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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的院子不大，正值午休时间，此时也没有多少人。
但那几个还在内院的弟子却个个气势如虹。
刚一走进内院，顾衍就感受到那无数道打量的目光和真气武者的气势压迫。
真气武者，聚得一丝真气，已经与普通人有了区别。
好在顾衍意志坚定，对于这种压迫感，他已经可以做到岿然不动。
换做是普通的外院弟子，此刻恐怕已经双腿颤抖，连路都走不稳。
念及至此，顾衍看向苏禾，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只见这十五岁的小丫头，正好奇地东张西望。面对那几个真气武者的压迫，也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受影响。
顾衍挑了挑眉：“这小丫头也不简单啊。”
走入主厅，林铁山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赵岩则负手立于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走来的顾衍。
二人在主厅站定，赵岩方才开口道：“你们俩，今天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话说到这里，赵岩看向顾衍，语气幽幽道：“尤其是你小子，还敢耍我是吧。”
“我在的时候，你还东倒西歪的。结果到了中午你就给我突破入门了？”
顾衍无法解释也不会解释面板加点的事情，只能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憨笑。
赵岩看着顾衍的模样，顿时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小子绝对是看话本看多了，模仿里面的主角藏拙呢。
林铁山此时才睁开了双眼，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你们的悟性很不错，我非常满意。”
“但你们一个年方十五，四等根骨。一个已经十七，七等根骨。”
“这其中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
“苏禾，你天赋异禀，前途无量。”
“只要你愿意在武者这条路走下去，我保证只要你成功聚气，成为真气武者，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
“武馆会倾尽全力，助你冲刺武科！”
亲传弟子！
这四个字的分量，远不是内院弟子能够比拟的。
紧接着，林铁山又转过头看向顾衍。
“顾衍，你的悟性确实惊人，可惜已经十七，根骨相对你的悟性也比较一般。”
“但你不要就此气馁，就算七等根骨，只要努力，也有机会在武科出人头地！”
“你没有先天优势，就得靠后天的努力弥补回来。”
赵岩听着林铁山的话，暗暗点头，明白了林铁山的良苦用心。
苏禾的天赋就算放在武科中，也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对于这种璞玉，需要培养的就是他舍我其谁的心气。
而顾衍又不同，资质平庸，年龄还大，大概率会在武科落选。
以后要走的路注定崎岖，所以需要培养他的韧性和心性。
一个是心气，一个是心性。一个字的区别，却是天壤之别。
顾衍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
就算他年纪大，就算他根骨差，就算他悟性其实也不行，但那又如何？
我有挂！
而苏禾听着林铁山的话，却一脸担忧地看向顾衍。
看着顾衍一脸的云淡风轻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磨灭了顾衍的志气。
林铁山看着二人的反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等下，赵岩会亲自传授你们铁山拳法。”
“如果你们在三天内入门，便可每日来这内院，接受我一次单独的教导。”
“如果能在五天内练成，可获得十二碗固本汤，或者换取四两白银。”
“七天内练成，可获得六十斤牛肉。”
此言一出，赵岩顿时浑身一震，一脸不可思议。
他显然没预想到师傅会给出这么丰厚的奖励，这可并不符合常理。
毕竟二人只是才入门桩功，未来的路还很长，变数也很多，不值得如此大力培养。
那每日一次的单独指导，可是连内院弟子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苏禾年纪虽小，但也明白馆主亲自指导的含金量，小脸激动得通红：“多谢师傅，徒儿一定拼尽全力！”
站在一旁的顾衍，也跟着一同鞠躬拜谢。
但心中却有别样的心思。
“单独指导……”顾衍对此并不感兴趣。
有武道职业面板的存在，任何武学壁垒对他来说都形同虚设。
只要面板上出现技能进度条，他就能通过点数直接拉满。
虽然这有些竭泽而渔，但这并不妨碍顾衍不需要所谓的指导。
“相比之下，那固本汤才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顾衍心想道。
十二碗固本汤，三天喝一碗，也足够喝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可是训练效果翻倍的好东西，也是顾衍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念及至此，顾衍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三天入门太出风头，所获得奖赏也不是我所需要的。”
“我只需要控制在第五天刚好入门，拿下固本汤就已足够了。”
二人拜谢馆主后，便退出了主厅，准备午休。
看着二人离去，赵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看向林铁山。
“师傅，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不过是驻馆学徒，能不能聚气还不一定呢，值得您这样区别对待吗？”
“这等奖赏要是传出去，内院外院那些家族弟子会怎么想？恐生怨怼啊。”
林铁三闻言挑了挑眉，看向赵岩，语气玩味：“赵岩啊，你这短短几句话，我就发现三个问题。”
赵岩一愣，面露疑惑。
林铁山开口，接着说道：“首先，正因为他们是驻馆学徒，才更需要区别对待。”
“那些豪门大户的家族弟子，在我武馆学有所成，最后不都还是跑回各自的家族去了吗？”
“历年武科大考，有几个是代表我们武馆出战的？”
“而驻馆学徒有契约在身，他们才是我武馆未来扬名的希望。”
赵岩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事实，毕竟大部分人来武馆学习，就是为了学有所成后，能去各个家族当个供奉。
没多少人会替武馆卖命。
“第二，我给这样的奖赏，就是为了让其他弟子眼红，等一下还需要你去将这些奖赏内容传出去呢。”林铁山坏笑道。
赵岩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师傅，你这是想让他们去给顾衍和苏禾施压啊？”
“人嘛，向来不患寡而患不均。”林铁山语气悠然道。
“武道必争，如果他们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将来上了擂台也是个死。”
“若是能扛住，借着这股劲脱颖而出，还能帮我激起武馆里那些混日子之人的斗志，何乐而不为呢？”
赵岩连连点头，心服口服道：“师傅所言极是，那这第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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