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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洞房花烛,竟是天生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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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里光线很暗,只点了两根红蜡烛。

    祝时清试着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能出声了,爷爷画的那道定身符时效应该快过了。

    她隔着盖头喊:“方启明,你赶紧给我解开。”

    屋里静了一下,祝时清听到脚步声靠近,接着是粗重的呼吸声。

    一根红漆秤杆探进红布边缘,挑开盖头。

    红布滑落,搭在肩头。

    祝时清眯了一下眼,还没完全适应昏黄的光线,就对上了一堵宽阔结实的胸膛。

    方启明把秤杆放在柜子上,身子往前倾了倾,粗大的手指扣住她手腕上的麻绳,笨手笨脚地开始解死扣。

    祝时清抬起眼,正准备开口骂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方启明穿了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西装,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袖子短了半截,布料绷在宽厚的肩膀上,大扔子撑得胸口鼓鼓囊囊的,纽扣仿佛随时要崩开。

    方启明额角全是汗,热得直喘粗气,粗鲁地扯了扯领口:“这衣服绷着不利索。”

    领带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他干脆伸手把西装外套扒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露出里头已经被汗湿透的白背心。

    秋天的夜里本该透着凉意,但这屋子里却莫名闷热。

    他干脆抓着背心下摆,顺手就把白背心也扯了下来。

    昏暗的烛光下,男人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撞进祝时清的视野。

    皮肤是常年日晒风吹的健康麦色,宽肩窄腰,胸肌厚实,腹部整整齐齐码着八块紧实的腹肌。

    随着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一起一伏。

    深秋的天,他身上竟然还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汗。

    祝时清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平时在村里,也见过那些下地干活光着膀子的汉子,但那些人大多干瘪黢黑,跟眼前这具身体比起来差远了。

    方启明费了半天劲,总算解开了死结,一抬头正对上祝时清直勾勾的眼神。

    他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慌忙抓起白背心挡在胸前。

    “不知道为啥,这屋子闷得很,我太热了。”

    祝时清回过神来,赶紧移开视线,干咳了两声。

    “热就热,脱衣服干嘛,耍流氓啊!”

    她嘴上硬气,心里却暗暗嘀咕,这杀猪的,身材居然这么有料。

    正想着,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祝时清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弯下腰。

    完了,月事提前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种时候来月事,真是要命。

    她痛得直冒冷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方启明看出她不对劲,顾不上害羞,赶紧凑过来。

    “媳妇,你咋了?哪儿疼?”

    祝时清咬着嘴唇,尴尬得不想说话。

    “没事,肚子有点疼。”

    方启明视线往下挪,停在她捂着小腹的手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多问,转身大步拉开门出去了。

    祝时清以为他嫌麻烦躲出去了,心里一阵冷笑,男人果然靠不住。

    罢了,等阵痛过去,她就偷偷溜走。

    外头很安静,酒席似乎已经散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隐隐传来劈木柴的闷响,紧接着是灶台风箱呼啦啦扯动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刻钟。

    方启明端着个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茶缸走进来。

    缸子烫,他左手抓住杯口,右手两根指头捏着铁耳朵,烫得他两只手来回倒腾。

    他快步走到床边,把搪瓷缸子递给祝时清。

    “喝点热的,婶子说,女人这个日子喝红糖水管用。”

    他脸有些红,眼巴巴地看祝时清。

    祝时清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跑去煮了红糖水。

    她伸手接过缸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方启明猛地打了个哆嗦,触电般缩回了手。

    “谢谢。”

    祝时清低头抿了一口,温度稍烫,红糖的甜香顺着喉管滑下去,小腹的绞痛感稍稍退了些。

    她抬起头看方启明。

    这汉子脸红到脖子根,两只手搓着大腿两侧的裤缝,视线死盯着地上的泥砖,根本没敢看她。

    祝时清心里直犯嘀咕,这粗鲁的杀猪匠,还是个纯情大男孩?

    正喝着水,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木头窗棂,突然被一股怪力顶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呜咽声顺着窗户缝钻进屋里。

    烛火疯狂跳动,变成了幽暗的惨绿色。

    祝时清心里一紧,放下缸子,抬头看向窗外。

    窗棂上趴着几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寻着祝家血脉味道找来的外道小鬼!

    平时在祝家院子里,有爷爷布下的阵法,这些脏东西根本不敢靠近。

    今天她被硬绑来方家,月事一来,血气根本压不住。那些孤魂野鬼闻着味儿全找上门了。

    几只小鬼惨白的脸死死贴在窗户上,嘴里流着黑色的涎水,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祝时清。

    祝时清浑身肌肉紧绷,左手食指已经含进嘴里,准备在右手掌心画一道烈火符。

    指尖刚碰到牙齿,旁边的男人突然动了。

    方启明皱起浓眉。

    “今天大喜的日子,哪来的野狗跑来扒我家窗户。”

    他嘟囔了一句,把手里的白背心扔在长条凳上,就这么光着膀子,大步朝窗户走去。

    祝时清大惊失色:“别过去,危险!”

    普通人靠近这种恶鬼,轻则被吸阳气,重则恶鬼入体昏迷不醒。

    方启明没听见似的,一把拉开窗栓,嘴里还大大咧咧地说,

    “没事,媳妇你躺着,我把狗撵出去。”

    窗外的小鬼一看有个活人大摇大摆送上门,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祝时清咬破指尖,随时准备救命。

    然而下一秒,那些扑上来的小鬼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接连几声闷响。

    它们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摔在院子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黑金色的煞气顺着窗户蔓延出去,压在小鬼们身上。

    刚才还张狂无比的小鬼,此刻吓得浑身发抖。

    它们跪在地上,疯狂地冲着方启明磕头。

    磕了没两下,几只鬼连滚带爬,互相踩踏着,化作几道黑烟,逃命似的窜进后山林子里。

    眨眼间,院子里干干净净,连一丝阴气都没留下。

    秋虫重新开始鸣叫,红烛也恢复了温暖的明黄色。

    方启明挠了挠头,把窗户重新关严实。

    “外面没狗,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祝时清,有些不好意思。

    “吵着你了吧?你快把红糖水喝了,一会凉了。”

    祝时清捧着搪瓷缸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盯着方启明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刚才那股黑金色的煞气,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那是纯正的破魔煞气,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不用画符布阵,光凭一身煞气,就能让外道小鬼不敢近身。

    祝时清脑子转得飞快。

    她是个脆皮法师,平时最怕的就是和脏东西近身打肉搏战。

    如果独自去省城接大单子,风险极高。

    但如果带上这个超级护盾,那还怕什么?

    祝时清看着方启明的眼神,从之前的嫌弃,瞬间变成了狂热。

    绝世大宝贝啊!

    方启明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媳妇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祝时清把红糖水一饮而尽,随手抹了把嘴。

    “启明啊,你这身肌肉,看起来力气挺大的。你平时除了杀猪,还练过别的吗?”

    方启明老实回答:“没练过,我天天杀猪,力气慢慢就变大了。我家那把祖传的杀猪刀,也挺沉的。”

    祝时清眼睛更亮了。

    屠户出身,天生煞体,这要是放着在村里杀猪,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想不想顿顿吃大肉?想不想住大房子?”

    祝时清开始循循善诱。

    方启明老实点头:“媳妇想,我就想。”

    祝时清嘴角终于忍不住扯出一个笑:“那行,从明天起,你跟着我混。我带你去城里,咱们接大单,挣大钱!”

    方启明愣在原地,两只大手绞在一起。

    他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省城的人听说都很讲究。

    “可是……我只会杀猪。城里的活我也干不明白。”

    祝时清一拍大腿。

    “杀猪好啊,城里的猪又大又肥,还特别有钱,正需要你这把好刀去收拾它们呢!”

    她心里算盘打得震天响,有了这个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方启明呆呆地看着祝时清。

    新媳妇眼珠子亮晶晶的,鲜活又招人。

    他其实不太明白城里的猪跟村里的猪有什么不一样。

    但他知道村里人都说祝时清心气高,早晚要飞去省城,根本留不住。

    只要他跟着去,媳妇就跑不了,他就能踏踏实实守着她过一辈子。

    “好。”方启明重重地点了下头,憨笑起来,“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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