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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莲心见他们主仆走远了，才问苏珩：“你刚刚为什么不救？”
“我只是一个凡人大夫，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苏珩道。
“你还演得挺入迷的，那我问你，要是等会这山里窜出一只猛虎，你这个凡人是在原地等着被吃掉吗？”谢莲心道。
苏珩笑道：“野兽自有灵性，遇见我会主动避开。何况就算我站在原地，也没有猛虎能将我吞入腹。”
谢莲心：“……”
他说的是实话。
他那肉身，能让洪荒凶兽的牙都崩掉，更别说是区区大虫。
“那要是你遇见了强盗土匪呢？”谢莲心问。
苏珩伸手摸摸她的头，他轻笑道：“妹妹啊，我是个凡人，但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言外之意是，我是大夫，但我是个武艺高强的大夫。
谢莲心：“……”
总之，他就是很灵活地扮演凡人。他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们两个在山里待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回到了回春堂。苏珩的竹篓装得满满的，收获颇为丰盛。不过他采的药材再多，加起来也比不上谢莲心的那一朵大灵芝。谢莲心随手就将那朵千年灵芝往架子上一扔，然后就在藤椅上坐下了。
苏珩立即将那灵芝给收起来了：“你既然采回来了，就不该乱扔。”
他颇有教训的意味，谢莲心切了一声。她懒洋洋地道：“我累了，你帮我打水，我想要泡脚。”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累，她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她只是想要使唤苏珩。
苏珩温声说：“好，你等等。”
然后，他就出去了。
他烧了热水，倒在木盆里，还在热水里加了药材，端到了谢莲心的脚边。
“水温刚好，你试试看。”
谢莲心看着他这任劳任怨的样子，很想知道这家伙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她说：“你帮我洗脚吧。”
苏珩愣了一下，谢莲心盯着他的脸，等待着这家伙翻脸发怒。但他没有，他蹲下身，帮她脱了鞋袜，将她一双白玉似的脚丫子放进了热水中，拿起拭巾，轻轻地擦拭。
屋子里点着蜡烛。
灯光下，少女坐在藤椅上，清丽绝伦的脸上满是惊愕和不可思议，青衣的俊美男人半跪着在地，手法温柔帮少女洗脚。水声轻轻地响，男人一只手拿起少女白皙的玉足，轻轻地揉按穴位，少女身体忍不住轻颤。
谢莲心是真的震惊到了，他居然真的帮她洗脚。
这家伙没有底线的吗？
他为了蛊惑她，居然都做到如此地步了，她是不是该说声佩服呢？
这么卑微，就是演戏，她都做不到。
五万亿年后，他们在厮杀，而现在他居然半跪在她面前，帮她洗脚。
天啊！
她这是在做梦吗？她就是做梦，也梦不到这么荒唐的事情。
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居然不惜屈尊降贵到这种地步。
“你经常帮女人洗脚吗？”谢莲心冷冷地道，言语带着讥讽。
男人笑道：“不是。我只给你洗过脚。”
“为什么？”
他抬头一笑：“你不是我妹妹吗？”
谢莲心心尖一颤，她低声道：“妹妹？我又不是你真妹妹。”
何况，就是兄妹，成年了，也没有这样的。哪个正经的兄长会这样给自己亲妹子洗脚啊？
苏珩一边帮她的脚按摩，一边笑着说：“不管是真妹妹还是假妹妹，我都只有你一个妹妹。”
也不知道是不是热水的缘故，谢莲心的面颊禁不住微微发烫了。她心道：这王八蛋果然很会蛊惑人心。这种甜言蜜语说得这么顺溜，他跟几个女人说过了？
她不知为何就又有些恼怒。
她一只脚被男人大手握着，他的手指在她脚底按了一下，明明力道不大，却让她发出了一声呻吟。谢莲心羞恼地想将脚丫子抽出来，他一用力，握得牢牢的。
“别动。”他说。
她的脚踝纤细，线条流畅地延伸下去，脚趾圆润饱满，指甲干干净净，透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刚冒出来的花苞。那皮肤嫩滑无比，一点茧子也不曾有。他的掌心滚烫，她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脚趾。
他揉捏着她脚，拇指沿着脚底心移动，痒痒的，想缩回脚，他就抓得紧紧的。
她那白嫩的脚丫子像是一块美玉，被他握在手里把玩。
方才谢莲心觉得他屈尊降贵为她洗脚，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种自己被他占了便宜的感觉。
这家伙真的不是借帮她洗脚，轻薄她吗？
他总算是放过了她的左脚了，但是又将她右脚握在了手中。他握着她的右脚，就像方才一样揉捏。
谢莲心很想踹他一脚。
她调戏天帝、黑天帝可以，但是反过来，他们轻薄她，她就不爽。
只是，又是她让他帮她洗脚的，一时间，谢莲心心乱如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脚踹男人脸上去。她就这么心猿意马地忍耐着，男人总算是帮她洗好了，他用巾子擦干了她脚上的水珠，又帮她穿上了鞋袜。
“好了，早点休息吧！”苏珩笑道。
这家伙笑得一派端方君子的样子，倒是让谢莲心觉得自己龌龊了，用下流的念头揣度他。看着他端着木盆出去，谢莲心磨了磨牙齿。
黑天帝能是君子，她谢莲心三个字倒着写。
这混蛋好手段啊，故意撩拨她，还装模作样，哼！
真把她当成什么无知少女了啊？
这家伙，捅了他这么多次了，不长记性啊。不对啊，这个黑天帝，她还没捅过。她得找个机会，让他感受一下“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滋味，好好地教他做人。
谢莲心想着想着轻哼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她躺在床上，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谢莲心的神识又飘到了隔壁，看到苏珩正在灯下看书。他看的就是凡人写的医术，谢莲心瞅了他几眼，又收回了神识。别的不说，这个家伙情绪还挺稳定的。
他外表温和，骨子里冷漠，但也看不出他哪里愤世嫉俗。
所以他为什么一定要灭世呢？
如果是老东西的话……
老东西想要灭世，那理由会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想呗。渣渣外公除了外婆之外，本来也不在乎任何东西。杀只鸡，杀个人，灭一界，灭诸天，对他而言，其实也没差别。
但黑天帝呢，他总归是有个理由的吧？
前世她见到的那个黑天帝，已经是疯子了。
她完全没办法将现在的这个苏珩以及五万亿年后的苏珩跟前世的那个疯癫变态的黑天帝联系在一起。
谢莲心忽然很想知道他灭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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