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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五最后一口葱油面吃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方才吞到肚子的那些葱油面仿佛冻成荆棘一般的刺骨寒冰在胃里消化不了。
乔母没有得到乔老五的答案，有些急了，
“老五，那可是你亲爹！”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他这么大年纪了，不但临老要被毁了一辈子的名声，还要被关在监牢里改造？”
“你爸这个年纪身体也不好，真要进去了，肯定会死在里面！”
“你就不一样了，你年轻，身体也好，还没结婚，没有什么拖累……”
乔老五将剩下的葱油面囫囵吞枣一般咽到肚子里去。
乔母说了半晌，还不见老五应承下来，心里又气又恨。
把他养这么大，他连给他亲爹坐几年牢都不愿意！
真是白养他了！白眼狼！
跟乔珂一样是个白眼狼！
乔母伤心极了，捂住了嘴，不肯大声哭出来。
家里还有一个保姆，被她听到了，她这个院长夫人太没有面子。
她捂着嘴，哭得极是压抑，细细密密的闷哭声跟蜘蛛网似的将乔老五整个人都包裹起来透不过气，脸色越来越白。
乔母见他这么心狠，咬咬牙起身给乔老五跪了下来！
“老五，就当妈求你了！你就帮帮你爹吧！！”
乔老五人立即就躲开了，眼白处因为情绪用力过度布满了红血丝，
“妈，你想过我进去了会怎么样吗？”
乔母胸口堵着的郁气化作怒气直窜眉梢，“你就算不进去，在外面又能有什么出息？”
“你成天跟那些黄毛混在一起鬼混，你就算不帮你爹，也迟早会进去吃牢饭！”
“你还不如趁早发挥一点作用，帮你爸一次，也不枉我们把养你这么大！”
乔老五心口仿佛被掏出一个血窟窿，怒气也一点点散了。
他是兄弟几个里最没出息的一个。
但他也没想到他在父母眼里居然差劲到了迟早会进去吃牢饭的地步。
“你先起来……”
乔母不肯，避开了他扶过来的双手，红着眼睛发狠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乔老五僵硬在原地，极致的痛意顺着心脏的位置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答应。”
乔母不确定地问：“你真的答应？”
乔老五神色自嘲，有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我答应！”
乔母瞬间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家里几个孩子，你是最孝顺的一个！”
“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想办法，让你少判几年……你出来后，你爸肯定会补偿你……”
乔母说了很多话，画了很多大饼后离开了。
乔老五僵硬地坐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样子犹如风烛残年的老人，眼底空洞无神。
有乔老五的配合自首。
加上乔老四用自己联姻换回来的人脉背景。
一周后，乔父从局子里出来了。
乔母和柳倩文都在家里等着乔父和乔老四回来。
“快去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
乔母给乔父准备了火盆和艾草去晦气。
局子门口，乔父看到了来接他的乔老四。
乔父神色欣慰地拍了拍老四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次没有乔老四，他想从局子里出来可不容易。
在长子废了之后，乔父真正的把老四看在了眼里。
乔老四神色淡定，推了推镜框，微微勾唇，“爸，回家吧！”
父子回去后，乔母激动的热泪盈眶，让乔父跨火盆去晦气。
乔父也都配合。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漱。
乔父洗漱出来，胡子也刮了，人都精神了许多，客厅里的人都在等他。
家里看上去也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柳倩文和江来都在场。
但乔珂和蒋晴都不在。
面对乔父的询问，乔母这一肚子的怨气和火气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你出事之后，乔珂这个白眼狼根本不管你死活！让她回婆家求人，她求到今天也没求出个所以然来。”
“你真要是靠她，你还能出来？”
“还有那个蒋晴，之前老二的事就是被她捅出来的！这个小贱人竟然在老二的房间里放录音机！”
乔母眼眶发红，抹泪痛恨道：
“要不是她，我们家老五也不会有事！”
总共五个儿子，现在疯了一个，死了一个，关进去一个，只剩下两个儿子了。
她愤怒道:“等老大回来，我就让他们离婚！”
她出国留学的儿子凭什么娶一个破鞋？
乔父听着乔母一通牢骚，面色沉沉，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柳倩文夫妻 。
乔母又道：“我被老二打了之后，都是倩文他们小两口搬回来照顾我。”
她一通告状，“你那个好女儿回去后就一点音讯都没了！”
“这么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白眼狼，你还指望她什么？什么都白指望！”
柳倩文被迫搬回来住，每天晚上都不敢出房门，不敢关灯睡觉。
每天都是困到了极致才会睡着。
一睡着就做噩梦，梦到乔老三从地下室爬出来，爬到她门口抓她的门，告诉她，他饿，他冷，他要喝水。
该死的乔珂！
“妈，你别这么说小珂，她也许是有苦衷的。”
乔母愤怒道：“她能有什么苦衷？”
“她再有苦衷，能有她爸的事大吗？”
若不是老四说乔珂的性子他们拿捏不了，逼急了反而会坏事。
她宁愿是让乔珂去替乔父顶罪。
柳倩文这些天没有睡好，气色也不好，
“妈，你别对小珂有偏见，你对她越有偏见，她对我就越讨厌。”
乔母想到了她骂乔珂，乔珂就打倩文，顿时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账东西！”
乔父在局子里这些天精神压力也不小，回来没好好休息。
乔母还在一个劲的告状，听的他捏紧了眉心，心里烦躁不已。
乔老四：“妈，爸这些天在里面都没休息好，还是先让爸休息好再说吧。”
乔母这才反应过来，“老乔，老四说的对，你还是先回屋里躺一躺，休息休息。”
乔父也想修整修整，但还有事要交代，“让乔珂和蒋晴明天回来。”
乔老四答应了下来。
乔父才回卧室休息。
乔老四先联系了蒋家。
蒋晴前些天回娘家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伤的，再加上大哥二哥的事。
若不是乔家出了人命，出了大事，怕是蒋家当天就打上门了。
联系了蒋家，让他们转告了蒋晴，乔父回来了，让她明天回家一趟。
联系司家的时候，谢奶奶接的电话。
乔珂都还没回家呢。
谢奶奶怕她无聊，让沈淑怡找人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把小也给她送过去了。
“你是乔家老四？你爸回来了？”
乔老四：“对，他已经回家了，所以想见一见乔珂，希望她明天能回家一趟。”
谢奶奶叹气道：“你爸没事就好。”
“我就说你爸不会出事，阿珂非不相信，这几天正为你们家的事在家里闹，连小野都不照顾了，说我们家不重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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