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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薇低低看了一眼老魏：“跟我来。”
骆雪也吓了一跳，一琢磨，哦……原来……
老魏腿比姜薇还软，一瘸一拐颤颤巍巍跟着姜薇。
姜薇拿着传出低低女人哭声的手机，来到病房。
医院病房是隔开的，不能把彼此是天敌的小动物放在一起，否则闻着敌人的味儿，小动物们都要被吓坏了，还治病呢，不被吓死都不错。
姜薇推开病房门，里面传出低低呜呜的哭声。
老魏扶着门的手顿时抬高了一些，声音也变得理直气壮：“是鹦鹉？”
姜薇：“嗯，前阵子收了一只黄和尚鹦鹉娇娇，主人有点……嗯，心情不好，可能是娇娇跟主人学的。娇娇的腿也基本好了，我给她主人打电话，让来接一下。”
老魏本来吓出的冷汗，收了回去，“早说啊，我不可能怕一只鸟。”
他伸出手指头，对着娇娇：“你！”
娇娇咬了他一口。
老魏抱着手指头疼得“嘶嘶”的，走了。
骆雪笑：“被咬一口，爽了，走了。”
娇娇“嘎嘎”叫，忽然又开始：“妈妈，亲一个，宝贝亲一个~”
护士周圆慌里慌张跑进来：“姜医生，有，有个人专门点名让你治疗……”
骆雪：“点名她治疗有什么奇怪？”
姜薇嘎蛋技术好，很多人怕自己家宝宝受苦，会专门找她。
周圆咬着唇：“那个人，看起来，不善……像是来找茬的。长得很高很壮，胳膊上全是纹身，语气还很凶。”
骆雪撸起袖子：“我倒要看看……”却被姜薇按回去。
姜薇语气温和说：“我去看看，你在里面，情况不对打电话报警。”
骆雪想了想，“也行。”她在暗处方便。
姜薇也不让周圆过去：“不知道什么情况，有些人容易激动，一旦出意外呢。”
周圆：“可是你……”
姜薇清清淡淡笑：“我去看看，没事。”
几个人转身走出病房，在姜薇关门的刹那，黄和尚娇娇忽然说了一句：“妈妈，开心点。”
姜薇手放在病房门把手上，眼眸轻抬，看向娇娇，娇娇扑棱棱扇着翅膀，仿佛什么都没说。
她笑了笑，关上门。
姜薇走到诊室，一个高壮的男人看着她，脸上带着凶恶嗜血的神情，呲牙笑了起来：“姜医生，又见面了。”
姜薇蹙眉在记忆里搜寻，想起来这个男人是施远的同伙。
施远虐猫后被“热心市民”举报拘留，另一个男人出现在姜薇面前，凶狠威胁她：“我可不是施远那么好对付。你的医院，别想开了。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就是这个人。
当时他报过名字，叫赵奎。
姜薇语气清清冷冷：“怎么，你病了？”
赵奎咧开嘴笑，身上的纹身一颤一颤，胳膊上是个面色凶猛的菩萨：“治猫。”
他提起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只三花小猫，小猫眼睛圆滚滚，露出惊恐“喵呜”了几声，声音带着恐惧。
赵奎用手揪着它身上的毛，随意拎出来，三花小猫呲着牙哈气要咬，赵奎一个巴掌扇过去，三花惊恐“咪呜”，差点被拍扁。
这一巴掌扇得姜薇心里一颤，汩汩冒着酸涩，呼吸都停滞了，眼神看向惊恐躲藏的小三花，她脸色维持着清冷。
赵奎拍了拍手上揪下来的猫毛，神态轻松：“它腿折了。”
三花要跑，在桌子上从这边窜到那边，身上是脏的，毛黏在一起，一看就是流浪猫，不是家养的。
护士周圆不放心姜薇一个人，走进诊室看见：“它，脚没事啊。”
赵奎呲着牙，把三花抓在手里，看着姜薇的眼睛，笑得缓慢张狂。
他的手放在小三花的腿上，一用力，诊室里出现轻微的“咔吧”声，小三花惨烈“喵呜”声响起。
当着姜薇和周圆的面，小三花的腿被他活生生掰断了。
在那一瞬间，姜薇听见自己的心也“咔吧”一声，碎了，疼痛揪着传来，一簇一簇。
周圆愣住了，全身发抖，呼吸不畅，尖叫：“你，你……在干什么？”
小三花疼得不敢动，眼睛里疼出泪水，喵呜的惨叫。
赵奎的手上是血，眼神掠过周圆，很满意周圆的反应，又看了看手里软软的小三花，抬头得意看着姜薇：“治么，姜医生？”
姜薇穿着白大褂，神色清冷，脸色薄白，坐下来，在电脑上开票：“治，腿折，”
她声音极其稳定：“要内固定手术，常规手术费四千五，加上用药和住院费，先缴费五千五。”
赵奎牙龇着：“姜医生，你宰人玩呢？不用内固定，外固定就行，反正，好了之后我会再掰断，不用治的太好，只要直着能让我下次掰断的时候听到惨叫和咔吧声就行。”
周圆手在哆嗦：“你，太恶心了你。你简直不是人……”
姜薇眼神掠过周圆：“来了就治病。”
周圆闭上嘴，嘴唇哆嗦。
姜薇：“那改成外固定，缴费九百。”
“你的姓名？”
赵奎：“赵奎。”
姜薇：“年龄。”
赵奎咧嘴笑：“打探我隐私啊，姜医生，30岁，单身，能力强，你有兴趣？”
周圆：“谁会对畜生有兴趣？”
赵奎被骂，反而笑了：“那说不定呢，我晚上可是骁勇善战，小姑娘你试试就知道了，包你吱哇乱叫，爽的很。”
小三花还在他手里，他一用力，三花就发出惨烈的低叫，显得十分痛苦。
这个叫声反而让赵奎更兴奋了。
周圆被这么一调戏，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啐了一个“呸”字：“你不要脸。”
姜薇没动声色，表情很冷，把票打了递给赵奎：“去缴费。”
赵奎拿着单子，在嘴唇上亲了一口：“姜医生的手摸过的纸，就是香，不知道姜医生亲起来是不是也香？”
姜薇只是冷冷看着他：“没钱缴费么？这么穷？”
赵奎变得凶狠：“怎么没钱？我去缴，姜医生，等你治好了，我再当着你的面掰断，看你受不受得了？”
他冷笑着，转身出了诊室去缴费。
姜薇缓缓吐气，支撑出来的清冷淡漠，立刻碎掉，眼泪缓缓落在旧诊室桌子上。
小三花动不了，喵呜凄惨叫。
骆雪冲进来，看见这个场景愣住，缓慢走过去蹲在姜薇面前，没说话。
只有她知道，姜薇多么看不得这些。
周圆结结巴巴：“报报警……”
骆雪轻声：“报警没用。”
姜薇感觉心里疼得揪着，三花的叫声一下一下颤进她的心里。
她比三花都疼。
周圆：“那，那怎么办？”
骆雪苦笑了一下：“基本没什么办法。”
姜薇眼泪一簇一簇流下来：“你如果善良，他们会有无数办法折磨你。因为你在意……而他们享受折磨你的乐趣，想看你痛苦。”
“会一遍一遍折磨你。”
“你的痛苦、惊讶、难受的反应，像血一样被他们吸血鬼般吸食。”
诊室外，脚步声响起。
姜薇用手把眼泪擦干，瞬间变成清冷、表情淡漠的医生，抬眸。
赵奎拿着缴完费的单子，走进来，一晃一晃的得意：“姜医生，我可缴完了。”
“下次我再试试，当着你的面开肠破肚，你动手术给缝上啊？”
“你看，我们俩是绝配，我拉开，你缝上。你掰断，你给治好。”
“考虑考虑我呗？我床上功夫可好呢。”
姜薇把单子拿过来：“手术加住院，三天后来取猫。”
赵奎笑得张狂：“呦，找理由约我见面是吧？那行啊，三天后见，姜医生。”
他眼神看向惨烈嘶叫的小三花。
“我呢，会在三天后，当着你的面再掰断一次哦。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别哭哦。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一看女人哭我就想操……”
骆雪找来保安，把赵奎赶了出去。
赵奎一走，姜薇软软趴在桌子上，深呼吸，把小三花抱过来，要内固定才行，才不影响它以后猫生。
周圆小声：“可是这猫猫是他带回来的，就算治好了，也得还给他……”
这几乎无解。
姜薇把小三花递给周圆，小声：“先带去拍片，我想想办法。”
周圆抱着小三花安慰：“嗯。”
周圆走出诊室，诊室里只剩姜薇，淡淡倦倦充斥着涩意。
姜薇看向手机。
耳边响起秦骁野沉稳的声音秦骁野声音缓缓：“我是你的外部空间。”
“当你内部空间不够时，记得求助外部空间。”
“你就当……外接电源。”
她自己说过的话：“秦骁野，我需要的时候，会求助你的。”
姜薇深呼吸，因为一只猫，是不是太打扰秦骁野了？
可是……
她垂眸，拿起手机，按下了秦骁野的名字。
秦骁野深沉悠远的声音，带着电流声传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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