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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是被一阵刺骨的凉意冻醒的。
睁眼的瞬间,鼻尖最先钻进的是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不知名草木的苦涩气息,头顶是破了好几个洞的茅草屋顶,漏进来的冷雨正一滴一滴砸在他的额头上。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脑海里还残留着前一秒加班改完最后一版方案,站起来伸懒腰时突然眼前一黑的记忆。
“还躺着呢?今天的灵田除草任务要是完不成,仔细薛执事扒了你的皮!”
粗哑的嗓门在门口响起,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少年探进头来,见他醒了,皱着眉扔过来一个硬邦邦的麦饼:“赶紧吃了下地,昨儿李管事说了,西坡那三亩灵谷要是出了问题,咱们这一排杂役房的人都得扣这个月的炼气散份额。”
少年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李凌一个人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脑子里两股记忆正在疯狂碰撞。他是21世纪的普通打工人李凌,也是青雾宗名下刚入宗三个月的杂役弟子李凌。这里是修仙世界,强者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弱者如同蝼蚁任人踩踏,而他现在的身份,就是这青雾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属于连正式修行门槛都还没摸到的存在。
五十年前,苍梧山脉还是一片无主之地,姚运善带着自己的独子姚轶晨来到这里,看中了这里灵脉充沛,打算在这里开辟一个新的宗门,作为运达宗南下扩张的桥头堡。姚运善当时已经是窥涅中期的大修,放眼整个苍梧山脉都找不到对手,他亲手打下了这片基业,却把宗主之位传给了儿子姚轶晨,自己退回幕后,每年只过来几次指点姚轶晨修炼,同时给青雾宗提供修炼资源,这就是青雾宗的由来——从创立第一天起,它就是运达宗在苍梧山脉的分宗,姚轶晨这个宗主,从一开始就是姚运善扶上台的,整个宗门的高层,早就被姚运善埋下了棋子,慢慢渗透控制。姚轶晨靠着父亲提供的资源,修为进步神速,短短三十年就从筑基一路突破到元婴中期,成为整个苍梧山脉最年轻的元婴大修,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宗主,从来都做不了主,宗门里的重要职位,早就被父亲安排好了人手,他只能假装沉迷修炼,常年闭关,任由高璐一步步掌控权力,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出来说句话,维持着表面的平衡。高璐是姚运善早年就安排给姚轶晨的副手,这些年靠着姚运善暗中扶持,修为从结丹后期一路突破到元婴初期,早就成了宗门里实际掌权人,整个宗门大半长老都依附他,姚轶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广福和刘佳夫妇,早年在散修路上被姚运善所救,欠了姚运善一条命,因此早早被安排进了青雾宗,靠着姚运善提供的资源,修为从结丹初期稳步提升到现在的结丹后期,刘佳也到了结丹中期,夫妇俩一直对外标榜中立,实际上是姚运善放在宗门里的一颗暗棋,关键时刻用来平衡姚轶晨和高璐,帮着运达宗牢牢控制着局面。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更是高璐一手提拔起来的,郑晴华靠着姚运善赏赐的丹药,早早就突破到了结丹后期,刘先洋也到了结丹中期,夫妇二人死心塌地跟着高璐,对运达宗言听计从,整个宗门高层,早就被运达宗渗透得千疮百孔。戚玉亮早年受过高璐的大恩,又是高璐一手提拔起来,自然是高璐的死忠,他掌管刑罚堂,这些年帮着高璐清理了不知道多少反对者,修为也慢慢提升到了结丹初期,成了高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李世庆原本就是运达宗旧部,跟着姚轶晨过来开辟青雾宗,一直保持着中立,元婴初期的修为多年未曾变动,只是默默看着局势变化。薛欣东不愿意投靠运达宗,却也不敢公开反对,一直保持着中立,他靠着自己的能力修炼到元婴中期,道侣孙艳梅也到了元婴初期,夫妇二人靠着掌管物资堂,勉强在夹缝里生存。这就是青雾宗表面平静之下的真相——从创立那天起,它就已经是运达宗的囊中之物,宗门高层早就被姚运善一家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姚轶晨作为姚运善的亲生儿子,虽然坐在宗主之位上,却始终被父亲牢牢控制着,整个宗门都在姚运善的手掌心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跳不出他的算计。
宗门的太上长老是两对夫妇,周广福和刘佳夫妇,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周广福是结丹后期修为,刘佳是结丹中期修为,郑晴华是结丹后期修为,刘先洋是结丹中期修为,四人都是结丹期的修为,常年隐居在后山不问俗事,只有宗门遇到灭门危机的时候才会出面。再往下就是十几位执掌各个堂口的长老,管杂役处的李世庆长老,李世庆是元婴初期修为,管刑罚的戚玉亮长老,戚玉亮是结丹初期修为,还有管灵田物资的薛欣东长老和他的道侣孙艳梅,薛欣东是元婴中期修为,孙艳梅是元婴初期修为,这些人各有各的立场,有的依附高璐,有的站在宗主姚轶晨那边,剩下的都是左右逢源的老狐狸。
至于下面的弟子,更是分了三六九等,最顶尖的是亲传弟子,都是长老们亲自挑选的好苗子,其次是内门弟子,个个都是有灵根、修行速度快的天之骄子,像刘洪麟炼气八层、孙吉发炼气九层、朱亚涛炼气九层、曲苑炼气八层,这些人,都是内门弟子里的佼佼者,走在路上连杂役弟子抬头看一眼都要被骂冲撞。最底层的就是李凌这样的杂役弟子,大多是没有灵根或者灵根低劣的凡人,入宗就是为了干脏活累活,伺候那些有修行天赋的弟子,运气好能混点低阶的修行资源,多活个十年八年,...
李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啃了两口手里的麦饼,粗糙的麦麸刮得喉咙生疼,他却顾不得这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以后的路。在现代社会他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好歹看过几百本网络小说,知道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出头鸟,想要活下去,第一个要记住的就是“苟”字。
他起身穿上和刚才那少年一样的灰布短褂,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排低矮的杂役房,住着上百个和他一样的杂役弟子,雨已经停了,地上满是泥泞,不少人都扛着锄头往灵田的方向走,脸色都带着几分麻木。李凌混在人群里,低着头走,尽量不让自己引起注意,走到灵田边上的时候,就看见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田埂上,和几个杂役弟子说话,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温柔又和善。
那是田莉,和李凌同一批入宗的杂役弟子,两个人之前关系还不错,田莉手脚麻利,性格也开朗,平时李凌要是干活慢了,她还会过来搭把手。李凌刚要和她打招呼,就看见远处走过来两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人,田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快步迎了上去,微微低着头给那两个内门弟子行礼,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两个内门弟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还伸手拍了拍田莉的肩膀。
“别瞅了,人家现在可和咱们不一样了。”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杂役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李凌说,“你这两天发烧躺着不知道,田莉前几天去后山采草药,救了跌伤的刘先洋太上长老的道侣郑晴华长老,郑长老见她手脚勤快,已经发话要把她调到内门去伺候了,以后啊,咱们见了人家都得行礼。”
李凌心里动了动,抬眼望过去,正好对上田莉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熟稔,反而带着几分疏离和高傲,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凌一眼,就转身跟着那两个内门弟子走了,裙摆扫过泥泞的地面,连一点污渍都没沾到。
李凌收回目光,没说什么,扛着锄头走到分配给自己的灵田里开始除草。灵田里面种的是一阶灵谷“青穗”,需要按时除草、浇灌灵泉,稍微伺候不好就会减产,管灵田的薛欣东长老最是严苛,要是完不成任务,轻则扣月例,重则直接打板子赶出宗门,在这苍梧山脉里,被赶出宗门的杂役弟子,连三天都活不过。
他干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旁边的灵田里传来一阵喧哗,抬头一看,只见几个杂役弟子被人踹倒在地上,一个穿着蓝色执事服饰的人正指着他们骂,旁边站着的正是刚才和田莉说话的那个内门弟子刘洪麟。刘洪麟是内门弟子里天赋不错的,木灵根,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是薛欣东长老的亲传弟子,平时在杂役弟子面前向来作威作福。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几亩灵田是我特意留着种灵草的,谁让你们种青穗的?”刘洪麟脸色阴沉沉的,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杂役弟子的肚子上,那弟子痛得蜷缩成一团,吐了一口酸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刘、刘师兄,这是李管事之前吩咐我们种的,说这个季度灵谷缺口大……”那杂役弟子忍着痛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执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嘴角顿时流出血来。
“李管事?哪个李管事?”刘洪麟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在这灵田区域,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日落之前,把这几亩地的青穗全都拔了,重新种上我带来的凝露草种子,要是少了一棵,你们几个都给我去后山喂妖兽。”
周围的杂役弟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谁都知道凝露草是炼制低阶丹药的原料,价格比青穗贵三倍,刘洪麟这是摆明了要假公济私,拿宗门的灵田种自己的灵草,到时候收获了全都进他自己的腰包,至于宗门的灵谷缺口,反正最后背锅的都是这些底层的杂役弟子。
李凌握紧了手里的锄头,又慢慢松开。他现在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别说刘洪麟是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就是那个执事都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这个时候出头,纯粹是找死。他低下头,继续除自己田里的草,仿佛旁边的喧闹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直干到夕阳西下,李凌才把自己负责的三亩灵田的草除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杂役房的时候,正好撞见田莉提着个包裹从房间里出来,几个杂役弟子正围着她说话,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田莉穿着新做的粉色衣裙,头发上还插了个银簪子,看起来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李凌,你回来了。”田莉看见他,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像是在和一个不熟的人说话,“我明天就去内门伺候郑长老了,以后咱们可能见面的机会少了。”
“恭喜你。”李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侧身让开了路。
田莉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提着包裹转身走了。旁边的杂役弟子凑过来,一脸羡慕地说:“李凌你傻啊,田莉现在攀上了郑长老,你要是和她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让她给你说说情,调个轻松点的活计,你怎么这副态度?”
李凌笑了笑,没解释。他看过太多人情冷暖,田莉现在正是心气高的时候,就算他上去讨好,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反而平白惹了一身嫌。更何况,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虽然是太上长老,但是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对夫妇和副宗主高璐走得很近,高璐这些年能在宗门里只手遮天,少不了这对夫妇的暗中支持,和他们扯上关系,未必是什么好事。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李凌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这个月刚发的炼气散。这是杂役弟子每个月能领到的唯一修行资源,是最低阶的行气散,里面灵气稀薄得可怜,对于没有灵根的人来说,喝了最多就是强身健体,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李凌看着手里灰色的药粉,心里叹了口气,没有灵根,在这个世界里就是天生的下等人,哪怕他再小心谨慎,也不过是多活几年而已,想要改变命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把药粉倒进碗里,用冷水冲开,捏着鼻子喝了下去,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开,在四肢百骸里流窜了一圈,很快就消散不见了,果然和原主记忆里一样,一点用都没有。李凌无奈地摇了摇头,盘腿坐在土炕上,按照杂役弟子人人都能领的基础《引气诀》尝试着引导灵气,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每天都要做的事,哪怕知道自己没有灵根,他也不想放弃。
就在他沉下心神的瞬间,他胸口的位置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胸口涌了出来,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原本滞涩在经脉里无法吸收的灵气,竟然被这股暖流带着,一点点融进了他的丹田之中。李凌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扯开自己的衣襟,只见胸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淡紫色的小印子,形状像是一道小小的闪电,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穿越之前,自己加班的时候桌上放着个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紫色小雷符,当时他熬夜改方案,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洒在雷符上,然后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难道是那个雷符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过来了?
李凌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再次闭上眼睛沉下心神,尝试着运转《引气诀》,果然,胸口的小雷符又开始发热,那股暖流再次出现,带动着空气中微薄的灵气,缓缓地被他吸收进丹田。一个时辰之后,李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面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实打实的是炼气一层的征兆!
他猛地睁开眼,眼睛亮得吓人。没有灵根又怎么样?他有这个神秘的雷符!别人修炼需要灵根接引灵气,他有雷符帮忙转化灵气,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未必不能赶上那些所谓的天才!
兴奋过后,李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在这个宗门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弟子居然能修行,而且还有这么个宝贝,他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接下来的日子,李凌依旧每天按时去灵田干活,看起来和普通的杂役弟子没有任何区别,干的活不算最多也不算最少,拿到的月例也和别人一样,每次领了炼气散,他都会当着别人的面喝下去,回到房间之后,就靠着雷符的力量偷偷修炼。他特意研究过,这个雷符转化灵气的速度比普通的灵根快得多,别人修炼一个时辰吸收的灵气,他靠雷符只需要半个时辰,而且转化出来的灵气更加精纯,只不过他不敢修炼太快,怕暴露自己的异常,所以每次都故意压制着修为增长速度。这大半年来,他从最开始刚入道的凝气一层,悄悄突破到了凝气三层,丹田内的灵气比起同凝气三层的弟子还要精纯三倍,但对外,他始终只表现出凝气二层的修为,每次宗门检查修为,都靠着雷符的力量掩盖住真实境界,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怀疑。这半年里,李凌也看明白了不少宗门里的门道。副宗主高璐确实是一手遮天,各个堂口的执事大半都是他的人,宗主姚轶晨几乎常年闭关,偶尔出来一次也很少说话,看起来像是完全放权给了高璐。太上长老周广福和刘佳夫妇很少露面,倒是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偶尔会出来参加宗门的议事,每次都会站在高璐那边,帮他说话。至于底下的长老们,戚玉亮是高璐的死忠,掌管刑罚堂,这些年不知道清理了多少反对高璐的弟子,李世庆和薛欣东夫妇则是左右逢源,哪边都不得罪。
这半年里,李凌也看明白了不少宗门里的门道。副宗主高璐确实是一手遮天,各个堂口的执事大半都是他的人,宗主姚轶晨几乎常年闭关,偶尔出来一次也很少说话,看起来像是完全放权给了高璐。太上长老周广福和刘佳夫妇很少露面,倒是郑晴华和刘先洋夫妇偶尔会出来参加宗门的议事,每次都会站在高璐那边,帮他说话。至于底下的长老们,戚玉亮是高璐的死忠,掌管刑罚堂,这些年不知道清理了多少反对高璐的弟子,李世庆和薛欣东夫妇则是左右逢源,哪边都不得罪。
田莉去了内门之后,确实过得不错,据说很得郑晴华的欢心,现在已经是郑晴华身边的大丫鬟了,穿着打扮比不少外门弟子都体面,每次回杂役房这边拿东西,都有不少人围着她拍马屁。她倒是也没有为难以前的杂役同伴,偶尔还会给大家带点吃的,只是对李凌始终淡淡的,两个人碰面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李凌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再过个一两年,等他修为再高点,再想办法弄个外门弟子的身份,慢慢往上爬,没想到一场意外,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
那天他被派去后山砍灵竹,用来给内门弟子做剑穗的柄,后山深处有低阶妖兽出没,一般杂役弟子都只敢在外围活动。李凌砍完了灵竹,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见前面的树林里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人呵斥的声音。他心里一紧,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去看,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正在围攻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人,那人正是内门弟子朱亚涛,他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此刻却身受重伤,嘴角不断地渗血,明显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敢在青雾宗后山动手,就不怕宗门追查吗?”朱亚涛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咬着牙质问。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出戏是做给李凌看的,他是副宗主高璐亲自安插在宗主一系的卧底,这么多年一直潜伏得好好的,这次就是故意露出行迹,引着那些怀疑高璐的小辈往坑里跳。一切都在按照高璐的计划走——故意让李凌看到“追杀”,故意掉落刻着高字的玉佩,就是要引李凌入局,一步步钻进他们布好的阴谋网。
其中一个蒙面人冷笑一声:“要怪就怪你不该多管闲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完,手里的刀就对着朱亚涛的心脏刺了过去。朱亚涛故意一个趔趄,怀里揣着的黑色玉佩正好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了李凌藏身的大树脚下,玉佩上明晃晃刻着一个“高”字,生怕李凌看不见。
李凌躲在树后面,心脏跳得飞快,玉佩滚到脚边,他心里咯噔一下,高?副宗主高璐?原来这两个蒙面人是高璐派来杀朱亚涛的?可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朱亚涛和高璐演的戏,就是为了引他这个刚刚发现破绽的愣头青上钩,让他误以为朱亚涛是被高璐追杀的宗主一义士,从而一步步钻进他们布好的局里。
就在李凌心里疑惑的时候,一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敢在青雾宗后山动手,就不怕宗门追查吗?”朱亚涛手里的剑都快握不住了,咬着牙质问。
其中一个蒙面人冷笑一声:“要怪就怪你不该多管闲事,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完,手里的刀就对着朱亚涛的心脏刺了过去。
李凌蹲在树后面,心脏跳得飞快,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做没看见,赶紧溜走,免得被杀人灭口。可就在那刀快要刺中朱亚涛的时候,朱亚涛怀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正好滚到了李凌脚边,是个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个“高”字。
李凌心里咯噔一下,高?副宗主高璐!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演的!朱亚涛根本就是高璐安排的卧底,故意把刻着高字的玉佩掉在这里,就是要引自己入局。李凌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整个阴谋的第一步串了起来——高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想要夺权,故意让朱亚涛出来“被追杀”,就是要抛出自己这个鱼饵,看看能不能钓到那些对高璐不满的人,方便他顺势引出更大的乱子,把反对他的人都揪出来一网打尽。从头到尾,朱亚涛的死就是高璐计划好的,用来钓出反对者,同时给李凌这个“潜在变数”送机缘,看看李凌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其中一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李凌藏身的大树,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李凌心里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扫了一眼身边,两个蒙面人一个站在朱亚涛尸体旁,一个正缓步朝着大树走来,黑色蒙面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着凶光的眼睛,腰间佩剑微微出鞘,剑身上隐隐透出运达宗特有的青色剑穗——原来这两个根本就是运达宗派来的人,借着高璐的手在青雾宗内部清除异己,自己今天居然撞在了枪口上。
他现在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这两个蒙面人一看就至少有炼气七层的水平,跑肯定是跑不掉的。李凌脑子飞速转着,慢慢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表情,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杂役房的,来这里砍灵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这就走,这就走……”
“ 杂役弟子?”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一声,“看见了我们的脸,还想走?拿命来吧!”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手里的钢刀带着呼啸的劲风,对着李凌当头就砍了下来。刀还没到,凛冽的刀气已经割得李凌脸颊生疼,显然是淬过灵气,杀过人的老手。
李凌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在他动手的瞬间,就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必杀一刀,钢刀劈在他刚才站着的土地上,直接砍进去半尺深,泥土溅得满天飞。李凌借着翻滚的力道,顺势掏出怀里砍柴用的砍柴刀,拼尽全身力气对着那蒙面人小腿扔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只要能打中,就能稍微阻挡一下对方的脚步,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 哼,倒是机灵。”蒙面人哼了一声,轻易地侧身躲开了飞来的砍柴刀,对着另一个蒙面人使了个眼色,“别让他跑了,斩了他提头回去给高副宗主复命。”两个人同时动了,一左一右堵住了李凌往山林外逃的路,包围圈一点点缩小,显然是打算活活困死他。
“ 追!别让他跑了!”两个蒙面人勃然大怒,立刻追了上来。李凌跑得气喘吁吁,胸口的雷符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的速度竟然一下子快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慌不择路地往前跑,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其中一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李凌藏身的大树,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李凌心里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现在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这两个蒙面人一看就至少有炼气七层的水平,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他脑子飞速转着,慢慢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惶恐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杂役房的,来这里砍灵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这就走,这就走……”
“杂役弟子?”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一声,“看见了我们的脸,还想走?拿命来吧!”说完,手里的刀就对着李凌砍了过来。
李凌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在他动手的瞬间,就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刀,同时把手里的砍柴刀对着那蒙面人扔了过去,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这两个人,只能往有妖兽的地方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追!别让他跑了!”两个蒙面人勃然大怒,立刻追了上来。李凌跑得气喘吁吁,胸口的雷符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的速度竟然一下子快了不少,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慌不择路地往前跑,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洞口被藤蔓挡着,外面传来看妖兽的吼叫声。他动了动,浑身酸痛得厉害,脑袋上还流着血,他伸手摸了摸心口,雷符还在,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让他感觉暖和了不少。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着这个山洞,山洞不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有个石台子,上面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子。李凌心里一动,爬过去把木盒子拿了过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盒子上没有锁,他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李凌拿起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古字:《雷元真经》。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内容直接让他呼吸一滞,这居然是一本上古雷属性的修行功法,而且是专门为没有灵根的人准备的,只要体内有雷属性的力量,就可以修炼,修炼到最高层,甚至可以引动九天玄雷,锻体淬魂,比普通的天阶功法还要厉害!
李凌的手都在颤抖,他低头看向胸口的雷符,这是天意吗?他有雷符,又得到了这本《雷元真经》,简直是天作之合!他拿起旁边的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枚青色的丹药,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洗髓丹”三个字,是用来改善体质、洗髓伐脉的二阶丹药,就算是内门弟子都很难弄到一枚。
他压抑住心里的狂喜,知道自己这次因祸得福,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他没有犹豫,立刻拿出一枚洗髓丹吞了下去,一股燥热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得他差点晕过去,胸口的雷符及时散发出清凉的气息,护住了他的心脉,同时引导着药力冲刷着他的经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凌浑身都是黑臭的污渍,整个人却感觉神清气爽,经脉拓宽了不少,连修为都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他按照《雷元真经》上的功法运转灵气,果然,雷符转化出来的灵气和功法完美契合,运行的速度比之前用《引气诀》快了三倍都不止。
他把《雷元真经》和剩下的两枚洗髓丹收好,又在山洞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外面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辨明了方向,绕了个远路,偷偷摸摸地从后山回到了杂役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回到杂役房他才知道,昨天后山的事已经传开了,朱亚涛的尸体被人发现,身上有打斗的痕迹,宗门说是被妖兽袭击死的,刑罚堂查了半天,最后不了了之。没人知道还有个杂役弟子也去过后山,更没人知道李凌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李凌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杂役弟子议论朱亚涛的死,心里一片冰凉。他很清楚,朱亚涛根本不是被妖兽杀的,是被高璐的人杀的,宗门里从上到下都知道,却没人敢说出来,这就是青雾宗的现实,权力掌控在少数人手里,底层人的命连草都不如。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苟,他还要继续苟下去,但是他不会一直这么苟着。有《雷元真经》和雷符在,他总有一天会拥有足够的实力,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在这尔虞我诈的宗门里小心翼翼地讨生活。属于他的逆劫证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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