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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既然这样，那便赏银五十两！”
段彪大手一挥。
“多谢大人！”
李阿大满脸欢喜。
对他来说，拿点赏银可比升官要强得多了。
他知道自己压根没什么战斗力，就算是当上了伍长，也压不住下面的人，更何况一旦当了，以后的战斗中便不好藏了，说不定就丢了小命。
宣布完这件事，段彪便让众人各自回营。
赵雄被林默一脚踹得半天没爬起来，口中还流了不少血，宣布解散之后，手下人赶紧过来把他扶起，带他回了营帐。
在营帐中坐下来，缓了好一阵，才总算好了一些，狠狠地握紧拳头：“姓林的，你他妈给老子等着，当众让老子出这么大的丑，老子绝饶不了你！”
“你们去给我好好打听打听，这个姓林的到底什么来头。”
他对手下人吩咐道。
过了没多久，手下人便回来汇报：“查到了，那小子居然跟您还是同乡，是青风镇苏家村的人！”
“好啊，苏家村那种破地方，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厉害家伙！”
赵雄当然知道苏家村。
他家在青风镇上，苏家村便在镇子东边几里之外。
正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一名兵卒：“什长，这里有一封你的家信。”
赵雄把家信接到手中，看过信中的内容，立时怒目圆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直接将桌案拍成了两截。
“什长，您这是……”
手下的十几名兵卒都被吓了一跳。
“好，好你个苏家村的林老四！”
“别管你会什么妖法，打死了我哥，老子一定要取了你的狗命！”
赵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说来事情也巧，清风镇富贵赌坊的掌柜赵天麟，正是他的哥哥。
家中来信，是因为知道林默去城西大营参军，而恰好他就在这儿，信中嘱托他收拾了林默给哥哥报仇。
在赵家人眼里，赵雄是入伍多年的军官，要收拾一个刚刚参军的新兵蛋子林默，自然是轻而易举。
……
众兵士散去之后，百夫长段彪并没有回去营帐，而是带上了5颗胡人人头，离开了城西大营，赶往了朔州将军府。
朔州将军府，是朔州的边军帅府，坐镇的是朝廷钦封的朔州将军秦疆。
将军府离城西大营有将近百里，等段彪来到，已经是夤夜时分。
秦疆此时还未入睡，正坐在桌前看战报，旁边站立一名女子，身材高挑，戎装包裹，英姿飒爽，五官精致中带着女子难得的英气，不时跟他讨论着战报上的内容。
听到下人传报段彪求见，立刻让人带他进来。
段彪虽然只是个百夫长，但他还是很有印象，知道此人打仗勇猛，是边军里难得的人才。
“参见将军！”
“见过大小姐！”
段彪进来赶紧拜倒在地。
“快快起身，你这个时候过来莫不是有紧急军情？”
秦疆连忙询问。
“那倒不是，不过也与军情有关。”
段彪从地上起身。
“你快说。”
秦疆原本已经有些疲倦的眼睛，立刻来了精神。
“是这样的，今日我营中有两名士兵外出采买，在城中遇见了胡人的探子……”
段彪将林默杀了5名胡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据这5名胡人所说，北蛮近日便要攻打朔州，还请将军尽快做好准备迎敌！”
说完，还把5名胡人的头颅取出来，让秦疆观看。
他知道秦疆最是痛恨北蛮，让他看到这5颗胡人的人头，必定颇为欢喜。
“好！”
“杀得好！”
果然，秦疆一看到人头立刻拍案而起，眼里闪烁着兴奋之色。
“一定要好好重赏两人！”
“咱们可许久没有过如此提升士气的事了！”
秦疆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将军大人放心，我已经将其中一人升为什长，今日来一是向您报告军情，另外也是想跟你说，其中一名杀了胡人的士兵名叫林默，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将来极可能成为咱们边军之中了不得的人才！”
段彪拱手说道。
“段彪，这个叫什么林默的，怕不是你亲戚吧，能让你这样替他说好话。”
秦疆身边的那名年轻女子忽然开口。
“额～大小姐……”
段彪顿时语塞。
“凌霜，你此话何意？”
秦疆侧目看向一旁。
“干爹，这件事情大有蹊跷！”
秦凌霜傲然说道：“刚才他说了，杀了这5名胡人的，是两个出去采买的士兵，军中负责采买的，无非是火头军而已，既然编入了火头军，便说明这两人不堪大用，连普通战斗士兵的资格都达不到。”
“凭这样两人，能杀5个胡人探子，实在不合常理！”
“这……”
秦疆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倒也觉得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下可急坏了段彪，他赶紧说道：“大小姐，事情绝不像你想的那样，他们其中一人确实是火军，之前长期负责采买，另外一个则是昨日刚刚参军入伍，只是暂时编入火军……”
“一个一直以来的火军，一个刚刚参军入伍，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秦凌霜显然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这……”
段彪急得有些抓耳挠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凌霜，你说的是寻常时候，这世上倒也并非没有离奇之事，曾经也有人出身火头军，最后同样立下赫赫战功。”
秦疆五十多岁的年纪，仔细打量了一下段彪，看他的模样倒并不像是在说谎。
况且以他对段彪的了解，此人虽然缺点不少，却也没在自己面前撒过谎。
“干爹，你说的那些都是戏文中的事，现实中怎么会有，我看这段百夫长怕不是在给自己亲戚铺路。”
秦凌霜仍旧不肯相信。
段彪苦笑一声：“其实秦小姐说的有一点是对的，我确实想为此人铺路，只因此人以后必定能成为栋梁之才，我倒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能够成为他的引荐人。”
“行了，不必争论此事，此人到底有没有本事，一见便知，等改日让他来将军府一趟，我要亲自去看看。”
秦疆心中满是好奇。
“我倒也想看看，对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还是火头军，到底有几分本领！”
秦凌霜眯着一双眼睛。
闻言，段彪苦笑，这才敢抬眼看了这大小姐一眼。
少女约莫20岁出头，长发如瀑，瓜子脸，丹凤眼，秀气高挺的鼻梁，纤薄粉嫩的唇。
但因为脑后束着的冲天高马尾，又平添了一番英气和英武。
175厘米的傲人身材，将一身玄色轻甲撑起，胸甲贴合傲人双丘，腰甲收束纤纤细细腰。
跨刀而立，风骨飒飒，两束青丝垂落，又难掩艳媚。
段彪没什么文化，只能在心里暗赞一句，真他娘的好看。
但心里又隐隐的担心，这位大小姐美则美矣，却不是花瓶，而是一支长满毒刺的玫瑰，而且有彪炳战绩。
这些年共计斩首贼首32颗，可执大纛，陷阵冲锋，又可坐镇帅帐，排兵布阵。
段彪赶紧低下目光，心中轻轻一叹。
不知道，这对于林默而言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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