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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长星市城郊的物流仓储基地笼罩得密不透风，只有应急通道的冷白色灯光刺破黑暗，在地面上投下长短交错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金属锈蚀与淡淡药草混合的怪异气味，混杂着方才抓捕行动结束后，残留的一丝紧张与肃杀。
长达三个小时的联合清缴行动终于落下帷幕，警笛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被封存的证物、整齐码放的走私医疗器械，还有一群神色疲惫却难掩兴奋的警务人员。
陈凡站在仓储基地最深处的核心库房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处沾染的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药粉，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被警方层层封锁的现场，眼底深处，那一双刚刚觉醒六转·记忆读取能力的眸子，正泛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淡金色流光。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凭借着九转轮回瞳六转的全新能力，读取了这批走私古董医疗器械上残留的数十年记忆碎片，精准锁定了走私团伙的藏匿地点、运输路线与幕后接头人，帮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株口市刑侦大队骨干警员陈玥，一举破获了这起震惊全省的特大古董医疗器械走私案，当场缴获涉案文物级医疗器械三百余件，涉案金额高达数亿，抓获核心涉案人员十七名，可谓是大获全胜。
库房内，几名物证科的警员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批带有年代印记的针灸铜人、古法诊脉仪、外科手术刀具装箱封存，每一件物品上都贴上了专属的封条，记录着编号与来源。
陈玥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日里清冷干练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卸下重担的柔和与疲惫，她正拿着对讲机，向市局领导汇报本次行动的战果，声音铿锵有力，透着掩不住的自豪。
汇报完毕，陈玥挂断对讲机，快步走到陈凡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感激与亲近：“陈凡，这次真的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能看出这些器械上的猫腻，还能精准找到他们的老巢，我们至少还要摸查半个月，甚至可能让这批违禁品流入地下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谢意，从小到大，陈凡永远是那个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惊喜、帮她解决难题的人。
从前她只觉得陈凡虽然读的是职业本科，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机电维修天赋，一手修东西的本事在株口市乃至长星市都小有名气，可直到这半年来，陈凡接连展现出出神入化的医术、匪夷所思的瞳术能力，一次又一次帮她破获悬案，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早已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陈凡收回看向库房内的目光，淡金色的瞳光悄然敛去，恢复了平日里清澈温和的模样，对着陈玥笑了笑，语气随意又自然：“玥姐，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这是打击犯罪，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话虽如此，陈凡的心里却并没有表面上这般轻松。
方才他动用六转·记忆读取能力，触碰这批走私医疗器械的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走私团伙的交易、运输记忆，在几件年代最久远、流传路径最复杂的古董医械上，他还看到了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碎片画面。
那些画面里，有雕着古朴回纹的医馆牌匾，有穿着长衫、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有深夜里秘密进行的药材交易，还有棍棒相向、暴力逼债的血腥场景，更有一笔笔通过地下钱庄流转的黑色资金，数额之大，远超这批走私医疗器械的价值。
而那牌匾上两个苍劲有力、带着百年底蕴的大字，他看得清清楚楚——回春堂。
回春堂，在长星市乃至整个湘南省，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号。
这是一家传承了一百二十余年的老字号中医馆，祖上曾是清宫御医，在民间积攒了极高的声望，如今的回春堂，早已不是单纯的医馆，而是扩张成了集中医药研发、药材种植、连锁诊疗、医疗设备销售于一体的大型医药集团，在湘南省医药行业占据着半壁江山，人脉极广，根基深厚，和省内不少权贵、商界大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前陈凡在武陵山医术交流会上，就曾和回春堂的现任当家、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周回春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周回春表面上对他这个年轻后生赞誉有加，口口声声说要提携中医新生代，可陈凡凭借着瞳术，早已看穿了那人眼底深处的嫉妒、不屑与暗藏的敌意。
周回春忌惮陈凡年纪轻轻，就拥有太素针法这等失传的绝世医术，更忌惮陈凡在年轻一代、在职业本科院校师生、在民间患者心中快速崛起的声望，生怕陈凡撼动回春堂在湘南中医界一家独大的地位。
此前陈凡就隐隐觉得，回春堂表面上做着救死扶伤的正经生意，背地里恐怕不干净，却一直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而这一次，通过这批走私的古董医疗器械，六转瞳力读取的记忆碎片，终于撕开了回春堂光鲜亮丽的外衣，露出了底下藏着的黑暗与龌龊。
“对了，陈凡，”陈玥的声音将陈凡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皱了皱眉头，拿起手边的一份证物清单，指着上面几行标注，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我们在清点这批器械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七成以上的古董医械，来源地都标注着湘南省本地，而且流通记录里，多次出现一个叫‘回春药材贸易公司’的企业名字。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是回春堂集团旗下全资控股的子公司，专门负责医药器材、中药材的进出口贸易。”
陈凡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顺着陈玥的话问道：“哦？还有这事？那警方这边，有没有把回春堂列为关联调查对象？”
陈玥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压低声音说道：“暂时还不行。回春堂的势力太大了，周回春在省里人脉极广，又是省中医药协会的会长，全国都有名的中医专家，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不能随意对他们展开调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刚才我把这个情况汇报给队长的时候，队长也特意叮嘱我，这件事要保密，只能暗中摸排，绝对不能声张。”
这一点，陈凡早就料到了。
回春堂能在湘南省屹立百年而不倒，如今更是发展成市值数十亿的医药集团，背后的关系网早已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别说他们现在只有一点模糊的线索，就算有了部分证据，想要动回春堂，也绝非易事。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在读取记忆碎片的时候，他没有把所有看到的和回春堂相关的内容，全都告诉陈玥。
他太了解陈玥的性格了，正直、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知道回春堂涉嫌参与走私、甚至涉黑，一定会不顾一切往上查，可以陈玥现在的职位和能力，根本无法和回春堂这种庞然大物抗衡，一旦暴露，不仅查案会功亏一篑，陈玥自己也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陈凡不想让自己在意的人，因为这件事陷入险境。所以他打算，这件事，他自己先暗中查清楚，掌握足够多、足够致命的铁证之后，再交给陈玥，到时候证据确凿，回春堂就算手眼通天，也再也无法抵赖。
“我明白，”陈凡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安抚道，“玥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外说半个字。回春堂水太深，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你这边专心处理走私案的后续收尾工作，回春堂这条线，我帮你暗中留意，有什么新的发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陈玥看着陈凡笃定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只要有陈凡在，她就觉得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她信任陈凡，不仅仅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谊，更因为陈凡每一次承诺，都能完美兑现，从未让她失望过。
“好，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陈玥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回春堂的人阴得很，周回春那老东西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手段狠辣，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发现什么线索及时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扛。”
“我知道，我有分寸。”陈凡笑着应下，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库房里，最后一批被搬上警车的证物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没有告诉陈玥。
在这批走私器械的最底层，压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破旧的紫檀木盒子，盒子没有上锁，表面布满了灰尘和划痕，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杂物，在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医械里，显得格外不起眼，就连物证科的警员，都只是把它当做普通的外包装盒，和器械放在了一起，没有单独封存。
可陈凡的六转·记忆读取能力，却在靠近这个木盒的瞬间，感受到了里面残留着极其浓郁、极其复杂的记忆波动，远比外面任何一件古董医械都要强烈，都要黑暗。
方才抓捕行动混乱，他不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触碰这个木盒，只能暂时按捺住好奇心，现在行动结束，警员们都在忙着收尾、装车，没人会注意一个破旧的空木盒。
陈凡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看似随意地弯腰，捡起了那个被落在角落的紫檀木盒，木盒入手极沉，虽然外表破旧，却能摸出木料的上乘质地，绝非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东西。
他指尖轻轻触碰木盒的内壁，瞬间，九转轮回瞳的六转能力全力催动，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暴涨，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无数密密麻麻、带着岁月痕迹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将瞳力催动到极致，全身心投入到读取这木盒上残留的所有记忆之中。
木盒的记忆，跨越了整整三十年的时光。
最先映入陈凡脑海的，是三十年前的画面，这木盒，原本是回春堂祖上传承下来的，用来存放祖传针灸秘籍与绝密医方的宝盒，一直由回春堂的当家掌管。
二十年前，周回春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回春堂大权之后，这木盒就一直放在他的书房密室之中。
而真正让陈凡瞳孔骤缩、心底寒意渐生的，是近十年的记忆碎片，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地揭开了回春堂披着“济世救人”外衣之下，肮脏、黑暗、涉黑涉恶的全部真相。
他看到，周回春为了垄断湘南省的中药材市场，指使手下的打手，暴力打压、驱赶全省各地的中小药材商，砸毁他们的店铺，殴打他们的家人，逼迫他们将药材种植基地、药材商铺低价转让给回春堂，但凡有不肯屈服的，轻则家破人亡，重则人间蒸发，连尸骨都找不到。
他看到，回春堂表面上售卖正规中药材、中成药，背地里却在大量生产、销售假药、劣质药，用廉价的淀粉、石膏冒充名贵药材，将过期、变质的药品重新包装，流向全省各地的私立医院、小诊所，甚至流向农村地区，害死了无数患者。
有患者家属发现问题，上门讨要说法的时候，都被周回春养的黑社会势力暴力驱赶、威胁恐吓，甚至制造意外杀人灭口，事后再用金钱、人脉摆平事端，压下所有新闻报道。
他看到，回春堂和地下钱庄、赌场、走私团伙勾结，通过医药贸易的名义，进行洗钱活动，将涉黑、涉赌、走私得来的黑色收入，洗白成回春堂集团的合法营收，十年间，洗钱金额高达数十亿。
本次被查获的古董医疗器械走私案，仅仅是回春堂众多黑色产业中的冰山一角，周回春是这个走私团伙的幕后最大保护伞，更是幕后最大的股东，每一笔走私交易，他都抽取高额分成。
他看到，周回春花钱收买了湘南省医药系统、市场监管系统、甚至公安系统的部分腐败官员，编织了一张庞大的保护伞网络。
这些年，回春堂的违法犯罪行为不是没有被举报过，不是没有被基层执法人员发现过，可每一次，都被上面的人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涉案人员要么被调离岗位，要么被打压报复，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撼动回春堂分毫。
最让陈凡怒火中烧的是，他还看到了一段半年前的记忆碎片。
回春堂为了抢占湘南省职业本科院校的校企合作中医药实训项目，恶意排挤竞争对手，买通流氓地痞，砸毁了其他企业的实训设备，还暗中向学校领导行贿，甚至伪造了竞争对手的违法证据，导致那家企业直接破产倒闭。
他们的最终目标，原本是湘南职业技术大学，也就是陈凡所在的学校，想要拿下学校的中医药实训基地项目，进一步掌控职业本科院校的医药人才输出渠道。
只是后来，陈凡在学校异军突起，一手创办了校企合作创业园，拿下了实训基地的主导权，又接连展现出惊人的医术和机电技术，让回春堂无处下手，这件事才暂时搁置下来。
周回春在密室里，对着手下放话，一定要除掉陈凡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不惜一切代价，毁掉陈凡的名声，搞垮陈凡的创业项目，让他永远无法威胁到回春堂的地位。
无数黑暗、血腥、罪恶的记忆碎片，在陈凡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他从小跟着师父学习太素针法，研读《神农百草图》，师父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医者，本应是救死扶伤、守护苍生的职业，可周回春，却拿着祖传的医术，打着中医老字号的旗号，行尽伤天害理、涉黑涉恶之事，视人命如草芥，赚尽黑心钱，不仅玷污了医者的名号，更玷污了传承千年的中医文化。
陈凡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淡金色光芒中，夹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原本只是觉得回春堂心术不正，打压同行，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黑恶到了这种地步，背后牵扯出这么庞大的黑色产业链，这么多无辜的人，因为回春堂的恶行，家破人亡，含冤而死。
这个紫檀木盒，之所以会出现在走私的医疗器械里，是因为周回春为了彻底销毁自己涉黑的证据，将里面存放的、记录着所有黑色交易的账本、行贿记录、打手名单、保护伞名单，全都交给了走私团伙，打算运到省外秘密烧毁。
只是没想到，走私团伙还没来得及出发，就被陈凡和陈玥联手一锅端了，这个装过绝密罪证的木盒，也阴差阳错地留在了证物之中，最终落到了陈凡的手里。
可以说，这个紫檀木盒，就是打开回春堂涉黑案所有真相的钥匙，上面残留的记忆，就是回春堂所有违法犯罪行为最铁、最致命的证据。
就在陈凡将木盒上的记忆全部读取完毕，打算收回瞳力的时候，突然，木盒深处残留的最后一段记忆碎片，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周前，周回春在自己的密室里，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秘密会面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诡异、不属于正常人的气息，周回春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中医泰斗的傲慢与嚣张，反而低着头，满脸谄媚与敬畏，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男人的声音沙哑冰冷，如同磨砂玻璃摩擦一般，他对着周回春，缓缓开口，说出的一句话，让陈凡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周回春，你做的这些小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普罗米修斯计划，已经注意到陈凡这个变数，你接下来的任务，不是简单地毁掉他的名声，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他体内的仙道种子，就算是杀了他，也在所不惜。事成之后，我们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让你成为整个华夏中医界的霸主，甚至，给你长生的机会。”
普罗米修斯计划？
仙道种子？
陈凡的脑海中轰然一响，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意识里炸开。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词，可从那个神秘男人的语气里，从周回春极致的敬畏与贪婪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庞大、极其恐怖、远超他想象的秘密组织，一个足以颠覆他现有认知的巨大阴谋。
这个阴谋的目标，就是他自己。
他的九转轮回瞳，他的太素针法，他身上的所有奇遇，都和这个所谓的“仙道种子”有关？
这个普罗米修斯计划，到底是什么组织？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段记忆碎片，到这里戛然而止。陈凡只看到那个神秘男人转身离开密室，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留下满室的冰冷与诡异，而周回春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贪婪而疯狂的笑容。
陈凡猛地收回指尖，眼底的金光瞬间消散，他后退了一步，稳住自己有些激荡的心神，握着紫檀木盒的手，微微有些发凉。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发现了回春堂涉黑的线索，只要拿到证据，扳倒回春堂，就能为民除害，了结这件事。
可现在他才明白，回春堂，只不过是这个庞大阴谋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棋子。
在回春堂的背后，还有一个更恐怖、更神秘、势力更庞大的组织，他们觊觎着他身上的秘密，想要他的命，想要夺取他体内的仙道种子。
而他，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
“陈凡，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玥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注意到了陈凡的异样，快步走过来，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是不是刚才动用能力太累了？我就说，让你不要勉强自己，瞳术这种东西，耗损心神太厉害了。”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将所有的怒意、震惊、疑惑全都隐藏在心底，脸上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事玥姐，就是刚才蹲久了，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这个木盒就是个普通的外包装，没什么价值，我拿着也没用，交给你们一起封存吧。”
他说着，将紫檀木盒递给陈玥，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他不能告诉陈玥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能告诉她普罗米修斯计划，不能告诉她仙道种子的秘密。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刑事案件的范畴，超出了陈玥所能接触、所能抗衡的范围，告诉她，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暗中布局，一边收集回春堂涉黑的全部证据，将这个毒瘤连根拔起，一边暗中调查这个神秘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弄清楚仙道种子的真相，弄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
敌在暗，我在明，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陈玥接过木盒，没有丝毫怀疑，叮嘱陈凡早点回去休息，又和他交代了几句后续的联系事宜，就忙着指挥警员，将最后一批证物装车，带队返回市局。
很快，仓储基地的灯光渐渐熄灭，警笛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现场只剩下陈凡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场地里，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陈凡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可脑海中，却在飞速地梳理着今晚得到的所有信息。
回春堂涉黑的证据，已经确凿无疑，周回春的罪行，罄竹难书。
更可怕的，是回春堂背后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是针对他的仙道种子的阴谋。
他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向他收紧，黑暗之中，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他的创业园，他的医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陈玥、夏晚星、苏清鸢、秦曼云、李雪薇，甚至他的父母，都可能因为他，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
陈凡缓缓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他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回春堂，他必除。
那些害人性命、作恶多端的黑恶势力，他必清算。
那个躲在黑暗里的普罗米修斯计划，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敢打他的主意，敢动他身边的人，他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陈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长星市本地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陈凡眉头微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冰冷、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声音，和他在记忆碎片里，听到的那个神秘风衣男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陈凡，你好。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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