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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的时间,帝都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任何一家豪门敢高调行事,全城上下所有势力,都在默默盯着云端天阙的方向。没人知晓今日这场宗门与复仇战神的对决,最终会落得何种结局,但所有人都清楚,此战过后,北方武道格局,必将彻底改写。
天阙别院的囚房里,彻夜无眠。
柳沧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经脉尽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双目死死盯着窗外的天际,眼底没有丝毫疲惫,只剩下极致的怨毒与期待。
他熬了整整一夜,就是在等秦玄带队抵达。
在他心里,自己落败被废,只是一时大意,是低估了我的修为底蕴。可大宗师巅峰的秦玄,手握宗门镇场法器,实力远超世俗武者的极限,绝对能稳稳镇压全场。
赵宏远和林振海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惨白,却死死撑着一口气,不肯彻底绝望。两人低声交谈,言语间全是对玄门宗的信任,笃定秦玄到来,便能颠覆所有局势,帮他们夺回一切,清算所有屈辱。
而庭院中央的苏振海,状态更是执拗。
他站在空旷的回廊下,一夜未动,目光始终锁着北方的方向。过往二十年,他靠着玄门宗的庇护作威作福,早已把宗门当成了唯一的信仰与依仗。哪怕亲眼见证柳沧惨败,他依旧不肯相信,自己依附半生的靠山会不堪一击。
他始终抱着最后的执念,只要秦玄降临,我昨日所有的强势与碾压,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上午时分,帝都北方天际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涌。
一股霸道、厚重、带着肃杀封禁之力的武道气息,骤然压落而来,瞬间覆盖整座云端天阙。
这股气息,远比昨日柳沧爆发的威压强横数倍不止,厚重凝练,带着久经杀伐的凛冽寒意,压得山间草木尽数低垂,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守在山门的苏家精锐瞬间神色紧绷,全员握紧兵刃,周身气场瞬间拉满,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来了。
玄门宗大长老,秦玄,如期而至。
数道身影破空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天阙山门之上。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袭墨色道袍,面容刚毅冷硬,眉眼间不带丝毫温度,周身真元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正是执掌玄门宗执法堂,杀伐无双的秦玄。
他身后紧随三十余名宗门精锐,个个气息浑厚,最差都是宗师层次,阵型规整,煞气内敛,是玄门宗精心培养的死战力量,每一人都经历过无数武道厮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秦玄掌心托着的一枚古朴青铜罗盘。
罗盘纹路古老晦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气息厚重沉稳,刚一现身,便散发出极强的镇压之力,笼罩整座半山。
镇岳罗盘,玄门宗传承百年的镇场法器,专门克制武道真元、镇压武者气场,寻常大宗师被此法器锁定,修为都会被压制三成以上。
山门之外,隐匿观望的残余势力瞬间屏住呼吸,心底的震撼愈发浓烈。
玄门宗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不仅派出顶尖战力,连压箱底的镇宗法器都直接带出,摆明了是不惜一切代价,要镇压我、踏平天阙。
“陈凡!滚出来受死!”
秦玄负手凌空而立,声音裹挟着法器威压,轰然炸响在天地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庭院之内,原本死寂的囚房瞬间传出动静。
柳沧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瞬间激动得浑身颤抖,沙哑的嘶吼声从囚房传出:“秦长老!快救我!斩杀此獠,为我报仇,为宗门雪耻!”
赵宏远和林振海精神大振,原本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浓烈的希望,挣扎着想要起身,眺望场外的身影。
苏振海更是浑身一震,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脸上重新浮现出阴狠的笑意,死死盯着主楼的方向,等着看我惊慌失措、落败覆灭的下场。
在他们眼里,秦玄携法器而来,局势已经彻底锁定,我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
主楼高台之上,我缓缓抬眸,看向凌空而立的秦玄,神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衣,脚步从容,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穿过庭院,径直来到山门之前,直面秦玄一行人。
“你就是陈凡?”
秦玄垂眸打量着我,眼神冰冷傲慢,带着老牌顶级强者独有的俯瞰姿态,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区区一个从江南崛起的后生,侥幸踏入大宗师境界,便敢在帝都放肆行凶,屠戮世家供奉,废我宗门长老,辱我玄门宗百年威名。”
“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他的语气自带审判意味,仿佛我的所作所为,已是十恶不赦,根本不容任何辩解。
我抬眼直视他,声音平淡清冷:“玄门宗纵容手下作恶,参与二十年前苏家灭门惨案,手上沾满我族人鲜血。柳沧当年亲手屠戮苏家忠良,作恶在先,今日我清算旧怨,理所应当。”
“你们不反思自身过错,反倒兴师动众前来问罪,凭的是什么?凭你们势力雄厚,便可颠倒黑白、恃强凌弱?”
秦玄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眼底嘲讽更浓。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弱者的恩怨,从来都由强者定夺。”
“当年苏家自持底蕴深厚,不肯臣服宗门,拒缴供奉,藐视我玄门宗权威,覆灭乃是必然。区区世俗家族恩怨,也配与我宗门威名相提并论?”
在他眼里,苏家的覆灭,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是弱势者不自量力的代价,根本算不上所谓冤案。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秦玄掌心青铜罗盘灵光愈发璀璨,镇压之力层层叠加,朝着我肉身碾压而来,“自废全身修为,跪伏认罪,任由我带回宗门受审。我可饶你麾下众人不死,保全这天阙庭院。”
“若是执意顽抗,今日我便动用镇岳罗盘,镇压你一身修为,将你挫骨扬灰,踏平整座天阙,斩杀所有依附你的苏家余孽!”
霸道的宣言响彻全场,威压极致恐怖。
远处观望的众人心脏紧紧揪起,所有人都认定,在法器压制与大宗师巅峰的双重碾压下,我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只能被迫妥协。
庭院里的三名仇人,更是满脸亢奋,静静等着我跪地求饶的狼狈画面。
可面对层层碾压的恐怖威压,我身形笔直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周身气息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溃散。
“镇岳罗盘?”
我看着他掌心的古朴法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玄门宗传承百年的底牌,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你以为靠着一件镇场法器,压制我几分修为,便能稳稳吃死我?”
秦玄脸色瞬间沉冷,杀意暴涨:“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指尖掐诀,掌心青铜罗盘骤然升空。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天地,金色灵光铺天盖地席卷开来,厚重的镇压之力瞬间锁定我的周身经脉,死死禁锢我的真元流转。
与此同时,秦玄身形骤然掠出,大宗师巅峰的浑厚真元尽数爆发,一掌裹挟着镇压之力,朝着我心口狠狠拍落。
这一掌,远超柳沧的所有攻势,力量霸道绝伦,还附带法器禁锢,封死了我所有闪避、格挡的空间。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定这一击之下,我必然重伤落败,再无翻盘可能。
囚房里的柳沧放声狂笑,声音癫狂:“死!给我死!这就是得罪玄门宗的下场!”
苏振海紧绷一夜的心神彻底放松,眼底满是阴狠的快意,默默等着尘埃落定。
就在掌风即将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眼底寒芒乍现。
被法器禁锢的真元骤然暴走,凝练到极致的武道气韵瞬间冲破层层镇压,周身黑衣烈烈翻飞,气场骤然暴涨数倍。
大宗师圆满的真正底蕴,在此刻毫无保留,彻底爆发!
“区区凡器,也想镇我修为?”
我低声冷喝,不闪不避,同样抬手一掌,凌空硬撼而上。
黑白两股极致真元轰然碰撞,巨响震天,气浪席卷整座半山,地面尘土疯狂翻飞!
下一瞬,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秦玄霸道绝伦的掌势,竟然被我硬生生挡下!
更恐怖的是,他掌心引以为傲的镇岳罗盘,灵光剧烈闪烁、震颤不止,原本厚重的镇压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溃散!
秦玄身躯巨震,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发麻,气血剧烈翻腾,眼底瞬间布满极致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吼,满脸不敢置信,“圆满大宗师?你的修为,竟然早已突破巅峰,无限逼近武尊境界!”
他苦修半生,止步大宗师巅峰,自认已是北方武道顶尖,可此刻才真切明白,我和他的修为差距,早已是天壤之别。
我踏步朝前,步步紧逼,气场彻底碾压全场。
“你玄门宗依仗百年的底蕴、镇宗的法器,在我眼里,不过是徒有其表的摆设。”
“昨日柳沧败于我手,今日你携众携器而来,依旧不堪一击。”
秦玄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忌惮。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掐动法诀,想要催动罗盘全力爆发,拼死镇压我。
可我根本不给他机会。
身形一闪,残影破空,我瞬间贴近他身前,指尖凝劲,直点他手腕经脉。
速度快到极致,秦玄根本来不及躲闪。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秦玄手腕骨瞬间碎裂,剧痛让他浑身一颤,手中操控罗盘的力道瞬间溃散。
悬浮半空的镇岳罗盘灵光骤暗,失去操控,直直朝着地面坠落。
我随手凌空一抓,稳稳将这枚玄门宗镇场法器握在掌心。
到手的瞬间,我便能清晰感知其中残存的微弱灵气与禁制之力,所谓传承百年的镇宗法器,本质不过是借助阵法聚气的凡物,根本挡不住真正的顶尖武道力量。
全场死寂。
所有观望的势力、所有宗门精锐,尽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大宗师巅峰的秦玄,携镇宗法器来袭,竟然眨眼间就被我重创、夺走法器!
庭院里的狂喜笑意,瞬间从苏振海、柳沧几人脸上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他们最后的依仗,最后的翻盘希望,彻底崩塌。
秦玄捂着剧痛的手腕,连连后退,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罗盘,眼底满是疯狂与惊惧。
“敢夺我宗门法器,毁我执法权威!”
他咬牙嘶吼,声音凄厉,“你这是彻底断绝后路!我宗门太上长老,即刻便会出关!你今日所作所为,必将引来灭顶之灾!”
话音落下,遥远的北方群山深处,一道苍老厚重、跨越百里山河的浩瀚气息,骤然冲天而起,带着沉寂多年的无上威压,朝着帝都方向快速逼近!
隐世不出的玄门宗太上长老,终究被彻底惊动,亲自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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