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高凌风的话对高凌云来说,杀伤力远比沈知珩的大。
万万没想到自家三哥也这么说自己,他是真的好伤心啊。
"三哥,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的好三哥了。"
"一边待着去。"高凌风懒得再理他,再这么打岔下去,事情永远都解决不了。
时间可不等人。
高凌云有些委屈的蹲到角落中画圈圈去,伤心的很。
当然,在伤心的时候,也不忘记竖起耳朵来偷听他们二人的话。
高凌风看向沈知珩,正色道:"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沈知珩深吸一口气:"在跟你说计划之前,我想先帮你把伤处理好。"
他指着高凌风身上的伤口说道。
高凌风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是在关心自己。
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点了点头:"也好。"
沈知珩出去了。
大概一刻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金疮药、纱布和一小壶生理盐水。
"来,我帮你处理伤口,先把衣服脱了。"他对高凌风道。
高凌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上衣给脱了。
精壮的上身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肩背宽阔,腰腹紧实,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
沈知珩的眼睛直了。
他知道高凌风身材好,又不是第一次见。
可今天这么一看……
这大腿子,这腰,这肩膀……
深得他心。
高凌云在一旁看着沈知珩那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道:“知道你羡慕了。”
“只可惜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身材的。”说完他把衣服脱了下来给沈知珩秀了一把自己的身材。
也是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
沈知珩有些嫌弃道:“你这身材比起你哥来说,差远了。”
高凌云一噎,他是差了一点点,也没有差很远吧?
沈知珩没理会这个家伙,低头看着高凌风。
比起之前穿着衣服看不到伤痕,此刻那具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鞭痕、淤青、新旧交叠的伤口,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铺满了他的胸膛和后背。
沈知珩眼眶又红了, 但不敢给他看到,不然高凌风还以为他是个爱哭鬼呢,手忙脚乱地从篮子里翻出金疮药。
沈知珩蹲到他面前,将生理盐水倒在他的身上不要钱洒下去。
如果白无涯看到这个情况的话,估计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的生理盐水啊,他宝贝的东西啊,这家伙就这么不要钱的撒出来了,那他那么宝贝算什么呀?
沈知珩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污,擦完之后他拿出了酒精,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疼就说。"他声音闷闷的。
"不疼。"
"骗人。"
"真不疼。"
沈知珩抬起头,红着眼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不疼,我就把整瓶酒精倒你伤口上。"
高凌风看着他那副凶巴巴的模样,眼底含笑,点了点头:"好。"
酒精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天牢。
声音老大了,大得沈知珩自己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真给他上了酷刑。
他紧张地凑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高凌风喘了口气,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沈知珩继续撒药粉。
"啊!"
高凌风又叫了一声,声音依旧不小。
沈知珩皱了皱眉。
"那我直接给你上药吧,别叫了。"
"不,"高凌风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我叫是因为你今天来找我,如若我不这么叫的话,恐怕你交代不了。"
沈知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还是你想得周到。"
就这样,沈知珩一边上药,高凌风一边惨叫。
一声比一声惨,一声比一声真。
外面的人听到他的叫喊声,真的以为他正在遭受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
狱卒们纷纷露出同情的眼神。
对于高家,他们是真的同情,功高震主被皇帝给办了。
高家为南国所付出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镇守边疆几十年,几代人前赴后继,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只可惜下刑的人是沈知珩,皇帝的亲外甥,身份尊贵。
就算是他们有心求情,也不敢开口。
只能让高凌风自求多福吧。
等做完这一切,沈知珩才把计划告诉了高凌风。
"天牢天谴,乃是天降神罚,到时候死无对证皇上便没了继续追究的理由。你们活着出去,换个身份,隐姓埋名。"
高凌风沉默了片刻。
"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祖母那边……"他表情有些为难。
如今天牢男女分开关押,他也不知道祖母、母亲,还有家中的女眷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你放心,我也会去跟她们说的。"
沈知珩转身去了女眷那边。
高家祖母听完计划后,沉默了很久。
烛火映在她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像是岁月刻下的沟壑,每一道都藏着这个家族几十年的风雨。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能不能活",而是:"这个计划安全么?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沈知珩微微一怔。
她们明明自身难保,却还在担心他的安危。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声音坚定:"这件事必定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高家祖母点了点头:"好,一切听你的。"
沈知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老人家笑了笑,目光温和而通透:"怎么,以为我会宁死不屈,带着所有人一起死?"
她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
"如果可以活着,谁想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污名,比起活着来说,不值一提。"
沈知珩怔了怔。
他原以为高家祖母会像高凌风父亲那样愚忠,宁折不弯。
可眼前这位老人,比他想得要通透得多。
"老夫人聪慧,"他低声道,"的确,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万事俱备,只等机会。
而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几日正是雨季。
雨落连绵不断,从天亮下到夜深,整座天牢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
雷声一阵接一阵地滚过天际,沉闷而绵长,像是老天爷在低吼。
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整座天牢都会亮上一瞬。
狱卒们缩在值房里打盹,谁也不愿意在这种天气里多走一步。
雷声太响了。
响到足以吞没一切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http://www.badaoge.org/book/161822/5930715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