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张海娜右手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看着刀光环绕在自己周围,眼底一狠,准备不退反进,以伤换路。
可就在这时,她正前方那个握着三棱刺的刺客,后脑勺突然挨了重重一记闷棍——
"砰!"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拍在地上。倒下之后,露出了陈杰那张脸。他双手还死死攥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脸的惶恐与颤抖。
张海娜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她猛地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突破口冲去,顺手一把扯过陈杰的肩膀,将人也带离了战圈中心。
转头望去的时候,只见剩余的三人也被其他的村民给围殴着。
“丧良心的东西,张大夫这么好,竟然还敢伤她,忘恩负义的东西!!!!”
“打死你们这些畜牲!!!”
“王八蛋!!!!”
叫骂声、棍棒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在晨雾弥漫的村口炸开。
张海娜看着这一幕,染血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可下一秒,她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腹部伤口处炸开,像是千万只蚂蚁顺着血管爬遍四肢百骸。她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张大夫!!!"
陈杰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想扶她,手却抖得连她的胳膊都抓不住。
张海娜左手撑在冰冷的泥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里的晨雾变成了旋转的旋涡。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艹!!!"
——她见过刀上涂毒的,还从没见过涂麻醉药的!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
毒她或许还能当场解,但麻醉药这种东西,没有对应的拮抗剂,只能硬扛啊!!!
前方突然传来村民的尖叫声。
张海娜强撑着抬眸望去,心头顿时一沉。
那些刺客毕竟是专业的杀手。除了一开始没设防被村民打了几棍,但一旦回过神来,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庄稼人简直易如反掌。
眉心有疤的女人一刀鞘扫开周保长,老汉的尖刃旱烟杆已经抵住了一个年轻后生的咽喉,货郎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着凶光,一步步逼近围着他的村民。
张海娜抬眸看向前方的变故,没有然后犹豫,本身按住止血的右手,直接毫不留情地在伤口按了一下。
"唔!"
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窜上脑门,让她眼前瞬间清明。她趁着这短暂的清醒,一把扯过背包,从最深处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塞进陈杰怀里。
"打开......."她喘着气,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的丝,"点燃它........往人群里扔........."
陈杰慌忙接住,手指哆嗦着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根手指粗细的物件,通体灰白,看着有点像蜡烛,却又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
陈杰眼神迷茫,但看着张海娜的侧脸,出于对这位张大夫近乎盲目的信任,他想都没想,掏出火折子猛地一吹——
"嗤。"
火苗窜起,那股味道瞬间浓烈了十倍。
陈杰差点没拿住,眼泪鼻涕被呛得齐流,手一抖就要扔。
"扔出去!!!"张海娜厉喝。
陈杰不敢犹豫,用尽全力将那"蜡烛"甩向人群中央。
灰白色的蜡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刺客与村民之间的泥地上。火苗舔舐着蜡身,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迅速在晨雾中弥散开来。
下一秒,陈杰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随着甩出的动作软软地趴在了地上,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入了深渊。
蜡烛落点的周围,无论是刺客还是村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闭气!"眉心有疤的女人瞳孔骤缩,想要抬手捂住口鼻,厉声提醒同伴,却已经晚了。
她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跟张海娜一样,重重跪趴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这里的张海娜笑了。
那笑容染着血,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得意。
"张家人的身手.........一向很好,"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
"更擅长用药。"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片村口空地上直接倒下了一片。无论是刺客、村民、还是陈杰,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人。
唯一对"沉梦"有抗药性的张海娜,因为中了麻醉药的关系,也虚弱地跪趴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右手仍死死按着腹部的伤口。血迹顺着她的衣角一滴一滴往下淌,在霜白的泥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半眯着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四个刺客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村民们东倒西歪地躺着,晨雾静静地笼罩着这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艰难地转头,看向趴在她旁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陈杰,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麻烦。"
她咬着牙,用膝盖和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陈杰那边挪。每挪动一寸,腹部的伤口就撕裂一分,鲜血在泥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她艰难地把人拖了过来,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乌黑的药丸,捏住陈杰的下巴塞了进去,又拍了一下他的后颈强迫他咽下。
陈杰喉结滚动,药丸入腹。
没一会儿,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眼睁得滚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张大夫........."他惊魂未定地坐起来,一扭头看见张海娜惨白的脸,吓得差点又晕过去,"您、您流了好多血!"
"闭嘴。"张海娜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扶我起来。"
——跪的她膝盖疼。
陈杰连忙爬过去,半扶半抱地将她搀起。
张海娜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重量轻得吓人,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她半阖着眼,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横陈的四个刺客。
"绑起来。"她顿了顿,补充道,"用拴狗的铁链。"
陈杰一边扶着她,一边为难地挠头:"可是.........村里可能没有那么多铁链。咱村统共就三条狗,还都是小细链子........."
张海娜也想起了村子的穷酸状况,微微皱眉。麻醉药的效力正在她体内翻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声音越来越轻:
"那就..........四肢关节都给绑了 ..........绑死........反正不要让他们能够动弹.........."
说完,她头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陈杰怀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陈杰先是手足无措了一下,确定张海娜还有呼吸,只是昏睡之后,他小心翼翼把人放在一边。
随后站起身看着前面倒了一片的人,以及那还在燃烧的蜡烛,咽了咽口水。
那蜡烛的效果他是体会到一清二楚了,但也不敢灭了它,毕竟谁知道一旦灭了之后,那些人是否会苏醒。
陈杰就这样一边屏着呼吸,一边小心翼翼把人绑起来,他时刻牢记着张大夫的要求,绑的是那个谨慎啊!
...........................................................................................
http://www.badaoge.org/book/162110/594055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