往来账目和绝密资产清单全部彻查一遍。任何异常，哪怕是一串对不上的数字，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家主。”管家与马丁对视一眼，迅速领命退下。
……
不到半天时间。
管家和马丁两人就回来复命了。
马丁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极其陈旧、布满氧化锈迹的金属密码箱，一路疾步冲到了会议桌前。
“家主！查到了！”管家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核对二战前家族遗留资料和档案柜结构时，在最深处的夹墙内……意外发现了一个没有任何编号的暗格！”
老克罗夫特瞳孔微缩：“拿来。”
按照家族传承的解密方式，老克罗夫特顺利解开机械密码。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箱盖弹开。
里面并非黄金或珠宝，而是一个密封极好的老式真空袋，里面静静躺着一份纸页泛黄发脆的二战老式打印机信纸。
老克罗夫特颤抖着伸手将文件抽了出来。
这是一份1935年的军工补给结算清单，上面记录了当年欧洲战场三条核心补给线的终极资金流向。
而在纸张右下角的落款处，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如血的扑克牌标记——
**红桃Q**。
不仅如此，在清单边缘的空白处，还留有用凌乱钢笔手写的德文批注：
【她不会老。从凡尔赛条约签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她的容貌没有发生半点改变。】
【我亲眼看到炮弹破片切开了她的脖子，但流出来的血液竟然倒退回了伤口。】
【神明在人间的眷属。不可直视。不可违逆。】
啪嗒。
泛黄的文件从老克罗夫特颤抖的指间脱落，轻飘飘地摔在桌面上。
历史尘封的隐秘记载，与刚刚收到的现代高清监控录像，在这一瞬间严丝合缝地彻底咬死！
老克罗夫特盯着桌上的血红扑克印记，呼吸急促，整个人失控般歇斯底里地低吼出声：
“神明……这是真正的神明！！”
还没等老克罗夫特从极度的震撼中缓过神，会议桌中央那台平时根本不会响的最高级别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管家赶紧看了一眼。
“家主。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打来的。”
老克罗夫特抓起听筒。
“克罗夫特。”电话那头传来罗斯柴尔德家族现任掌门人，霍华德·罗斯柴尔德沙哑干瘪的声音，“昨晚海德庄园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对吧。”
老克罗夫特没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特意打这条专线，就是为了跟我确认这个？”
“不仅仅是确认。”霍华德的呼吸很急促，“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件让我感到震惊甚至是害怕的东西。”
“你也找到了？”老克罗夫特眼皮一跳，下意识追问：“是什么东西。”
“一本十九世纪维多利亚时期的硬抄本日记。”霍华德语速加快，带着点难以掩饰的颤音，“上面记载了一个落魄伯爵，亲眼看到红桃Q的收债人被大口径燧发枪打穿心脏，然后当场重组愈合的经过！”
老克罗夫特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仅是克罗夫特家族，连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发现了相关的历史文献！
就在这时，霍华德·罗斯柴尔德再度开口，带着老狐狸特有的极度敏锐：“老克罗夫特。你刚才用了‘也’字。”
老克罗夫特握着红色的听筒，没出声。
“你到底挖出什么东西了？”霍华德根本不打算放过这个话茬，语气咄咄逼人，“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藏私？”
老克罗夫特权衡了短短三秒。
他们面对的，彻底超越了人类社会的底层逻辑。
这个时候如果再把罗斯柴尔德家族当成竞争对手去防备，那就是纯粹的找死。
老克罗夫特抬起手，冲着会议室里的管家和马丁挥了挥。
“滚出去。把门锁死。”
两人如释重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霍华德。”老克罗夫特重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你刚才说，你找到了一本日记。真实性确认过了吗。”
电话那头，霍华德显然也屏退了左右。
“纸张和墨水我已经让最顶尖的鉴定师看过了，碳14衰变指数完美对应十九世纪中叶。”
“该你了，克罗夫特。”霍华德催促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一份二战前夕的军火结算单。”老克罗夫特盯着纸张边缘的德文批注，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落款是红桃Q。而在空白处，有当年经手人的手写记录。”
“‘她不会老。从凡尔赛条约签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她的容貌没有发生半点改变。’”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
老克罗夫特没有停下，继续念出下半段。
“‘我亲眼看到炮弹破片切开了她的脖子，但流出来的血液竟然倒退回了伤口。’”
“‘神明在人间的眷属。不可直视。不可违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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