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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环列三层,由三条环形街道自然分隔;
每层建筑皆高三层:顶层覆黑瓦,中间围出圆形天井,壁垒森严。
更奇的是,整圈房舍棱角分明,恰好组成一个规整八边形。
细观全貌,俨然一座巨型八卦阵垒,正是赵涅此行所寻的飞仙村。
他悄然释放气机探查,
只见村上空,一尊庞然八卦虚影缓缓旋转,气机凝而不散。
那些翻涌的云雾,正是八卦阵势聚拢而成;
而八卦堡垒本身,就盘踞在通天岭地脉最核心的龙脊之上,化作一道铁锁般的阵法,牢牢锁住整条地脉之气,使其不得游走奔散。
通天岭腹中,却另有一股蜿蜒盘绕的气机,早已衰败干枯,气息奄奄。这正是当年阴阳端公周遇吉为镇杀土龙赤须树所封禁的地脉残息。
那赤须树靠着吞噬通天岭地气疯长,硬生生将山体撑开一道狰狞裂口;若任其继续蔓延,不出数年,方圆数百里地气尽竭,山秃水涸,终成一片死寂荒原,再无半点生机。
更棘手的是,树身深处还寄生着赤须虫,此虫专在尸身上吐丝结茧,裹尸数载之后,尸体便蜕变为肋生双翼、腾空而起的飞僵。
当年周遇吉率窟子军在此扎营,本意便是斩断赤须树、剿灭赤须虫这两桩大患;
可惜阴阳端公一脉日渐凋零,始终未能彻底铲除;
直到现代,“我”系列男主踏足飞仙村,才一把烈火焚尽赤须树与赤须虫,断了祸根。
“走,下去。”
赵涅轻拍龟蛇背甲。
得了号令,龟蛇轰然冲下山坡,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在异化之力催动下,它已膨大至数十米之巨,奔行如山崩地裂,沿途深根老木被连根掀翻,泥石翻卷,断枝横飞。
这般惊天动静,早惊动了山下的飞仙村。
铜锣声急如爆豆,一声紧过一声;
环形夯土墙头霎时挤满人影,手中虽多持猎枪,亦不乏老式步枪;
仰头望见那庞然巨兽裹挟风雷砸落,人人面如白纸,指尖发凉。
这道夯土高墙,防野兽、挡土匪向来牢靠,可面对这等毁山裂地的异种猛兽,谁心里都清楚,墙塌人飞,不过是眨眼之间。
可没人敢退。他们得死守片刻,好让村中老幼妇孺钻进密道躲命。
而这,恰恰是赵涅要的效果。
他此行,本就是要收服阴阳端公一脉,自然得先震住场面,眼下看来,分量够了。
不过为防意外,他早让花灵悄然遁入真幻世界。
待龟蛇冲至坡底,墙头众人已握紧武器,只待拼个鱼死网破。
赵涅脚尖一点龟甲,
龟蛇当即收势,步伐渐缓,最终停驻于飞仙村外百步之遥。
见它止步,众人绷紧的脊背一松,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抬眼望去,这才看清龟蛇背上立着一人,
能驱使如此神兽者,必非寻常人物。
方才那一场狂奔,分明就是立威示警。
虽不知来意,但对方既未撞墙毁寨,便是留有余地,尚可商谈。
飞仙村人不敢托大,立刻敞开寨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领着几名壮汉迎出,双手空空,连一件兵刃都没带,诚意十足。
“不知高人驾临飞仙村,有何指教?”
老者躬身垂首,姿态谦恭。
赵涅亦不倨傲:
“赵某此来,一为铲除通天岭赤须树与赤须虫;
二则久仰阴阳端公一脉精通五行八卦、善察风云气运,如此本领,却隐于山野,实在可惜,赵某愿请贵脉出山共事。”
老者一听便知,这是冲着阴阳端公一脉来的,想收编他们。
可这一脉向来避世自守,不愿卷入外间纷争;
只是眼前玄武巨兽近在咫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拒之不易,应之不甘。
他眼珠微转,计上心头:
“高人若真有意,请先斩断土龙。只要您办成此事,我等效命,绝不推辞。”
他算准了:如今通天岭水脉尚未枯绝,山腹深处仍难通行,单凭一人之力,如何烧得尽赤须树?
“一言为定?”
赵涅反倒一怔,本以为要费番周折,谁知老者竟主动设下门槛,当即伸手欲盟誓。
“一言为定!”
老者抬手击掌,声音清脆。
随后引赵涅入村,龟蛇则留在村外。
飞仙村依八卦格局布局,生人若无向导,几步之内便易迷途;
但这难不倒擅观气辨势的赵涅。
老者带他直抵村中天井,指向一口深井:
“此井之下,便是先祖布下的镇脉阵眼,用以钉死地气、阻断赤须树汲取养分。”
“容我召集青壮随您一同入内。”
“不必。”赵涅摆手,“我自有可用之人。”
他心念一动,召来草头神,
阴风骤起,黑云翻涌,无数神兵自天而降,层层叠叠悬于村上空;若非阴气太重,真似天庭神将列阵降妖。
“这……”
全村上下仰头呆望,只见甲胄鲜明、牵犬擎鹰的阴兵肃立如林,人人喉头发紧,哑口无言。
赵涅袍袖一挥,阴兵分作两路:
一队自井口纵身跃入,另一队则直扑通天岭,从山脚巨洞钻入山腹。
他自己亦纵身一跃,跳进井中。
井底干涸见底,井壁一侧赫然裂开一条幽深通道;
沿道疾行数百步,豁然闯入一座巨大洞窟,
四壁密布虬结枯根,粗者如人腰,细者似臂膀,全是赤须树根;
洞中整齐排列着数千口棺材,
每具皆嵌于树根凿出的凹槽之中。
在山洞正中央,一口巨硕的石棺深深嵌入一条干枯树根里,那树根粗得堪比火车头,早已彻底死去。
这些石棺排布成阵,硬生生截断了树根残存的生机;更以棺中积聚的阴煞之气,沿着树根脉络不断侵蚀赤须树本体。
周遇吉为防赤须树破土而出、祸乱人间,竟以自己与麾下窟子军的尸身布阵镇压,这等决绝狠辣的手法,赵涅看了也不由暗自点头。
眼下赤须树尚未彻底化为枯骸,地脉水汽也未耗尽,山腹深处难以燃起烈火,寻常人确实束手无策。
但对坐拥一万五千草头神的赵涅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草头神迅速将赤须树所有主根尽数斩断,拖至赵涅面前堆成小山;
又用粗索捆来一只怪物:面如风干蜡像,皮色赤红发亮,眼窝深陷,脖颈细长僵直,双臂与肋下连着半透明肉膜,正是赤须虫寄生僵尸后变异而成的“飞僵”。
在赵涅眼中,这东西根本算不上正经僵尸,而是赤须虫与尸躯融合后催生出的新异种。
他抽出一把寻常匕首划开其表皮,鲜血顿时喷溅而出,连刀枪不入都谈不上,唯一异处,便是能腾空而起。
赵涅只略扫一眼,便挥刀斩下头颅,随手抛到一边。
随后将草头神搜罗来的赤须虫卵尽数送入真幻世界,他心里已有盘算:等这批虫卵完成异变,再验证一番效果。
赤须树、灵物、异种兵马、实力跃升之钥、开坛炼兵、收服飞仙村
要说这赤须树,确是他平生所见最庞然的巨木。
此前所遇最大者,不过瓶山脚下的尸桂树与白乔寨圣树,二者树冠皆能遮蔽数里方圆,远超寻常所谓“千年古树”。
可赤须树更惊人,它不生于地表,整株从树干到根系,全埋于山腹之中。
通天岭内山体处处被赤须树根贯穿、撑裂,岩层崩开如蛛网密布。
当草头神把一段段赤须树主干抬到赵涅跟前时,他瞳孔微缩,一时失语。
只见那赤红主干粗得至少需五十人合抱,夸张得近乎荒谬;
草头神将其截成二十多节,每节长达数十米,粗略估算,单是树干总长就逾数百米。
赵涅用短刀轻叩树根,竟发出清越铿锵之声,似金铁相击,这树干硬度,竟比寻常精钢还高出三分。
再细看表面,一层层赤红树皮如龙鳞叠覆,纹理分明。他若有所悟:此木可吸摄地脉龙气,将来东渡倭奴斩龙之时,或可祭炼为“定龙柱”,锁住龙气,便于施术。
当下将这二十多截赤须树干收入源质空间,留待日后炼化。
待草头神又抬来一截巨大树根置于眼前,赵涅心头微震,
那树根通体如赤血凝脂,温润细腻,毫无木质粗粝之感,倒似一块天然血玉;
向下虬结的须根千姿百态:有的昂首如蟒,有的腾跃似龙,更有几条盘绕交织,俨然缩微山脉,绵延起伏。
搁在现代,根雕匠人见了怕是要当场跪拜,简直是天赐神材!
可赵涅目光所及,却是这截树根本身已化为灵物!
它久浸通天灵宝的地脉精华,树干与树根俱已玉化,天生蕴灵,浑然天成。
再抬头望向洞中数千口棺椁,
这些棺材排布严整,暗合“九宫群龙无首”之局:
周遇吉以自身棺椁为阵眼,钉死赤须树最粗主根,斩断其“龙首”脉络;
余下三千口棺各镇一根支脉,大道三千,尽数截断,彻底毁其根基,令其再难聚势作祟,终将道竭而亡。
此阵既以尸气死气反向侵蚀赤须树生机,又借赤须树为活穴,源源汲取其元气;
正因如此,三千窟子军虽形骸朽坏,魂魄却未散逸,长久沉眠于棺中,静待复苏。
眼前既有完整魂军,又有天地所孕灵物,
赵涅心中顿起再炼一营异种兵马之念。
当初推演兵马之术时,除草头神外,他还构想出江河水府兵与摧山地行军两种奇兵。
前者专司水中征战;
而此刻他欲炼的,正是后者,摧山地行军。
此军需将士魂魄具土象根基,以土性灵物筑坛,配以特制兵甲方可成形。
一旦练成,可裂地开山:山战则崩崖滚石,平地则掘地成渊,陷敌于绝境;亦能疾速穿凿地道,筑城立寨,迅捷如风。
更关键的是,此军天生克制龙脉,据赵涅推演,具备斩断、禁锢乃至搬运龙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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