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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修士看见夏乔拿出一个瓶子，更加来劲了，从椅子上站起来。
“嘿，你们瞧见没有？她拿了个瓶子出来，人家掌柜要的是丹药，她该不会以为是药丸吧？当这是在镇上药铺抓药呢？”
旁边几个人笑得更大声了，其中一个中年修士摇着头，捋着胡须，语气里满是揶揄：
“一看就是头回来云栖坊市的，连丹药和药丸都分不清。也罢，也罢，散修嘛，能摸到这儿来已经不容易了。”
角落里还有人小声嘀咕：“丹药？那东西咱们都多久没见过了？听说上个月拍卖会上一颗培元丹拍了五千灵石，她那个瓶子里要真装的是丹药，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说完又是一阵哄笑。
夏乔神色不变，正要伸手去拔瓶塞，一只小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娘亲，先别急。”沈予诺仰着小脸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从自己袖中摸出一张符纸，转身举到柜台前，奶声奶气地说，“掌柜伯伯，您先看看这个，能不能换灵石啊？”
掌柜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极品的聚灵符，符文流畅，灵力内敛，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将符纸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四阶聚灵符？小娃娃，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修士一个个都站起了身来，聚灵符，还是极品的聚灵符，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品质的符纸了。
修仙界符修本就稀少，殷无极虽然也会画符，但画出来的东西大多只够自己用，只有实在缺灵石的时候，才舍得拿一两张出来换钱。
可他的符，哪里比得上沈予诺画的？
“小友，你这符纸能不能卖给我？我出一千灵石！”方才那个带头嘲讽的年轻修士第一个站了起来，语气里再也听不出半分揶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予诺手里的符纸，恨不得当场抢过去。
旁边一个中年修士急了，他朝那修士吼道：“王启元，你这就不厚道了吧？这符纸大家都看见了，你别想一人独占。要我说啊，价高者得，对不对，小友？”
“对、对、对！价高者得！”其他人纷纷附和，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没了份儿。
极品聚灵符啊，有了这么一张，他们的修为至少能往上蹿一小截。这种机会，谁肯放过？
沈予诺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一眼，小脸上倒是没什么怒意，反而咧嘴笑了。
接着从袖中又掏出一大叠符纸，往柜台上一放，灵气瞬间从符纸中溢出。
客栈大堂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停了下来。
灵气，浓郁的灵气，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叠符纸，眼睛都直了。
就在此时，沈予诺又说出了让他们更加震惊的话。
“娘亲，没想到这纸居然这么值钱！您把您那个培元丹也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呗，看看能值多少？”
夏乔看着女儿这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此次他们来本就是为了换灵石，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瓶塞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瓷瓶中涌出，勾住了大堂里每一个人的鼻子。
那香气清冽悠长，像是深秋的第一缕晨风，又像雨后竹林深处飘来的草木清气，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连丹田中的灵力都微微躁动了一下。
王启元第一个变了脸色，眼睛死死盯着夏乔手中那个不起眼的瓷瓶，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这……这是......？”
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夏乔将瓶口倾斜，倒出一粒培元丹托在掌心，之前从殷无极的表情里，她便知道她的这些丹药，不是凡品，现在看道大家的反应，夏乔更加的确信了。
大堂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这……这是极品培元丹？”王启元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能用这普通的瓶子装，谁家有这种上好的丹药，不都像祖宗似的供着？”
中年修士终于回过神来，朝夏乔拱了拱手：“这位道友，在下赵有明，方才多有得罪。不知这培元丹……可肯割爱？老夫愿出高价。”
夏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袖中——然后，又摸出了一个瓷瓶。
放在柜台上，瓶身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三个字：洗髓丹。
赵有明的眼睛直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夏乔又接着摸。
凝气丹、固元丹、破障丹，一个接一个，瓷瓶在柜台上排成了一列。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那一刻宕机了。洗髓丹、凝气丹、固元丹、破障丹——这些丹药，随便一颗放到拍卖会上，都能引来一群金丹修士争得头破血流。
可现在，它们就这样被随随便便地摆在柜台上，装在普普通通的瓷瓶里。
赵有明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王启元腿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他的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丹药，要是能买到一颗……
赵有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友……这些丹药，您……您打算怎么换？灵石？还是别的什么？您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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