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小姐!小姐!”
棠枝吓坏了,扶住她的身体惊呼出声。
周慧淑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刚刚害喜的儿媳,想到若是远儿真的被汀雪这个贱人伤了根基,郑知瑶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她的远儿唯一的血脉!
她也吓坏了,声音拔高了三个调:
“国公爷,知瑶怀有身孕!受不得惊吓,快快让人将知瑶扶回房间!”
陆承宗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收到这样的消息。
惊喜全都变成了惊吓。
他也顾不得再去扇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了,大喊了两声:
“来人!将少夫人抬回去!”
“叫府医来!都不想活了吗,催到现在还不见人!”
三名府医匆匆赶来,刚提着箱子冲到院中就听到这句怒斥,当即冷汗直流,双腿倒腾得更快了,一个跑得快过一个,生怕落到后面的要枉受这雷霆之怒。
周慧淑也找回了理智。
她对刘嬷嬷厉声交代:
“让人将院子前前后后全都围起来,今日在这厢房前后当值的仆从全都送到后院总管处统一看管,再让人去把前宅后院的门盯好,除了我院中传话的婢女,任何人不得来回走动,更不得出国公府的大门,违者直接绑了带到我院子里来!”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出去!
“是!”刘嬷嬷快步下去传令。
陆承宗则在这时,将眼神落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身上。
尤其是这个最喜落井下石的陆承霖,他几乎是用带着警告的眼神在瞪他:
“承霖,承玮,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会对镇国公府有什么影响,你们二人应当知晓,我想,我不必多说。”
陆承霖陆承玮应声:“大哥自是不必多说,我二人一个字儿都不会多说。”
陆承宗并不信他,便又补了一句:
“云远的差事是靠实打实的军功挣来的,传出去了顶多叫人议论两句,左右不过就是一个爬床的婢女,碍不着他的前途。可若是镇国公府的门楣被污,府中其他尚未谋得差使的子侄会受怎样的影响,可就不好说了。”
家中子辈里赋闲最多的就是陆承霖房中的那些庶子。
他当然知道这话是冲着他来的,当即脸上摆上讪笑,再次保证道:
“大哥这话说得有理,若有人敢乱传今日之事,我定然第一个拔了他的舌头。”
陆承宗这才点点头,与周慧淑一同随着府医和昏迷的陆云远郑知瑶二人一起,往院中去了。
陆承宗手边的亲信,则亲自留下来,关了屋门,封了这座躺着死人的东厢房。
大清早的,陆承霖和陆承玮平白无故被喊起来,匆匆忙忙地见证了这么一出大戏,如今又被驱赶着回自己院子。
陆承玮这个为人端正恪守规矩的,是一阵阵叹气,与自己妻子王令仪叹了句:“府里又要出乱子了”,两人便一同闭了嘴,携手回院,不再议论这事一句。
陆承霖夫妻就完全不同了。
待到告别三房,回到自己院子后,陈萱再也耐不住好奇地问道:
“刚才三弟媳妇非说非礼勿视,拉着我不让我进去看,屋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听着是说这老大昨夜吃醉了酒,轻薄了一婢女?轻薄就轻薄,怎么还闹出人命了?”
“人命?我瞧着不止。”
陆承霖想到陆云远身上的血迹,冷哼一声:
“你没听见大嫂刚才说,是有人暗地里使坏,用了阴招害了咱们这个大侄子。”
陈萱瞪眼:
“这怎么可能?大嫂把持着全府,连国公爷都对她敬让三分,谁能在大嫂眼皮子底下害了她的宝贝疙瘩?”
陆承霖想到昨夜开的那坛佳酿,想到向来不对付的大房的两个侄子那难得的觥筹交错和兄友弟恭,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了然。
“旁人自然是害不了了,可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就防不胜防了。”
说罢,他白了陈萱一眼:
“看不懂就别乱看,你自己回屋歇着去吧。”
说罢,陆承霖也不再理她,哼着曲儿就往姨娘房中去了。
大房要乱了,他的机会来了。
陈萱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夫君是瞧不上她在暗骂她蠢,便低声“呸”了句,也拂袖往三房院中去了。
今日的事她确实没太看明白,她得再去找三弟妹王令商议商议。
……
同一时间,大房中。
先来的三名府医和后面赶来的两人在为陆云远看过身子后,全都面面相觑,一同陷入了欲言又止的沉默。
屏风外,周慧淑急的不行,开口催促道:
“远儿的伤势到底如何?身上的血是不是他的,他伤到哪里了?”
儿大防母,周慧淑再急,也不能亲自去查看陆云远的伤势。
府医之首的孟勋走出屏风,优先向陆承宗和周慧淑汇报了稍微好一点的消息:
“回禀国公爷国公夫人,我等方才为少夫人诊过脉了,虽然受了惊吓,但得益于少夫人本身身体养的好,脉象和胎象都还算是平稳,再喝几副安神养血的药,补上因惊吓损耗的气血,便能保住这一胎安稳落地。”
陆承宗闻言点了点头,面上严肃之色松缓了些许。
无论他儿子做了什么混账事,喜得麟儿都叫人欣喜。
周慧淑却皱着眉头,一心关心陆云远:
“远儿呢,远儿如何?”
“世子爷他……”孟勋斟酌了下措辞,以悲痛的语气道:“世子爷他伤在了要害处,虽已经止血,不会伤及性命,当往后怕是,很难再有孩子了,唯望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节哀……”
“什么?!”
周慧淑从椅子上弹起来,宛若晴天霹雳。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对汀雪下的命令是什么,却也一直在心中祈祷,那个贱人手法没这么准,事做的不会这么妥帖。
她都眼瞎心盲的认错人了,怎么不会伤错地方呢?
直到孟勋将此事落定,堵死了她所有的侥幸。
周慧淑干瞪着眼睛,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承宗更是难以相信,他眉头紧皱,双眼圆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
“你是说,云远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孩子了?”
“回禀国公爷,是。”孟勋头埋得极低,生怕被迁怒。
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怕主子出事,主子一旦出事他们就得跟着遭殃。
果然,陆承宗愣了三息后,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都是混账!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婢女爬床,妄想攀高枝,入后院做主子,这些事陆承宗见得多了!
被钗子捅死已然匪夷所思了,怎么可能有婢女会在完事后敢伤主子?
还是伤在那种地方,简直闻所未闻!
陆承宗弹起来就进了屏风,对着围聚的府医一通臭骂后,亲自去检查了陆云远的伤势。
然后,他就被巨大的悲痛淹没了。
看到陆承宗沉默地走出来,周慧淑心痛的也快要死了。
她很艰难地扶着椅子,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摔倒。
传令的刘嬷嬷在这时回来,见到自己主子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了,她上前扶住周慧淑,红着眼圈叹了口气。
周慧淑却在这时,将所有的悲痛都化成了愤怒,她两步冲到陆承宗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厉声道:
“国公爷!这事有古怪,绝非意外!是陆云野,一定是陆云野见不得远儿好,这才趁着远儿醉酒,派了这婢女去祸害他!您绝不能姑息,一定要为远儿做主!”
http://www.badaoge.org/book/161711/5924307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