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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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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也没聊多久。

    翟青祤的防备心依旧很强,断然不会将话说的那么明白。

    交流期间,更是晓得这个女人,不是表面上那么鲁莽。

    心中是有盘算的。

    一个人重生,会改变性格和思绪,会变聪明吗?

    他只会知晓日后自己会发生什么,从而想办法应对。

    这事儿放到他身上来看,知晓了又如何?在容大丫这儿他都没法应对!

    翟青祤为了防止有人闹上门,让他不得安生,给她指了条明路。

    "东市的酒楼,定然不止这一家,你可以去打听,哪一家的什么菜,卖的最好。"

    "是味道差,还是食材差。"

    话说的一半一半,剩下的容忬只能自己想。

    若是味道差,这救不了,若是食材差,那她可以补救。

    金汇楼善于做鹿肉,而东市,会做鹿肉的并不止这一家。

    麻烦事儿真多,容忬不乐意做饭了,夜里又是一人一碗大骨头汤,嚼两死面饼。

    翟青祤以为就这条件,倒也没说什么。至少比上一世全是粥水的好。

    次日,清晨。

    家里该补的地方都补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张垮了的墙。

    容忬数了数要买几块砖回来补,随后又上后山去溜达了一圈。

    容大丫那"守株待兔"的陷阱里还真多了只大灰兔子。

    正好要去韦娘子那拿成衣,让容曜守好家门,便提着那把钝柴刀,坐上张赋的牛车去镇上。

    同路的人眼神时不时往她脸上瞄,张赋也是欲言又止的。

    到了镇上,其他人下车匆匆离开。

    张赋道,"大丫,你昨日是不是跟赵家那小子吵了一架?"

    容忬正把兔子往背篓一塞,闻言抬头,"怎的?他告到你们家那儿了?"

    (张赋是村长的儿子。)

    "嗐,我猜的,昨日他脸黑得跟鞋底似的,坐我车又不说话。"张赋顿了顿,显然是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声压低,"这事儿我晓得是谁说给赵鄞听的。"

    "谁啊?"容忬竖起耳朵。

    "青石屯的姚家,那日我送你回去,又来拉了一趟,正好拉到她,她和一婶子嘀嘀咕咕了一路,说啥六两,金汇楼,啥谭管事的。"

    "我也听不清,不晓得她说什么,但这两天,总有人说你找谭管事借钱不得,撒泼打人,我就晓得她说了什么。"

    张赋嘴一撇,"我看她那是脑子不好,你爹能缺这点钱给你?"

    "肯定是谭五看你漂亮,要调戏你!"

    别说,他真相了。

    容忬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张赋哥,你可以摆摊算卦了,一猜一个准。"

    "但是这姚家婶子是谁?"

    张赋又压了压声儿,"你不记得了?青石屯的村长不就姓姚吗?"

    "她家有个女儿,读书非常厉害,在鹿鸣书院读女学,她哥哥不是考上了秀才,明年就要进京赶考了。"

    "这样算来,与你家,呃,与赵家小子是同窗。"

    容忬想了想。

    该不会是这付氏听到谭五颠倒黑白,她刚好觉得赵鄞与自己女儿般配,想趁机搅浑容大丫和赵鄞的婚事。

    于是这流言就起来了。

    容忬嗤了一声,又来个没眼光的东西。

    "谢谢张赋哥,回头我给你带点儿好吃的。"

    谢过后,付了张赋两文。

    也没说什么,张赋有心再问,也咽回了肚子里,只道,"你小心一些,那谭五肯定在想幺蛾子呢。"

    幺蛾子?

    说她不在意,也不对。

    她觉得捶谭五捶轻了。

    径直走去了东市,将那大野兔子提到了满鹊楼的后门。

    一敲门,看到是容忬的脸,瞬间要把门给合上。

    容忬抬脚一撑,这小伙计哪有她力气大,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门也合不上。

    垮着脸说,"容姑娘,你可别为难小的,掌柜的说了,不让咱收你的野货。"

    "不收?"容忬杏眼一眯,这前因后果就让她串起来了,"谭五跟你们说的?"

    小伙计脸色一僵,苦脸说,"您知道就好。"

    容忬道,"你满鹊楼又不靠他金汇楼吃饭,他让不收就不收?怎么,谭五给你家管事塞钱了?你东家知不知道?"

    她这一连串疑问纯属造谣。

    反正造谣又不要成本,谭五能玩她也能玩。

    小伙计还没开口呢,门就被人从里打开,满鹊楼的钱掌柜一脸菜色,"容姑娘,你可莫要胡说八道啊!"

    容忬收回脚,手仍然撑在门框上,半点退开的意思没有。

    将那肥硕的兔子拎起来,毛乎乎的还在蹬腿挣扎。

    道,"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没几家能猎着东西,他威胁你,你们东家是吃素的?受一整日调戏良家姑娘的烂人威胁?"

    "他那是和我撕破脸,要不着我家的货,在那使心眼,想让你们也捞不着新鲜的野味。"

    钱掌柜眼睛四处瞟,生怕这些话随风钻人耳朵里,又是一顿是非。

    压声说,"容姑娘,你小声一些!谭五那厮本就难缠,你也知道,咱们东家是女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满鹊楼的东家,于鸢,在没盘下这家楼前,听说是被人休了的妾室。

    一个弃妇,南下经商,盘的还是个青楼。

    这世道有如此厉害的女子,不顾世俗礼教,不怕声名狼藉。

    容忬不相信,她能怕一个小人。

    应当是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让她更相信谭五,或者某一个人。

    容忬收回手,道,"行,我不为难你,但我有句话放在这儿,谭五当街调戏我时,巷子口是挤满了人的,这事儿上了县衙,也是他挨打。"

    "你们偏听偏信可以,日后我再有这么肥的兔子,也不会再拿来给你们。"

    说罢,她提着兔子转身。

    那肥硕的兔腿又是一蹬,钱掌柜心里头都犯馋。

    大雪天的,猪肉都拉不出山来卖,这么肥的兔子,难得一见。

    等是能等,但满鹊楼的麻辣香野兔,是贵客排着队,办完事儿后就要点的,这总不能不赚钱吧。

    钱掌柜一跺脚,"容姑娘,这事儿是我不对,今这兔子我们照常收,还是三钱?"

    容忬手一摆,"不卖了。"

    钱掌柜脸色一变,连忙追出来两步,"容姑娘,价钱好商量,五钱,五钱如何?"

    容忬头也不回,"不卖。"

    "六钱!"

    容忬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钱掌柜急了,小跑上来跑到她面前拦着,用手指头比了个七,"七钱!容姑娘,这已经是平时的近三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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