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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夜沉吟这么久，苏晚晴心里愈发打鼓。
林婉秋也怕自己的多嘴惹沈夜不快，可她并不后悔。
就当是，替曾经那个自己，说一句情。
突然，沈夜笑了。
“公平买卖而已，谈不上帮不帮。”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更好的方案，你要不要听听？”
闻言，正在厨房忙活的司雨凝，也忍不住关了火，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好奇。
沈夜没卖关子：“我可以交易一种跟序列药剂类似的东西给你。”
“至于代价嘛……”
“二十颗蓝色灵晶，或者两颗青色灵晶。”
“类似序列药剂”这几个字一出口，除了苏晚晴，其他女人几乎都猜到了。
血晶。
那让林婉秋觉醒剑客序列，让宋诗雅成就双序列的神奇宝物。
在她们眼里，血晶的分量，远比序列药剂重。
至少那两颗血晶，还从没出过失败的例子。
青鸾和司雨凝更是心头一凛。
两颗，竟还不是极限？
沈夜居然还能拿得出来第三颗？
苏晚晴没问那究竟是什么，直接点头：“我答应。”
“只是，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么多灵晶。”
沈夜咧嘴，露出个坏笑：“没事，你可以先欠着。”
“往后慢慢还债就行。”
他这么做，也是存了份心思，要让别的女人觉得，他手里的东西没那么好拿。
灵晶和血晶的价值，在沈夜眼里，远不如苏晚晴往后产生的价值。
只要她能成功觉醒，成了修罗血契的三号打工人，往后替他赚回来的杀戮点，绝不止五千。
就拿林婉秋来说。
这回进天崖县，她击杀诡异，给他供上的额外杀戮点，已经破了一千。
别忘了，进天崖县之前，她也才九阶而已。
听到可以先欠着，苏晚晴乐坏了。
司雨凝、青鸾、安宁，就连秦若冰，心里也都悄悄起了同一个念头。
既然宋诗雅能成就双序列，那她们，是不是也可以？
力量这种东西，在如今的世道，没人会嫌多。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今天的晚饭是主要是宋诗雅做的，司雨凝在一旁打下手。
几道非常简单的小菜，味道一般，但量大管饱。
饭后，夜色彻底降临，那些要命的灰雾再一次从四面八方开始凝聚，车队不得不再度启程。
宋诗雅没去歇着，反而抢先一步坐上了驾驶座。
“今晚我开，你好好休息一下。”
沈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回了卧室。
门一关，外头的嘈杂声隔了大半。
他靠在床头，并没有急着入睡，而是选择先盘点最近的收获。
最先感受到的，是血食带来的提升。
层数方面，涨得非常惊人。
之前在路上围堵车队那上百只诡异加上天崖县一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诡异了。
不过体魄和速度这两项属性，已经摸到了四阶的门槛。
甚至有可能，已经踏了进去。
他握了握拳，能明显感觉所发挥出来的力量远超之前。
现在要是再撞上那只四臂诡异，他有十足把握与之一战，绝不会像上回那样狼狈而逃。
血食看完，转去查杀戮点。
这一看，沈夜险些从床上弹起来。
84314！
八万多，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期。
那四只三阶共生诡异，每一只都贡献了近万点，再算上路上那些二阶一阶，才堆出了这个吓人的数字。
他盯着那串数字，心跳快了几分。
五万，如今终于可以换那双眼睛了。
他之前就好奇，需要花费五万杀戮点才能兑换的东西，到底有多强。
他没犹豫，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修罗宝库。
红色的世界铺展开来。
古朴大门矗立在血色虚空里，门上的纹路像活物般缓缓搏动。
他推门而入。
货架上只剩两件货物在那沉浮。
血晶还摆在老位置。
无面和浴血战衣的位置空着，自上次兑换后，再没补过货。
只有那双被鲜血包裹的眼球，静静悬在货架中央，表面的血缓缓流淌，像是有生命。
沈夜走近。
【是否献祭五万杀戮点获取祭司之瞳】
“是。”
下一秒，那双被鲜血包裹的眼球，化作一团猩红流光，落入他掌心。
入手冰凉，轻若无物，内里似有某种力量在缓缓跳动。
紧接着，一道信息流自动浮现。
【祭司之瞳】
【编号：1982】
【类型：替换型诡物】
【特效一·先觉之瞳：锁定目标后，可提前半息预知对方攻击轨迹与招式变化，消耗500杀戮点/秒】
【特效二·万灵旧识：被动识破诡异真名、等阶与核心能力，仅限大祭司生前所见之诡异】
【特效三·无明之视：目光所及，可使目标陷入精神性失明，持续10秒，消耗3，000杀戮点/次，冷却60秒】
【特效四·洞鉴人心：注视目标，读取其善恶倾向与对本尊的忠诚度，消耗10杀戮点/次】
【副作用：替换需舍弃原有双眼且每次使用特效一、三、四后，战斗结束时失去5小时色彩视觉】
【简介：某一个强大族群中一名大祭司生前的双眼，经过某种强大的秘法祭炼后，变成了一件强大的诡物，并保留了这位大祭司的部分力量。】
沈夜逐字看完，眉头微拧。
特效一个比一个强，只是比较费钱。
可想使用居然要舍弃自己的眼睛换上去，还不可逆，让他心生犹豫。
况且替换眼球这等事，他心里有些膈应，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别人的身体组织。
而且换上去还需要有专业知识的人帮忙，不然他自己来非得把自己弄瞎不可。
而这种事，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宋诗雅。
也不知道她到时候看见这对眼球时，会是什么表情。
算了，先不急。
将其收入须弥戒后，正当他想着剩下的三万多杀戮点怎么用时。
一股熟悉的震动，猛地从意识深处炸开。
和上次一样。
杀戮点消耗总量，似乎突破了某个临界值。
自己的修罗序列，又要蜕变了。
他的意识被强行拽入红色空间。
古朴大门剧烈摇晃，门上的纹路疯狂搏动，似有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出。
下一秒，他的意识体又被一股无形巨力轰了出去。
沈夜陡然睁眼。
庞大的信息流如洪水般灌入脑海，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炸开大片大片的红色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状态才渐渐平息。
沈夜睁开眼，瞳孔深处，一道极淡的红芒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多出的东西，嘴角缓缓扬起。
新能力，这次似乎只有一个。
但他不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狂喜之色。
【血茧涅槃】
【效果：可事先标记一处锚点，遭受致命伤害死亡后，自动扣除10，000杀戮点，于锚点处凝结血茧，历经一个自然日后，无视任何规则效果，死而复生】
【限制：复活后进入一个自然日的虚弱期，全属性降低50%；锚点唯一，可随时更换】
沈夜盯着这行字，半晌说不出话。
复活。
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条命。
不是假死，不是替身，而是死了之后从血茧里重新爬出来，再活一遍，并且还是那种无视任何效果的强制复活。
这已不是“技能”二字所能概括，这是神迹。
还不止如此。
除了这个新能力，原本的修罗血契，也一并得到了强化。
【契约对象若为异性，其提供的杀戮点分成，从原本的三成，拔高到了四成。】
【更关键的是，契约对象濒临绝境时，可瞬间爆发一次来自“王”的最强一击。】
这是逼着自己多契约女性啊。
沈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翻涌。
这一次蜕变，虽说解锁的东西远不如上次多。
但仅仅一个血茧涅槃，加上修罗血契的强化，就是上次所有变化加起来，也难以比拟的东西。
只有活着，才有往后的一切可能。
他平复下心情，再次沉入修罗宝库。
大门推开，货架上的迷雾，比先前更浓了几分。
他扫视过去。
血晶还在。
无面的位置依旧空着。
可原本血晶旁边的那个位置，变了。
那里原先摆着一颗血色球体，如今被一把长刀替代。
刀身隐在灰雾里，看不清具体模样，只隐约辨出一个修长、笔直的轮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
【兑换所需：200，000杀戮点】
二十万。
“草！”
沈夜眼皮一跳：“你他妈抢劫呢？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这个序列的主人？”
沈夜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内回荡，却没有一丝回应。
他试着深入探查，信息流里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回应。
灰雾挡住了，权限不够。
他摇摇头，目光又扫向别处。
货架角落，不知何时多出一颗黄色石头。
拳头大小，表面坑洼，像一颗风化多年的陨石。
可沈夜感觉得到，那石头里，蛰伏着一股极恐怖的能量。
【？？？】
【兑换所需：100，000杀戮点】
十万。
沈夜沉默片刻，选择退出了宝库。
二十万，十万，根本不是他现阶段能觊觎的。
他现在只剩三万多点，连零头都不够。
但他不慌。
有血茧涅槃在手，他有的是时间去攒。
而且这东西所需的杀戮点越多，就意味着越强大。
就比如刚到手的祭司之瞳，编号高达1982，能力一个比一个变态。
特别是先觉之瞳，提前预判别人的出招以及攻击轨迹，完全就是bUg级的能力。
沈夜仰面躺下，望着天花板，眼神里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这一趟天崖县之行，收获太大了。
至于剩下那三万多杀戮点，原本他还想着血炼一下其他诡物。
但想想算了，又换了一颗血晶后，剩下的就留着保命。
不然到时候真浪死了，杀戮点不够血茧涅槃扣除，那就真的芭比Q了。
车队在夜色里疾驰，驶向贵省。
窗外，灰雾翻滚，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可沈夜不怕了。
如今，他可是有两条命的男人了。
不，更准确来说，只要杀戮点足够，他就是杀不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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