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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野擦头发的手停了两秒，盯着手机屏幕上杜晨发来的那行字。
“端木阳保险箱文件，李思文看完脸色大变，直奔端木错别墅。”
他嘴角扯了一下，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手指在屏幕上打字：“知道了。晨儿，你先睡，明天再说。”
发完，他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继续擦头发，不急。
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再怎么炸，也翻不出天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刘野被刘建国的视频电话吵醒。
“儿子！你爹我今天代表区里参加市里广场舞大赛！穿了新队服！红的！你看看！”
刘建国在屏幕里转了个圈，一身大红色 polo 衫，领子还立着，背景是一群大爷大妈在做热身。
“爹，您真精神。加油拿第一。”
刘野眯着眼笑，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必须的！你爹我宝刀未老！儿子，你那个富婆今天上班没？你让她看看直播，你爹我跳舞给她助助兴！”
刘建国在那头乐呵呵的。
“行，我让姐看。”
刘野应付完，挂了电话，翻了个身。
手机震了一下。
杜晨的消息，这次带了图。
“野哥，文件内容查到了，是端木阳的私人日记，扫描件 里面写了三件事：
第一，端木错不是端木阳亲哥，是端木阳他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后来被接回端木家，一直记恨端木阳是正统。
第二，端木阳死在监狱里不是正常病亡——日记里写端木错买通了狱警，给他下了慢性毒，伪装成心梗。
第三，端木错手里有一个‘永美生物'的残余配方库，就是当年方永年那个假货配方的升级版，他打算用这个搞垮清颜后，以‘救世主'身份收购咱们。”
刘野坐起来，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一条一条看。
有意思。
端木错害死自己亲弟弟，现在又想用弟弟留下的东西搞夏文清。
李思文看完这些，估计是意识到自己跟了个杀人犯合作，所以脸色大变。
“晨儿，文件备份了没？”
“备份了，云端一份，U盘一份。”
“好，别打草惊蛇，让李思文和端木错自己折腾。
另外——”
刘野打字慢了下来：“你去查查端木错名下所有公司的股权结构，重点看有没有代持的。
还有，端木阳的日记里提到狱警的名字，你让警察那边的人查一下去年端木阳死亡当天的监控和用药记录。”
“收到！野哥，要不要我直接把日记发给夏总？”
“不用，姐那边我来说。”
刘野起身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厨房里赵一鸣正在煎蛋，娃娃脸认真得像个米其林大厨。
“哥！你起来啦！早饭马上好！糖醋排骨昨天剩的我用空气炸锅热了一下，你尝尝！”
“行，一鸣越来越会过日子了。”
刘野走过去捏了一把他的脸：“今天去公司还是去健身房？”
“去公司！文清姐让我下午陪她去选面料，哈里奇哥也要去。”
一鸣把煎蛋翻了个面，蛋黄颤巍巍的没破，“哥，哈里奇哥对文清姐真的好，昨天他送的那条英国围巾，文清姐戴了半天没摘。”
“是吗？那小子会来事。”
刘野端起一杯温水喝了：“一鸣，你学着点。以后你也有你的任务。”
“啥任务？”
“以后再说。先把蛋煎好。”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推开夏文清办公室的门，她正跟哈里奇在会客区说话。
哈里奇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电脑在给她看什么。
夏文清靠在沙发里，冷杉香混着哈里奇身上的英伦古龙水味，闻着倒也和谐。
“姐，打扰了。”
刘野走过去，把一杯热美式放在夏文清面前，顺手把哈里奇面前的空杯收走：“Harry，你的红茶我让佳明续上了，在茶水间。”
哈里奇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谢谢，你总是这么周到。”
“应该的，毕竟你是第九号——不对，第十号？反正都是自己人。”刘野笑出两个酒窝，在夏文清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她手边的一份文件翻了翻：“姐，端木阳的事我查了。他留了本日记，李思文拿到了。”
夏文清挑了挑眉：“日记？写什么了？”
刘野把杜晨发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夏文清听完，表情连变都没变，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端木错杀了他弟弟？”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日记里是这么写的。
我让晨儿查了狱警那条线，如果坐实，端木错就是杀人犯。
他手里的配方库和收购计划，反而是次要的了。”
刘野把文件放下：“姐，你想怎么处理？报警还是自己玩？”
夏文清看了哈里奇一眼。
哈里奇放下平板，沉吟道：“如果日记内容属实，端木错涉嫌谋杀和商业秘密侵权。
但日记本身的法律效力有限，需要佐证。我的建议是——先不动，让他继续跟李思文折腾。
等他们露出更多马脚，再一网打尽。”
“Harry说得对。”
刘野点头：“姐，咱们新品刚上市，哈里奇的海外渠道刚启动，这时候别让端木错搅局。
让他蹦跶几天，蹦跶得越高，摔得越惨。”
夏文清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行，先放着。刘野，你让晨儿盯着就行，别亲自下水。”
“放心姐，我又不傻。”
刘野站起来：“对了，枫弟今天直播预热第二场，你下午有空去看吗？他说要给你跳个舞。”
夏文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跳什么舞？”
“不知道，他说准备了惊喜，估计又是他那套少年感卖萌。”
刘野耸肩：“我去看看，省得他直播翻车。”
下午两点，清颜集团三楼直播间。
叶子枫穿着清颜的新品T恤，亚麻色头发今天弄了个小辫子，对着镜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弹幕刷得飞起。
“家人们！今天文清姐要来看我直播！你们说我要不要表演个才艺？”
叶子枫冲着镜头眨眨眼。
弹幕：“要！跳一个！”
“枫弟跳舞我刷十个火箭！”
“文清姐呢？我想看修罗场！”
刘野靠在直播间门口，抱着胳膊看。
杜佳明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台摄像机在拍花絮。
“哥，枫弟今天状态不错，在线人数已经破六十万了。”杜佳明推了推眼镜。
“嗯，这小子越来越有主播样了。”刘野笑着掏出手机给夏文清发了条消息：“姐，枫弟直播呢，你要不要来露个脸？他说有惊喜给你。”
那边秒回：“什么惊喜？”
“来了你就知道了，估计是跳擦边舞。”
夏文清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五分钟后，夏文清和哈里奇一前一后走进直播间。
叶子枫在镜头里看见她，眼睛一亮：“文清姐！Harry哥！你们来啦！”
弹幕瞬间炸了：
“富婆来了！修罗场！修罗场！”
“后面那个帅大叔是谁？气场好强！”
“哈里奇！注资两亿那个英国佬！他也在！”
“这是什么神仙后宫团！”
叶子枫冲到夏文清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像只大型金毛犬：“文清姐！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才艺！你看着啊！”
他转身跑回镜头前，音乐一换，居然是一段改编版的《爱你》——把歌词改成了夸清颜新品和夏文清的。
他一边唱一边跳，动作不算专业但胜在青春洋溢，笑得毫无保留，弹幕疯狂刷礼物。
夏文清靠在刘野肩上，嘴角压不下去。哈里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又温柔。
刘野低头在她耳边说：“姐，你看枫弟多卖力。
你什么时候给他个名分？正式追他？”
夏文清斜了他一眼：“你比我还急。”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首席红娘。”刘野笑得无辜。
哈里奇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刘野转头看他：“Harry，你别光看着啊。上去跟枫弟合个影，弹幕要炸了。”
哈里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是……什么都安排。”
他走过去，叶子枫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弹幕彻底疯了。
下午四点，投资部。
刘野“路过”投资部办公区，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扫过去，落在靠窗工位上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身上。
李思文。
二十四岁，哥伦比亚大学金融硕士，李思齐的亲弟弟。
现在坐在清颜投资部一个分析师的位置上，低着头看报表，神情比昨天淡定多了——但刘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纸上停了太久了，一个位置没动过。
刘野没进去，转身走了。
走出投资部，他给杜晨发了条消息：“李思文今天有没有往外发邮件或者打电话？”
“查了，没有。
但他中午去了一趟茶水间，用私人手机打了个电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
号码是加密的，查不到归属。”
“行，继续盯着。”
晚上八点，刘野刚到家，杜晨的消息又来了。
“野哥！端木错今天下午离开别墅后去了江城第二看守所，见了去年端木阳死亡当天值班的狱警！那狱警今天下班后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到现在没回家！”
“还有，李思文今天下班后直接回了出租屋，没出门。
但他房东说，有人下午去敲过他的门，他没开。”
刘野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端木错在灭口。
他知道了李思文看了日记，怕消息泄露，开始清理痕迹。
“晨儿，让警察那边的人加快查狱警那条线。
另外，给李思文发个消息，就说投资部下周有个项目需要他配合，让他周一准时到公司。
别让他觉得我们在盯他。”
“明白。”
刘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闭眼想了想。
端木错这条线，快到收网的时候了。
日记+狱警+配方库，三张牌捏在手里，端木错翻不了天。
但刘野不急着动——他要让端木错自己把底牌全亮出来，然后一锅端。
手机又震。
夏文清的消息：“睡了吗？”
“没，在想事情，姐怎么还没睡？”
“刚哄完念清，她今天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说人家说她妈妈坏话。”
刘野笑了：“咱闺女随我，护短。”
“随你个头，你明天去幼儿园接她，跟老师道个歉。”
“行，明天我去，姐，你早点睡，端木错那边我盯着呢，翻不了天。”
“嗯，晚安。”
“晚安姐。”
放下手机，刘野走到窗边。
江城的夜景灯火通明，远处会展中心的灯光还亮着——那是新品发布会的余温。
商场战争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让日子回到正轨了。
修罗场、直播、软饭硬吃、男团的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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