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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上前一步站在陆晓辉旁边。
“这也是我今天把大家叫过来的原因。你们谁有需求的，以后都可以找陆晓辉帮忙。材料自己出，另外要支付一定的报酬。”
这句话对眼前这些人来说，宛如天籁一般。
刚才还有人想着，就算陆晓辉能改造车辆，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人。
结果沈夜直接把他们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虽然不是施舍而是交易。
但材料自备，报酬自付。
怎么听都觉得很公平，甚至公平到让人不敢相信。
但想了想，又觉得这确实是沈夜会做的事。
贺云平也瞬间明白了沈夜之前那句“让他自己挣”是什么意思。
合着是让陆晓辉在车队里搞车辆改装，靠手艺吃饭。
但沈夜要的远不止是这个。
铁匠序列是普通序列，扮演法在陆晓辉身上一样适用。
他现在才九阶，两个基础能力帮不上大忙。
他得尽快升到序列八甚至序列七，看看有没有沈夜需要的新能力。
而替别人改装车辆，正好是扮演法的最佳途径。
两件事说完，沈夜摆了摆手。
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有人站在原地等着，都想第一个找陆晓辉帮自己改装。
还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跑了，
为的就是去找材料。
刚才陆晓辉说的很清楚，不一定需要诡物材料，普通的铁和金属也行。
路边的护栏、废弃车辆、坍塌房屋裸露的钢筋，不都是铁料吗？
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不少人的车已经发动了。
何裕民成了陆晓辉的第一个顾客。
他的大卡车上原本就有一些备用的钢材，直接省去了找材料的时间。
经过一番商议，最终以五瓶矿泉水和十斤干粮为代价，换取了陆晓辉的一次出手。
陆晓辉走到卡车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把双手按在那堆钢材上。
千锤发动。
钢材在他的手掌下开始发红发软，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看不见的高温炉。
坚硬的棱角在红光中融化，铁水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不断融合，杂质从铁水中被剥离出来，蒸发成一缕缕黑色的烟。
剩下的铁水在冷却后变成了一种颜色更深的合金。
陆晓辉趁合金还没完全冷却，切入了百炼。
合金在他的操控下不断延展变形，最终被塑造成一根巨大的防撞梁，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卡车的前保险杠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何裕民迫不及待地爬进了驾驶舱。点火，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
卡车咆哮着冲向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轰的一声，巨石被撞碎成好几块，碎石飞溅。
卡车的前防撞梁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连凹陷都没有。
何裕民从车窗探出头，脸上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扬眉吐气的表情。
以后遇到废车拦路，他也能跟沈夜一样一脚油门撞过去了。
“陆小哥。”何裕民搓着手似乎还不满足，从兜里掏出两块人皮一样的东西，“我听你刚才说到诡物材料，那这东西有用吗？”
陆晓辉接过来。材料辨识自动触发，一道信息流浮现在脑海中。
诡物信息
名称：皮诡的脸皮
类型：诡物材料
简介：皮诡死后的掉落物，是它身体最核心的部分，可用于诡物制作或辅助材料。
这让他眼睛一亮。
"“有用。这东西正好可以用来改轮胎和减震，还能加固车厢，不过对我来说消耗比普通钢材大。”
意思是很明显。
得加钱。
何裕民本来就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当场把报酬从五瓶矿泉水提到了十瓶，又加上了五盒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方便面。
这皮诡脸皮是之前在千兴村跟在沈夜后面捡的，沈夜嫌恶心，看不上，他全捡回来了。
陆晓辉把皮诡脸皮按在卡车轮胎上。
千锤撕裂了材料的原始形态，暗红色的纹路从脸皮上剥离，被重新编织成更细密的纤维结构。
百炼将这些纤维一层一层地压进橡胶里。
轮胎的颜色从黑色慢慢变成了肉色，表面多了一层诡异的光泽。
接着是减震系统，最后是车厢。皮诡的韧性和延展性远超过任何普通材料。
改造完成时，整辆卡车的外观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车头多了一根沉重的防撞梁，四个轮胎变成肉色，带着一种生物体一样的柔韧光泽。
车厢的缝隙被填得严严实实，气密性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何裕民又试了一圈，专门找了块全是碎石的坑洼路段开上去。
驾驶舱里几乎没有震动，碾过尖锐石块时轮胎连变形的迹象都没有。
钉子扎上去就跟扎在铁板上一样。
这要是到了贵省，那些雨水根本飘不进车厢。
沈夜站在夜煞旁边看完了整个改造过程。
这辆卡车，看着虽然诡异，但无论是舒适性还是防护强度，都比之前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距离诡物载具还差得远。
可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改装车的上限。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当初姚明远为什么宁可放走司雨凝也要保住赵刚那个死胖子。
铁匠序列，确实是车队的核心序列之一。
而其他人看着何裕民的新车，眼里的羡慕几乎要烧起来。
但陆晓辉还在，他们也有机会。
他们要在进入贵省之前，找到足够多的材料，这样才能多一份活下去的保障。
夜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今晚难得是个大晴天，云层比平时薄得多。
红月悬在天幕正中，暗红色的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国道上，把整支车队镀成了一排移动的暗红剪影。
后视镜里，灰雾的速度比以往要快一些，边缘翻滚的气流在红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实质的浓稠感。
宋诗雅坐在夜煞的副驾上，收回看向车尾的目光。
"你有没有发现，这轮红月比之前多了一些真实感？"
沈夜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
之前在粤省的时候，他就发现红月的轮廓总是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边缘是模糊的，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
现在的红月，边缘变得锐利了，表面的暗红色纹理清晰可见。
这轮红月似乎正在从一团模糊的投影，变成一颗真实的、悬在头顶的天体。
"要是红月彻底变成真的，"沈夜的声音很轻，"我们这个世界是不是还要再经历一次大规模的诡异入侵？跟红月刚出现的时候一样。"
宋诗雅沉默了几秒，心中开始有些惶恐不安。
“在那之前，自己必须变得足够强。”
沈夜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心里的紧迫感已经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第一次诡异入侵，全世界死了将近八成的人。
再来一次，蓝星可能真的就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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