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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男生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怕不是忽悠傻子的吧？灵晶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再说了，谁知道我们真捡够了数量，那些序列者老爷会不会分十分之一给我们？”
他旁边另一个男生反倒有不同的意见。
两人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以前跟沈夜还是一个班，关系不错。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跟着进去试一试。”
“我包里的东西不多了，省着吃，最多也就能撑两天。”
“贺管事说了，进了贵省之后，那边的村子镇子大概率都被淹了，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小型补给点。”
“就算有，没有序列者带路，我们这些普通人进去也是送死。”
“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不去拼一把？万一真开出个序列药剂，我也能成为序列者，也能拿到更好的资源。”
“总好过往后一辈子啃压缩饼干、吃过期干粮。”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滚油里，旁边几个人都被说动了，包括一开始说不去的那名男生。
他们心里其实都怕诡异、怕死。
可不去，等在前面的就是饥饿和死亡。
另一个男生咬了咬牙，发狠道：“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是烂命一条，拼一把，就算死了，也光荣一把，比到时候饿死在车里强！”
这一嗓子喊出来，连好几个女生都被喊得热血上头，也跟着下定了决心。
而不远处，几个男的正凑在一起，脸上全是怀疑。
“我看这事不靠谱，哪有序列者带普通人发财的？怕不是让我们去当炮灰。”
他们旁边站着何裕民和陆晓辉。
陆晓辉听不下去了，刚想上去理论，何裕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
示意他别动，让他来。
何裕民笑眯眯地走到那几个年轻男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看你们都面生，应该是昨天刚加入黎明车队的吧？”
几个男生看着他，不敢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裕民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笑得更和善了：“难怪……”
“你们是新人，不了解车队的这些序列者，很正常。”
“就说沈副队吧，我们沈副队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对我们这些普通人反悔过。”
“而且能跟着安宁队长他们进城开荒，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危险归危险，对我们这些老成员来说，那是梦寐以求的。”
“之前沈队长他们进县城开荒那两次，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跟着去，都没那个机会呢。”
随后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改装越野车旁边站着的男人和女人，那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看见没，他们几个也是老队员，听见这好事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你们要是怕死，也正常。”
“但作为过来人，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这个机会，可能是你们此生仅有的机会。”
“不去，你们就等着饿死吧。”
说完，他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转身走了。
几个男生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
但心里，已经有些意动了。
而人群最后方，也有两个年轻男人正压低声音议论着。
“你说这灵晶这么宝贵，到时候我们私底下藏几颗，反正那些序列者忙着战斗，也管不了我们。”
旁边跟他关系要好的男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死，别带上我。”
“你没听人家管事说了吗？随机分组，互相监督，互相检举。要是被人看见举报你，那就是死路一条。”
说藏私的那个男生可能不知道，但他可是亲眼见过沈夜杀人的。
那只手掐住张教授的脖子，五指一收，脑袋和身体直接分了家。
那血腥残忍的画面，他当时差点当场吐出来。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面对沈夜。
那个男生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
可心里那点贪婪的小心思，终究还是压过了死亡的恐惧。
十多分钟过去，人群里的哄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贺云平见时机差不多了，笑着开口：“看来你们都讨论得差不多了。”
“想去的人，现在直接来找我报名，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安排分组，不想去的，可以留在营地，全凭自愿。”
“都回去休息，明天下午一点，准时出发。”
听完，台下那些人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对于车队里的老成员来说，去或不去，是个选择。
可对于那些刚加入车队的新人，这所谓全凭自愿，几乎就是一道单选题。
“我怕死，我不想去。”
台下，一个女生怯生生地小声说道。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闻言，斜眼打量了一下她的脸，戏谑道：“小妹妹，你不想去，其实也想去。”
“车队的铁律之一可是公平交易，以你的姿色，屈身于那些男人，估计也能活得很滋润。”
她身后一个大汉听了，顿时大笑起来，语气比中年女人更不客气：“可拉倒吧，，小妹妹你可别听她的。”
“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哪有时间养女人？”
“想在黎明车队活下去，最好还是靠自己的双手。”
这话难听，却也是实打实的现实。
在黎明车队，沈夜并不禁止普通人之间进行皮肉交易。
有些女人天生胆小，力气也比不上男人，想靠这种方式活下去，没什么好指责的。
但同样的，能从粤东省一路逃到这里的人，没有几个是傻子。
大多数人自己都饥一顿饱一顿，为了一时欢愉，拿活命的口粮跟女人做交易，整支车队里没有几个人干得出来。
即便车队默许，这种事也极少发生。
哪怕是新来的这些女生比之前车队里的女人更年轻、更好看，他们也舍不得把手里的吃食拿去做这种交易。
倒是有几个女生听到可以这样，心里悄悄萌生了退意，似乎觉得靠皮肉生意换食物，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下一秒，一个样貌极美、身段也不错的女生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贺云平面前。
不少人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晚晴。
“我报名。”
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看着苏晚晴的脸，贺云平眼睛亮了一下。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让他意外的，是苏晚晴这种条件，居然敢第一个站出来。
不过贺云平还是公事公办，问过她的名字之后，在名册上打了个钩。
其他人同样没想到，这个私底下绯闻不断的昔日女神，居然敢第一个站出来。
这也让他们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产生一丝割裂感。
同时，苏晚晴这一举动，像是往平静的水面砸进了一块石头。
那些本就内心动摇的人被狠狠刺激到了，等她退回人群，一大帮人立刻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报名。
有些新人，甚至比老成员还要积极。
很快，车队里一百多号普通人，有八十六人选择了跟队进城开荒。
剩下不愿意去的，大多是女生，而且几乎全是之前魔都车队并过来的新人。
对于这个结果，安宁等人并不意外。
报名结束后，整支车队抓紧时间休整补觉。
早上八点，安宁准时去了一趟黄昏互助会。
可惜的是，今天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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