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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着头,莫韵手指掐着济源腰侧的肉,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下,疼的济源缩了一下,肩膀一缩,倒吸了一口气。
“还装呢,刚刚还觉得人家好看呢,现在又装上了?嗯?”说着,她身子前倾,又往济源背上贴了贴,将自己的好全部展现给了怀中之人。
济源背后传来一袭温软。
那温度从后背渗进来,贴在皮肤上,心神也放松了下来。
她也是松了口,“是关于什么的?”他问这话时声音放得轻,像怕被人听见。
“嗯……”想了想,莫韵挑了挑袁眠竹曾经的故事。
她眉毛动了动,像在挑挑拣拣。
最终,墨韵问道:“想不想知道她的小时候?”
但她又笑了一声,那笑从鼻腔里出来,又短又轻。
闭上眼,脸贴着济源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脖子,呼吸落在他皮肤上,舒服的很。
“算了,反正你也只会摇头,就讲这个吧。”
莫韵起身调整了一下坐姿。
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还也搭在济源后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
她张口讲起了袁眠竹的曾经……
“当初,她和我的境遇差不多,都是主脉最边缘的孩子,没什么资源,也没什么人脉……”
接下来莫韵的讲述不过是一些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怎么度过童年的琐事。
说着说着,她忽的发问:“知道那你眠竹姐姐,第一枚符文是什么吗?”
听到问题,济源猛的生出一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对上了号。
然后,他抬头看向正发呆的袁眠竹,试探着说道:“清水符?”
“呵……”莫韵摇摇头。
她嘴角弯了一下,又收回去。
站起身坐到了袁眠竹身旁,抬手在她眼前左右摆了摆,又收回来。
淡淡道:“那倒不是。”
济源的手停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最后一笔刚刚收尾。
大阵也画完了。
纸面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墨迹还没干透,在烛光下泛着湿亮。
袁眠竹也瞬间回过了神。
她眼睛眨了眨,瞳孔从散着的状态聚拢回来。
转头,她一眼就看到了莫韵。
她目光从莫韵脸上扫过去,先是一愣,然后眉头竖起来。
袁眠竹抬手便要掐莫韵腰上的痒肉。
可她手指伸过去,刚碰到衣料,却被对方随手抓住了双手。
莫韵手一翻,扣住她两只手腕。
“你不是说不看吗!你骗人!”袁眠竹嘴巴张开,牙露出来,往前凑,张口便要咬莫韵抓着她的手。
手一缩,莫韵把手收回来,另一只手抬起来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指尖点在她眉心,轻轻一推,莫韵缓声道:“小源儿想问问,你在符文塔里拿到的符文是什么。”
她说“小源儿想问问”时语气放得平,把济源推在前面。
转头,袁眠竹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瞳孔里的光从散到聚,又快又明显。
“小源儿要和姐姐学符道吗?”她问这话时身子往前探,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啪”的一声,她的后脑勺被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莫韵揪着她的脸,手指掐着她颊上的肉,往外一扯,冷冷道:“他只是好奇,不准打歪心思。”
“唔唔……松手……疼!”袁眠竹抬手拼命想要扒开那只捏着自己脸蛋的手。
她手指掰着莫韵的指头,一根一根往外抠。
可莫韵的手却纹丝不动,指节扣得死死的,像铁钳。
眼看袁眠竹的眼眶都红了,眼白也泛着血丝,泪花在眼角打转。
可莫韵却不为所动,继续捏着。
“呜……”泪水从眼角落下。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莫韵指缝里。
袁眠竹居然真的哭了出来,然后便是一段发自肺腑的哭诉。
“呜呜……”她抬手擦去眼角清泪。
手背蹭过眼角,把泪抹开,留下一道湿印,然后她缓声开口道:“我自幼孤苦,走到如今这般,不知被这人间伤了多少回……”
她抬眸望向济源,泪眼婆娑。
粉色的瞳染上了晶莹的泪,水光在瞳孔表面铺了一层,如薄雾中那道阑珊的倩影般惹人怜爱。
她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着。
济源到底是有些心善。
他看着袁眠竹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发软。
可他张了张嘴,终究又合上。
纵然他觉得她可怜,可也没什么安慰的话,毕竟真不知从何说出口。
但莫韵却又扯了一下袁眠竹的脸蛋,手指掐着那片已经发红的皮肉,又往外拉了拉。
原本就已经被掐的发红的皮肉,已经在她的指尖下失了血色,白里透着青,指印深深陷进去。
“呜呜呜……”袁眠竹的哭声更甚,嗓子里的呜咽声拖着长长的尾音。
“如今还遇到你师尊这么个无情寡义的妹妹,我真的苦啊……”
她又抬手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手指沾着泪,湿漉漉的。
然后,她伸手拉起济源的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指间染着的泪水递到了他的掌心,又凉又湿。
袁眠竹到底是炼气士,皮肉与锻体的坚韧不同。
她的手指细长,指腹没有茧子,皮肤又薄又滑。
入手是细腻温软的,整个人如柔沙塑成。
济源没忍住轻轻用力握了一下。手指合拢,掌心贴着她的指背。
袁眠竹毫不介意,她拉起济源的手,双手握住,两只手合在一起,把他的手包在中间。
“小源儿,姐姐已经时日无多了……炼虚看着长寿,不过几千载而已,这一晃就没了啊……”
她说“时日无多”时好似真的一般,尾音都在发颤,伴着的还有热泪落在了济源的手腕上。
听到这话,济源嘴角抽了抽。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这半句话的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袁眠竹接下来的话他已经猜了个大半了。
而至于这句“时日无多”,济源自然是不相信的。
毕竟莫韵如今也才一千五百多岁,袁眠竹没比莫韵大多少。
炼虚寿六千,她这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这“时日无多”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水分比外面的雨还大。
而接下来,袁眠竹的话也和济源猜的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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