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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林若涵又看向了王浩，她还没有放弃，又接着问。
“那浩浩呢，你对豆豆是什么感觉？别说什么‘好朋友’‘打游戏的战友’这种标准答案，来点新鲜的。”
“啊？新鲜的是什么？”王浩抓了抓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老师点名回答一道从来没预习过的题。
“就是，你觉得豆豆在你心里，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林若涵循循善诱，语气像幼儿园老师在引导小朋友做看图说话。
“不一样？”王浩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忽然眼睛一亮，“哦对，她打游戏比我厉害，每次我掉星都是她帮我打回来的。
还有她骂我的时候我从来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她骂完还是会帮我。”
“所以你在她面前可以随便菜，因为她会帮你兜底。”林若涵点点头，在脑子里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王浩点头如捣蒜。
“所以你找女朋友的标准，是会打游戏、不跟你生气、不让你猜心思，这不就是照着豆豆说的吗？
虽然豆豆有时候也喜欢生气，不过她生气就跟撒娇一样，这是加分项。”
林若涵眼睛一亮，似乎发现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所以，在你心里，豆豆跟你是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那种，我可以把我所有的游戏账号密码都告诉她，她可以随便登我号帮我打排位的关系。”王浩想了想，用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回答道。
“你知道你这句话说出来，在我们女生眼里意味着什么吗。”林若涵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意味着我很信任她？”王浩若有所思。
“意味着你把你的全部身家都交给她了，虽然你的全部身家就是几个游戏账号。”林若涵回答。
“对哦，豆豆，我把密码给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过这个。”王浩转头看林豆豆，表情认真得像是刚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因为你这么多号，每次都会弄混，所以才让我帮你保存的。”林豆豆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看，她对我多好。”王浩转向林若涵，摊了摊手。
“你赢了。”林若涵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带着一种“我服了”的表情。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青梅竹马，到底是什么意思？”王浩忽然问道。
“青梅竹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像我和秋秋这种。”沈诗情解释道。
“哦，那我和豆豆也是。”
王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豆豆，“豆豆，我们是不是青梅竹马？你看，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这应该算吧？”
“严格来说，青梅竹马需要更早认识。
像言秋和诗情那种从出生就在一起的才是标准定义。”林豆豆想了想，回答道。
“那我们从小学开始算，虽然晚了几年，但勉强也可以算吧？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王浩又抓了抓后脑勺。
“你要是想要这个名分，给你也行。”林豆豆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那以后你就是我的青梅，我就是你的竹马。
虽然我比你高，但你可以继续把我当弟弟，我不介意的。”王浩笑得一脸灿烂。
“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林豆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上课铃响了。
王浩被铃声提醒，朝林豆豆晃了晃手，转身往自己教室跑：“豆豆，我先走了，你们聊。”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林豆豆朝他摆了摆手。
王浩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后门口之后，林若涵偏头看了林豆豆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冰红茶喝了一口，嘴角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午的课一节一节地过去。
王浩坐在自己教室里，面前摊着数学课本，但眼睛的焦距显然不在那些公式上。
他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他想起豆豆骂他的时候，眉毛皱起来，语气凶巴巴的，但他每次都觉得被骂完之后心情反而更好了。
他想起豆豆帮他打排位的时候，坐在网吧椅子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嘴巴抿得紧紧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打完一局就转过头来跟他说：“你看，这局又是我的MVP”。
吃饭的时候也会把盘子里的烤肠夹到他碗里，嘴上说“我吃不下了”，但每次他都知道她是故意多点的。
王浩把这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他抓了抓后脑勺，又抓了抓耳朵。
难不成，我真的喜欢她？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瞬间，王浩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拿起手机，点开和言秋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两行字。
无敌暴龙战神：义父，在吗？话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言秋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旁边正趴在桌上画画、嘴里还哼着歌的沈诗情，然后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几下。
哈基秋：你这个问题，是帮你自己问的，还是帮别人问的？
无敌暴龙战神：帮我自己问的。
无敌暴龙战神：你先别问我为什么问这个，你就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哈基秋：就是你不管好事还是坏事，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她。
无敌暴龙战神：那完了，我刚才想了一下，如果我现在吃了一块特别好吃的烤肠，我想把盘子里剩下的全部留给豆豆，这是不是说明我喜欢她？
哈基秋：你说呢？
无敌暴龙战神：还有，她骂我的时候我从来不生气，她帮我打排位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看着她。
无敌暴龙战神：她不看我的时候我会想她为什么不看我，她看我的时候我又好奇她为什么看我，我这是不是病了？
哈基秋：病得不轻，而且病程很长，保守估计，从小到现在。
无敌暴龙战神：？？？你是说我从小就喜欢豆豆？不可能吧！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无敌暴龙战神：不过，听你们精通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是喜欢，真的是喜欢啊！那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她！
无敌暴龙战神：那她不愿意怎么办。我怕我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女生被不喜欢的人告白，是不是会觉得特别尴尬？
哈基秋：豆豆不是那种人，晓晓拒绝她之后，她还是把晓晓当朋友，她处理感情的方式比你成熟得多，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傻？
无敌暴龙战神：好，那我想好了，等我准备好了，我就告诉她。
无敌暴龙战神：对了，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别告诉豆豆哈，还有，谢谢义父，你真是我的好大哥，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哈基秋：行了行了，去写作业吧。
言秋把手机放在课桌上，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沈诗情就从旁边凑过来了。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已经观察了他好一会儿。
“刚才跟你聊天的人是谁，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不是。”言秋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她看。
沈诗情看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表情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压不住的笑意。
“浩浩？他在问你什么？”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他好像发现他喜欢豆豆了。”言秋也压低声音。
“什么！”沈诗情有些惊讶，“你说浩浩终于开窍了？”
“大概是吧。”言秋笑了笑，“准确地说，是被林若涵问了一堆问题之后，回去越想越不对劲，然后来找我确认了。”
“那我们刚才在教室里聊那些的时候，若涵说的那些话，浩浩后来是不是一直在想？”沈诗情又问。
“应该是。”
沈诗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帮他们？还是说让他们自由发展？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旁边助攻一下，但不能太明显，不然豆豆肯定会发现的，她太敏锐了。”
“你已经有想法了？”
“有，第一个方案，下次打游戏的时候我们故意把浩浩支走，然后我跟豆豆聊天，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她对浩浩的感觉。”沈诗情顿了顿，又接着说。
“第二个方案，我们找个周末一起去游乐场，然后，然后我们两个故意走慢一点，让他们两个走在前面，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你觉得哪个好？”
“都挺好的不过我觉得，浩浩自己会想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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